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趁机把种子撒进去,夏晚晚再用手把种子埋住。
几个小时,两个人种了一排的番茄。
夏晚晚双手都是泥,用肩膀擦擦头上的汗,给酥酥画一个大饼,“等它们长出来咱们就能吃好多番茄了。”
“嗯。”夏姐姐说的酥酥全部都信,深信不疑的点点头。
种完以后,夏晚晚洗干净手,把自己的包裹重新放到屋里,拿着半斤白糖去周家。
“酥酥,你把门关上,我去周家一趟。”
夏晚晚原本跟周婶子说好了,突然又后悔不搬了,总要去跟她赔礼道歉。
她趁中午下工的时候,拿着白糖就去了周家。
周家婶子也刚回来,家里的儿媳妇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晚晚刚巧就过来了。
笑颜如花的跟周婶子打招呼,“婶子,回来了,我来陪个不是。”
“小夏知青来了,是不是东西没拿完,我去跟你一块去。”周婶子抹了两把脸,没听清楚夏晚晚后面的话。
“婶子,”夏晚晚提高了音量,“我不搬了,真是麻烦你了。”
说完把白糖塞在周婶子的怀里,“给小孩甜甜嘴。”
“为啥啊?”周婶子不理解,这才多大的工夫,咋又突然不搬了,心里本来还有点膈应,但是小夏知青给了白糖让她重新改观。
小夏知青会做人,真是一个乖巧的小姑娘,谁要是娶了她可真有福了。
夏晚晚把沈焕戚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又跟周婶子讲了一遍。
听的周婶子惋惜的不行,一直摇头说:“真是,婶子屋子都给你收拾好了,就东屋,屋子还大,宽敞。”
东屋?周家儿媳妇怎么把自己带到了西屋?
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出来,夏晚晚笑语晏晏:“婶子,咋没看见嫂子啊?”
周婶子也才意识过来,咋呼的在院里喊:“老大家的,去哪了?”
她还怀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娘,我头晕,在屋里睡觉呢。”周家儿媳妇也心虚,她知道自己婆婆一开始就叮嘱好东屋的房子留给夏知青,但是谁不想去啊。
自己闺女都这么大了还跟他们小两口一张床,加上自己还怀孕,最好的那间屋子总要留给自己吧。
谁知道两人一琢磨,把自己的事戳穿了,事到如今只好让小夏知青别说破。
她心虚的扶着肚子出来,小步子的过来跟夏晚晚打了个招呼,当时把住她婆婆的胳膊,哎呦哎呦的喊,“娘,我是不是快生了。”
她两腿岔开,仿佛站不住要坐地上,夏晚晚也被吓了一跳,后面发现她眼神飘忽,忍不住心里啧了一声。
自己看重的是他们家人口简单,但凡要是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就算求她,她也不会来啊,又不是跟你们争房子的。
周婶子被吓得不轻,手立刻伸到儿媳妇腿间摸了两把,没羊水啊。
“走,回屋躺着去,别下床走动。”她们婆媳两个互搀互助的回屋了,夏晚晚肯定不会去凑热闹,当即说了一声就走了。
酥酥准备去山上打猪草,只有山上的大树根底下的阴凉处的猪草旺盛,还多。
“姐姐,你去不去?”夏晚晚闲着也是闲着,点点头。
酥酥塞给夏晚晚一个花篮,篮把处摸得光滑,酥酥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你先用这个,等哥哥做好新的你再拿那个。”
酥酥指着屋檐下编到一半的竹篮,那天和沈焕戚吵架,他半夜好像就在编竹篮。
“行,那我去拿点东西,咱们马上就去。”夏晚晚回屋往篮子里装了两包东西,还有一个小水壶,盖上布以后跟酥酥一起上山。
沈焕戚就在后山处,大家都回去吃饭了,他还在地里锄地,身子都在用力。
夏晚晚看见他的时候,他浑身都湿透了,在太阳底下暴晒,腰肢纤细又有力量,一静一动都散发男性荷尔蒙。
酥酥挎着篮子,双手合成小喇叭,“哥哥,我来了。”
沈焕戚本来还打算掀起背心擦擦波脖子上的汗,看见夏晚晚的时候一愣,手随之放下去了。
两个人都拎着竹篮,沈焕戚把锄头放在脚边,“上山?”
酥酥点点头,“嗯,跟夏姐姐一起去打猪草,我们也能赚工分的。”
最后一句话小的不行,夏晚晚不知道沈焕戚有没有听见,反正她是听见了,闻言摸摸她的头。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哥送点东西。”
在沈焕戚惊喜的眼神下,夏晚晚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来,步伐坚定又温柔。
沈焕戚顶着一头被汗水打湿的短寸,胳膊上也都是汗水,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性感。
“别来。”沈焕戚看着小姑娘一步步走向自己,心里都是温暖,却又阻止她的脚步。
夏晚晚诧异,沈焕戚盯着她的白鞋,极淡的吐出一个字,“脏。”
夏晚晚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一个鞋底吗,觉得好笑,见沈焕戚十分坚持,只好招招手,让他过来。
他的裤腿沾的都是泥土,鞋子脏的看不出颜色,距离夏晚晚一米多的距离死活不愿意再靠近。
“过来的,你这样我怎么给你东西。”夏晚晚被男人的行为逗笑了,自己又不是猛兽,干嘛这么害怕。
她不知道沈焕戚是有意在外面跟她保持距离,给小姑娘守好她的名声,在家里无所谓,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哪怕、哪怕有一天小姑娘抛弃自己回城,她也是清白的。
夏晚晚只好把篮子里的饼干还有小水壶递给他,“喏,饿了就吃,别省。”
沈焕戚垂眸,小姑娘的手细细长长,仿佛雨后的笋芽儿,指甲盖也是粉嫩的,可爱极了。
沈焕戚的手心覆了一层手汗,在夏晚晚的催促下,在裤腿上摩擦两回才敢接过来。
在触碰到小姑娘手的时候,沈焕戚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贪恋那一瞬间的温柔。
“发什么愣,你记得要吃哦。”夏晚晚拍了他一下,娇嗔道:“有我在你放心吧,我跟酥酥不会进山里的。”
红旗村的山深处有野兽,好多年前有人进去过,后来是躺着出来的,肠子都被顶烂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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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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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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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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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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