他一头栽进了名为夏晚晚的牢笼里,这辈子怕是也出不去了。
可是,无怨无悔。
只恨不得,这个笼子来得早一些,早早将他困在里面,让他可以早一点欣赏,小姑娘的美好。
沈焕戚如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感觉自己捧在掌心里,轻轻的吹一口气,就能融化了一般。
“晚晚,你怎么这么会疼人啊?”沈焕戚想不明白,所以喃喃轻语,低低出声。
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慢慢的顺着小姑娘的肩膀,然后到她的的细腰,开始的时候还克制着没用力。
但是后来觉得这腰真的太细了,细到他一用力,就能掐断似的。沈焕戚似乎发了狠,重重的掐了一下。
“哎呀。”夏晚晚被掐的疼了,所以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粘人,只叫得沈焕戚浑身热血乱窜。
夏晚晚说到做到,没过两天趁着天气凉快,去赵家柱那开了一个证明信,带着紧张的沈家兄妹前往夏家。
她做事光明正大,以至于开完介绍信以后,大部分村民都听说了,小夏知青要带着沈家崽子回家见父母去了。
一时间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沈家这个孩子还能那么走运。
小年轻觉得沈焕戚一个牛粪插在鲜花上可惜了,但是年长的老人经历的多了,自然知道沈焕戚比村里的男娃要好的多,小夏知青挑人的眼光真好。
无论别人咋说,夏晚晚坚持己见,拉着沈焕戚和酥酥往县城走去,几人有介绍信,自然要光明磊落的回去。
沈焕戚在车上紧张的拽着自己的新衣裳,时不时的低头检查手里的背篓,里面都是一些野味还有自家的野菇酱。
这已经是他第三回检查包裹了,夏晚晚好气又觉得好笑,特地逗他,“好啦,丑女婿终究是要见岳父岳母的,你长得不丑,我娘肯定不会为难你。”
夏晚晚虽然在家没待多久,但是夏母的脾气她摸得也差不多了,只要长得好的小伙子,夏母都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夏晚晚后面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怕沈焕戚更加紧张。
你岳母不会为难你,不代表你岳父不会,夏父把夏晚晚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现在突然来了一头猪要拱走自家的白菜,夏父不急才怪。
无论如何,当沈焕戚走到夏家门口的那一刻,不可否认的说,他慌了,腿软的抬不起来。
哪怕遇见后山的大型野兽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就像是心脏突然不跳了似的,使劲的在原地吸气呼气。
酥酥在旁边捂着嘴巴痴痴的笑,她今天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她还小,自然不知道这次来夏家对她哥有多么大的影响。
夏晚晚笑盈盈的敲开门,家里没有人。她熟门熟路的从门顶上摸出一把钥匙,转头调侃沈焕戚,“家里没人,你也感觉呼吸两口。”
她在沈焕戚旁边自然能听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这个大傻子,自己敲门的时候,他都不敢呼吸。
这是沈焕戚第一次踏入小姑娘生活十几年的家里,他一丝一丝的看着,不敢忽视半分,看见桌子上的照片,有兴致的走过去。
看到的就是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姑娘在傻乐,沈焕戚没忍住笑出声来。
夏晚晚让酥酥、沈焕戚坐好,自己去厨房烧了一壶水,三人刚坐了一会儿,门推开后,沈焕戚直接站了起来。
夏母诧异的看着自家的门突然开了,推开门就看见自家的宝贝闺女,她放下篮子嗷的一声,把酥酥吓得不轻。
“我的晚晚啊,你咋回来了,让娘看看,瘦了,瘦了。”
一年多没有见面,夏母的所有心思都放到了自己闺女身上,自然而言的忽略了沈家兄妹。
但是沈焕戚那么高的一个人,肯定是没有办法被完全忽略掉,夏母回神以后,疑惑的看着他们。
沈焕戚此刻紧张的喉咙干哑,说不出话,夏晚晚见状挽着夏母的胳膊,跟她介绍,“娘,这是沈焕戚,我对象。”
夏母惊讶的张开嘴迟迟没有回神,沈焕戚上前鞠了一躬,不动脑子的高声喊了一句:“娘。”
“这是我娘,你喊什么。”夏晚晚扶住往后倒,不敢相信的夏母,无奈的开口。
沈焕戚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男人,此时急得脸上满头大汗,他把背篓推出来,拿出里面的东西,“大娘您好,我是沈焕戚。”
夏母惊得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沈焕戚,就这么一个小伙子竟然把自家闺女拱走了。
但是,她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啊?
夏母平复好心情以后,往近坐着,“我......我是不是、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夏晚晚在一旁神助攻,“娘,当初收鸡蛋那个,就是你帮了他。”
沈焕戚殷切的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像一只无辜的幼犬似的,连夏母都被迷惑住了,对他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家里既然能拿出半筐鸡蛋,家里条件也可以,以后自家闺女嫁过去只要不那么操劳就行。
但是,当夏母得知沈家兄妹的背景以后,看见沙发边上坐着默默吃糕点的酥酥时,脸色忽然就变了,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生气。
沈焕戚察言观色,自然能感觉到,失落的耷拉着眼皮,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把自己刚愈合的伤疤再一次揭开,血淋淋的现实那么让人无助,但是这又是现实。
夏晚晚也不是傻子,摇着夏母的手臂撒娇,“娘,我锅里烧的有热水,你去看看好了没?”
夏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根本没有看沈焕戚,径直往厨房走去。
“我娘没有坏心,你别难过。”在家里不比乡下自在,夏晚晚也不敢直接扑上去,眼睛余光瞄着厨房,小手偷偷拉着沈焕戚。
沈焕戚当然知道,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希望又渺茫了一分,没有一个家庭愿意接受他这样的背景,万一以后事情有变,沈焕戚也不想让小姑娘成为第二个沈母。
被人践踏、被人随意欺辱,最后郁郁而终,倘若真的如此,沈焕戚你宁可这辈子都不会跟小姑娘在一起。
就这么守着她就好,守着她结婚生子,但是,沈焕戚这辈子只跟夏晚晚在一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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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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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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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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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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