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王国华也没有跟他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夹菜,面前还有一大碗面汤,沈焕戚没有动静,先是去厨房给小姑娘端来了一碗玉米鸡蛋甜汤。
前几天饭菜吃的太丰盛了,夏晚晚总觉得自己胃里太过于油腻,有些不舒服,随口给沈焕戚抱怨了一句,这几天都有清淡的甜汤。
几个知青看见只有小夏知青有甜汤,心照不宣的笑起来,跟沈焕戚相处时间也不久了,王国华甚至开始开起沈焕戚的玩笑。
嘴里塞了一块鸡肉,虽然柴柴的塞牙,但是也没有人会嫌弃啊,王国华腮帮子里是一大块鸡肉,含糊不清的说笑:“沈兄弟,这不好吧,我们还在这里呢。”
方静就坐在夏晚晚旁边,闻见了玉米粒的香甜味道,头都没有抬的说:“对啊,这鸡蛋玉米汤也太香了。”鸡蛋丝和玉米粒结合在一起,没有其他配料,天然的甜汤色味俱全。
几人哄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夏晚晚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他们的打趣让夏晚晚的耳朵根都红了。娇嗔的瞥了沈焕戚一眼,得到的却是他含笑的目光。
沈焕戚坐在自己对面,夏晚晚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让他别这么明目张胆,然而沈焕戚看似在一本正经的喝汤,左手在桌子底下根本没有抬起来。
他一只手抓住小姑娘不安分的脚腕,大拇指还在脚腕上方摩擦,心里想的是:小姑娘还是太瘦了,还是要多吃点。
当着大家的面,沈焕戚又给小姑娘夹了一块鱼肉,淡声说:“没事,吃鱼肉不胖的。”
或许是女人天性,夏晚晚这样白皙均匀的身材她自己还时常觉得不满意,闹着要减肥不吃饭,沈焕戚换着法给她做不会发胖的饭菜。
夏晚晚气的直哼哼,简直就像一只白眼狼似的,鱼肉吃到嘴里后开始不认人,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在桌子底下嬉闹,隐隐约约竟然有一种刺激的感觉。
饭后王国华他们照例把钱票放到桌上,虽然没有多少但也是他们的心意,沈焕戚没有收,今天本来就是一顿感谢宴。
沈焕戚把粮票推回去,他不会煽情的说些什么,心里暗暗的记住他们的心意。见沈焕戚不收,几人面面相觑,由王国华出面,把票重新推过去。
“沈兄弟,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次了,这钱你一定要收下。”沈焕戚在严寒的冬季,为他们修缮屋顶,还请他们喝汤,不至于让几个在县城待了十几年的男人在乡下饿的要去啃树皮。
夏晚晚了解沈焕戚的心思,抢过桌子上的粮票重新递给方静,“拿着吧,你们今天帮了不少忙。”
沈家失势以后,跟他们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都跑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姓氏都给改了,因此别人家过年都有走亲访友,到沈家变得十分安静。
在初五这天,沈焕戚一早就做好饭后出门了,背篓里背着野鸡和腊肉,这些不是卖的,天还没有蒙蒙亮,沈焕戚换好行装准备出发,手里牵着异常温顺的羊。
他手里的钱票足够花了,这次再干完这最后一票,他就不干了。
步行到老地方已经是大中午了,沈焕戚趁着人少悄悄把背篓里的鸡肉拿出来,放到夏家的大门口,敲了两下听见屋里的脚步声就走了。
夏母穿着棉拖鞋匆匆忙忙的去开门,“谁啊?”
打开门空无一人,她以为是谁家敲错门了,就在要关门的时候看见门口的一个纸袋,夏母蹲下身打开后,诧异的惊呼一声,四处望了一眼,确保没人以后,拿着纸袋进屋去了。
不远处的拐角,沈焕戚看见自己送过去的东西被拿进去以后,紧张的心情忽然放下,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缓缓的朝家里走去。
那只羊卖了一个好价钱,足够一个庄稼人半年的吃喝,他慢慢走回去,想起刚才男人说的话,眉毛紧蹙,担心自己被人跟踪。
这几个月过分放肆,以至于其他人以为他是专业倒卖的,今天甚至想拉他入伙,给出了丰厚的价格。一个月给的价钱足够衣食无忧吃上好几个月的。
“兄弟,你好好想想,强哥肯定不会亏待我们。”一个男人搂住沈焕戚的肩膀,鼓动他加入。
无论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沈焕戚都无动于衷,最后男人有些恼羞成怒,想要上手困住他,被其他人拦住。
虽然最后他安全出来了,但是心里有些顾虑,沈焕戚在县城逛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什么痕迹,放心的翻山越岭往家走去。
但是不远处一个蹲在地上流鼻涕的小孩目睹到了一切,有一个叔叔给了他一块糖让他跟着前面那个高大的哥哥。
回到家里已经深夜,往常已经回来的沈焕戚至今没有踪影,夏晚晚放心不下,哄着酥酥先去睡了以后,拿着煤油灯在村口等着。
冬季北风呼呼,寒风凛冽,夏晚晚穿的再厚也挡不住严寒,不一会儿手脚冰凉,在原地冷的直哈气。
她提着煤油灯站在树下,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高兴的走过去,眯着眼睛发现并不是沈焕戚,而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男人喝的烂醉,走路都颠颠倒倒的,突然在半夜看见一个女孩,心里起了色心。搓着手色眯眯的卡马兹夏晚晚,“小夏知青,你这大半夜在这里等谁啊?”
夏晚晚被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男人以为她怕了,越发放肆,竟然还要伸出手摸夏晚晚的手。
“这大半夜的,夏知青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呀。”男人淫邪的目光看向夏晚晚,像打量牲口似的上下看着夏晚晚,仿佛她就是一个货物。
夏晚晚余光看向身后的一个石块,虽然不大,但是把人砸晕不成问题,她看似慌张的往后躲避,实则往石块的方向走去。嘴上冷静的说:“你再敢过来,我就告诉大队长,让你在红旗村名声败坏。”
男人哈哈大笑,无所谓的摆摆手,逼近夏晚晚,“老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夏知青难不成还会说出去。”
男人知道女人注重名节,倘若自己真的得手了,夏晚晚这个县城姑娘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不然以后也不好嫁人。
眼看男人步步紧逼,夏晚晚柔弱的被绊倒在地,手里的煤油灯都碎了,她心疼的望了一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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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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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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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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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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