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柱就在知青身边，闻言双眼放光，“大家安静，咱们抽签决定，这样谁抽到啥都不能赖到别人身上了。”
赵屠户按照大队长的话，把羊肉分成一块一块的，也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怎的，竟然把一个羊头劈成两半放到桌子上，还有四个短羊蹄。
找了计分员做上了记号，村民们排队上前抽签，抽到几号就拿几号的肉。
羊头、羊蹄荣获倒数第一，倒数第二。
沈焕戚自觉的排到最后，即使他再不受村民的欢迎，但是也挡不住他的户口就是红旗村的人，因此村民们也没说什么。
李晓萍、方静等人也欢欣鼓舞的去排队，却遭到了村民们的反对。
“大队长，他们不能排。”一个妇女指着知青，“他们不是我们红旗村的人，不能吃羊肉。”
羊肉本来就不多，他们村民也只是一家占一个名额，六个知青就要分走六份，那可不行。
因为一块肉竟然把红旗村的村民们团结起来了，都纷纷表示不服，嚷嚷着知青们不能参与。
“大队长，凭什么他们一人抽一个，这不公平。”
“就是，我们一大家子十几口子才能抽一个，我不同意。”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不同意，就算是小娃娃，也是用敌视的眼光看着他们，爹娘说了他们是抢肉的坏人。
夏晚晚和其他几个人陷入了尴尬的场地，突然又有人在人群里开口：“人家知青也是人，我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向说话的妇女，竟然是王寡妇，她平日里可是一毛不拔，竟然这次变好了？
被人盯着王寡妇也不慌，扯着嗓子大声喊：“大队长，我觉得知青也能抽签。”
赵家柱刚要夸她的明理，让大家向王寡妇学习，脸上都开始绽放笑容，张嘴就要夸她，结果人家来了一句：“不过知青那份要跟搭伙人一起吃。”
气的赵家柱陡然皱眉，后槽牙都要咬崩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王寡妇，你给我闭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听到王寡妇的话，村民们哈哈大笑，不就是想占便宜吗，还跟搭伙的一块吃，全村四五十户人家，要是按照她说的，就又不公平了。
最后赵家柱一锤定音，知青也能参加，不过他们六个只能派一个人抽签，拿到肉随便他们怎么分配。
村民们最后也同意了，分走一块肉总比分走六块肉要强，但是难题转移到知青们身上了。
大家谁都不服谁，夏晚晚第一个举手表示自己不参加抽签，听天由命，谁抽她都可以。
方静见夏晚晚这么不争气，她语气咄咄逼人，手紧紧抓住夏晚晚的胳膊，“为什么不参加？”
夏晚晚一脸懵逼，她为什么要参加，那半斤羊肉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她要是想吃随时都有啊。
“你抓疼我了。”夏晚晚一脸抗拒的把胳膊抽出来，轻轻的揉着。
沈焕戚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小姑娘，看见小姑娘吃痛难忍的脸色，差点没忍住过去。
方静不依不饶，非要夏晚晚表明态度，还说什么公平竞争。
夏晚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在揉胳膊，冷声说：“我不参与，别烦我。”
于是其他几个人通过抓阄最后竟然选出了李晓萍抽签，除了李晓萍高兴，其他人没有一个是高兴的，即使是老好人王国华脸上也有一丝阴霾。
以前的也就算了，这次可不一样，是关乎到他们是吃肥美的羊肉还是啃干巴巴的羊头。
李晓萍整理好衣裳，还煞有其事的把头发辫打理了一下，脚步轻盈的去排队。
每家每户派出了一个代表，几乎都是男人，也有几家是妇女，像曾经打算住到她家的周婶子，还有大队长家。
大队长一开口，村民们激动又忐忑的从桌子上抓一个小纸团，现抓现看。
第一个就是周家婶子，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基本的数字还是认识的，纸上写着大大的20。
顺着周婶子的视线移过去，20号的羊肉肥厚饱满，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周婶子惋惜的感叹了一句，喜笑颜开的拿着自己的肉走了，她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小孙女，都是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人群里一阵喧嚣，“周家真是好手气，那块肉看起来就肥。”
没过多久，桌子上的肉渐渐少去，羊肚子上的好肉也被人抽走，剩下的都是大同小异的肉类。
夏晚晚就看到沈焕戚随意拿了一个纸团，展开却是倒数第二差劲的羊蹄。
沈焕戚拎着四个羊蹄，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眼里都是愧疚，没有给小姑娘抽到她最喜欢的肉。
夏晚晚没有看懂沈焕戚的表情，只觉得他此刻很失落，但是自己现在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去安慰他，只好偷偷摸摸的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先回家。
李晓萍是倒数第二个，现在还没有轮到她，夏晚晚不能走，毕竟那半斤肉里也有自己的一份。
大队长媳妇为了避嫌，特地走到最后，此刻桌上只有两块肉了，一个是肥瘦相间，另一个则是半拉羊头，另外半个已经让王寡妇抽走了。
李晓萍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抓了一个纸团，大队长媳妇儿也心胸开阔，拿起最后一个纸团就要打开。
“等等，大娘，我给你换一下吧。”李晓萍咬着嘴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羊肉，一个是14号羊肉，另外一个是41号的羊头。
趁他们没注意，李晓萍瞧瞧打开了一下，好像看到的是41号，绝对不行，如果自己抽到了41号，该怎么像他们交代。
李晓萍厚着脸皮要跟大队长媳妇换，虽然大队长媳妇心里不乐意，但是表面工夫做的挺好，笑了一下就把自己的纸条递给了她。
“喏，咱俩换吧。”赵家柱作为红旗村大队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不能插手，只能在台上看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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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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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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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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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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