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戚没领情,反而很生气,“去换回来,你不要在这。”
他的娇气包不应该在后山脚陪他晒着大太阳,这样只会让他更愧疚。
给不了夏晚晚很好的生活已经让沈焕戚很内疚了,结果这个傻姑娘还巴巴跑来陪他吃苦。
夏晚晚蹲在地上不争气的落泪,她也不说话,就是默默低头垂泪。
沈焕戚瞬间手足无措,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夏晚晚只听见清脆有力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
迷蒙着眼睛抬头,沈焕戚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你干什么呀?”
“我惹你生气了,晚宝别哭。”
嘴笨的男人不会花言巧语的安慰,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爱。
笨男人,就会打自己。
“抱抱。”夏晚晚又要哭了。
沈焕戚立马抱住,又被夏晚晚推开了,嫌弃的皱着小眉头,“热死了。”
夏晚晚把水壶拿下来给沈焕戚,“你喝。”
“晚宝喝吧,我不渴。”
屁,夏晚晚见沈焕戚的嘴唇都起皮了,今天出来的急,他没带水。
“快喝。”装成凶巴巴的夏晚晚呲牙威胁他。
沈焕戚站在大树下一会儿,汗消下去一些。
他好笑的抱住明明是奶猫装成小老虎的夏晚晚,痞声道:“我只听我媳妇的话,你是我媳妇吗?”
爱喝不喝,还要求你啊。夏晚晚一把夺过沈焕戚的水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最后,沈焕戚还是喝了,砸吧砸吧嘴,夸夏晚晚:“晚宝带的绿豆汤都是甜的。”
夏晚晚拿手晃晃壶,沈焕戚也就喝了两口,“多喝点,你别中暑了?”
晚宝的爱太过于沉重,沈焕戚又喝了两口,跟小猫喝水似的,稍微两口就不喝了。
拧紧水壶盖放到树下,沈焕戚让夏晚晚在树下乘凉,等有风的时候再下地。
“那可不行,万一计分员过来怎么办?”
计分员会抽空巡查,表现好的工分记的高,粮食也多,工分低的就等着喝西北风了。
“放心吧,晚宝。计分员不会突然过来的。”
“那也不行,组织交给我的任务必须完成。”夏晚晚一脸严肃,活像这一块地不干,全村都要饿肚子的架势。
“你男人吃素的啊?”霸总沈焕戚上线,一下子把夏晚晚抱了满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宠溺的说:“晚宝乖乖的,我去。”
夏晚晚觉得沈焕戚这个男人不学自通,他已经学会如何撩妹了。
撩的她这个见过世面的人都想捂着脸吱哇乱叫。
沈焕戚把夏晚晚推到树荫底下,还帮她捡了两个大叶子,放到地上,让夏晚晚在这坐着别动。
“你乖乖的,不许乱跑。”在沈焕戚心里,夏晚晚还没有酥酥听话,只好哄着她别乱动。
夏晚晚抬头看了看天,虽说还没有到晌午,但也很闷热啊,自己能去哪?
沈焕戚安抚好小姑娘就要继续干活,现在不一样了,小姑娘的那一份他也要干,必须加快速度了。
于是,夏晚晚抱着小水壶在树荫下乘凉,微风缓缓吹起,夏晚晚烦躁的心被吹平静,眼睛逐渐模糊起来,然后就睡着了。
后面是被知了吵醒的,树上的知了烦死了,一直在叫,夏晚晚翻了一个身,迷糊的摸到一块石头就往天上扔。
下一秒直接砸到自己身上,把她惊醒才想起这不是在家里,沈焕戚已经走很远了,远到夏晚晚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动作。
把小水壶往身上一挎,夏晚晚拿起锄头就追了上去,这锄头都快赶得上她高了,拎起来都费了她好大的劲,更别提扛在肩上了,不可能。
夏晚晚拖着锄头奔到地头,给那头的沈焕戚招手,“沈焕戚,我来帮你。”
沈焕戚背对着夏晚晚,根本没有听见她的猫叫声,夏晚晚只好在另一垄里开荒。
她胳膊没力气,举不起来还差点砸到自己的头,只好两个胳膊一起使劲,举起再狠狠砸到地里,震得她双臂发麻。
锄头的木头棍子上还有细刺,稍不留神就扎进了夏晚晚的嫩手,那一瞬间眼泪直接滴在地里。
她刚想开口喊沈焕戚,又突然闭口,自己把刺拔掉,咬着牙继续坚持。
沈焕戚已经很辛苦了,就不要给他增加负担,自己多锄一步,沈焕戚就能少在地里晒一会儿。
于是两人一个闷头往前锄,一个在他的背后默默锄地,直到沈焕戚转身,才发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地的中间了。
她的身后是挖的乱七八糟的坑,让人啼笑皆非。
此刻小姑娘在闷头锄地,锄不动就用脚帮忙,就差上手挖了。
沈焕戚放下锄头,径直走到夏晚晚身边,阴影盖在夏晚晚身上。
她抬头的那一刻,沈焕戚才看清楚小姑娘双眼红红的,脸上晒得通红,额头的汗打湿了她的头发,软趴趴的搭在脸颊旁边。
“沈焕戚,我疼。”看见沈焕戚的那一刻,夏晚晚瘪着嘴,把自己受伤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夏晚晚的手骨节分明,不胖不瘦,手指细长,然而现在却磨的通红,还有的地方有细小的血痕。
沈焕戚一把抓住,语气心疼的说:“你为什么要过来?”
他的眉毛紧蹙,小姑娘的手被刺划破了,还有的已经扎进皮肤里。
沈焕戚的手炙热有力,夏晚晚的手仿佛被烫红的铁抓住,不自在的抖了抖。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干嘛要这么凶。”沈焕戚凶,夏晚晚比他更凶。
小姑娘娇娇弱弱的说了一句,也不抬头,让沈焕戚这个钢铁硬汉也一时间没话说。
拽住夏晚晚的手,把她带到后山河边,夏晚晚还没忘记锄头,催了他好几次,“锄头在地里,别忘了拿锄头。”
她越是这么说,沈焕戚走的越快,到最后夏晚晚都是小跑的跟着他。
她没注意到沈焕戚的情绪,两个眼睛紧紧盯着地里的锄头,这东西是公家的,如果丢了赔都没法赔。
沈焕戚把夏晚晚摁在石头上,还细心的垫了几层叶子,给夏晚晚的手一点一点的洗。
“沈焕戚,你去把锄头捡回来。”夏晚晚轻踹了一下沈焕戚的腿。
此刻夏晚晚俯视着沈焕戚,而沈焕戚蹲在她面前,就像是最忠诚的护卫。
“没人拿。”沈焕戚不抬头,擦拭夏晚晚手上的磨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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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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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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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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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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