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想哭啊,泪腺迸发,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也不想在周家儿媳妇面前露怯,背对着她擦眼泪。
她就是突然很委屈,凭什么大家都要欺负沈焕戚,沈焕戚很好,虽然人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是没有坏心。
周家突然安静,周家儿媳妇见人家不想搭理自己,悻悻的走了。
听见脚步声走远,夏晚晚再也忍不住了,她自从来到乡下已经哭了好几次,次次都和沈焕戚有关。
她坐在凳子上拼命地哭,在哭自己也在哭沈焕戚。
自己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地方,在红旗村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朋友,结果又被赶出来。
“爸妈,我好想回家啊。”夏晚晚哭的伤心,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自己年少出来打拼,凭着父母的遗产开了几百亩农家基地,一觉醒来发现穿越了。
这不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吗?
好不容易接受这个现实,夏晚晚觉得自己接受什么啊,她接受不了。
女孩的哭泣声在周家传起,周家儿媳妇直接回了屋,眼不见心不烦。
她都害怕她婆婆不是请的财神请的是祖宗。
第一天来这哭什么哭,自己还怀着孕,晦气。
沈焕戚和妹妹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夏晚晚的啜泣声,娇柔又可怜。
沈焕戚当场把行李放下,大步推开周家的门,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他想了好多东西,一直在纠结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听见夏晚晚的哭声,沈焕戚整个人慌的不行,生怕她遇见什么危险。
门口传来男人的粗喘声,沈焕戚站在门口没有动,听着夏晚晚的抽噎。
心被揪的很疼,疼的沈焕戚也想掉眼泪,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与他这样的人为伍。
制止住想要上前的酥酥,沈焕戚轻轻走过去,蹲在夏晚晚面前。
手抚上她的头,低声细语安慰她:“别哭。”
夏晚晚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噗呲一声笑出来了。
沈焕戚此刻眼眶微红,脸上还有泥巴星子,不知道在哪粘的。
“沈焕戚,你脸上有东西。”两人离得太近,夏晚晚忘记他们还在冷战,很自觉的伸出手在沈焕戚脸上摸了一把,帮他擦掉脏东西。
女孩的手温热柔软,沈焕戚就感觉脸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抚,心里颤动的无法言语。
“发什么愣,我的包裹在哪?”
见到沈焕戚的那一刻,夏晚晚就知道自己的东西应该全部都拿来了,抹干泪去拿包裹。
沈焕戚这样,夏晚晚也能理解,毕竟两人见面不超过三回,突然住他家,肯定也不会让他舒服。
夏晚晚算算时间,知青下乡是几年,等以后回城两人再也毫无瓜葛了。
“你、你为什么哭?”沈焕戚黑发湿润垂在他的额头上,站起来问夏晚晚。
夏晚晚挤出一个微笑,装作轻快的回答他:“就突然不高兴了呗。”
沈焕戚眼睛盯在地上,对夏晚晚说:“别笑了。”
强颜欢笑只会让他更心疼,小姑娘受苦了。
“哇,你这么霸道啊,我想哭想笑你还管着我。”夏晚晚不屑的撇撇嘴。
她不知道,每次她一哭,沈焕戚就招架不来,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把她抱个满怀。
他看着眼前的屋子,仔细的巡视了一圈,心里的怒气逐渐上升。
语气都低沉下来,严肃的拽过夏晚晚手里的抹布在床上、墙上各个角落轮流擦。
还让自家妹妹酥酥回家端一个盆子,“快点,路上当心。”
酥酥听见哥哥的话立刻转身就走。
“这么点路,酥酥肯定记得啊。”夏晚晚不理解,沈焕戚为什么要多嘴说一句,一个村里,从沈家到周家不过几分钟,还能有什么危险吗?
沈焕戚深深的看了夏晚晚一眼,低头继续擦,轻声说了一句:“我们家庭不好。”
他们是晦气的东西,好的坏的好像都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这也是沈焕戚想让夏晚晚离自己远一点的道理,只要与他们有掺连,好像就会有厄运。
沈焕戚觉得自己在村里人的心中还不如一头猪,猪可以吃肉,而他......
幼时失去爷奶,前几年又失去了爹娘,只有妹妹和自己相依为命。
村里的小孩从小耳濡目染,让他们的爹娘教的都是要离自己远一点。
他是一个男孩还可以,身子骨硬,即使被打也不会伤的太厉害,酥酥不行,女孩柔弱,他很少会让酥酥一个人出门。
夏晚晚烦死他这句话了,有什么不好的,等以后翻身了,你比谁都要好。
“相信我,你一定会翻身的。”夏晚晚拍着沈焕戚的背跟她保证。
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历史,但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她还是清楚的,沈焕戚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好。
“你和酥酥等着吧,好日子都在,唔唔唔~”
鼓励沈焕戚的话还没说两句,夏晚晚就被沈焕戚捂住了嘴巴。
沈焕戚太过用劲,整个人都贴在了夏晚晚身上。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在暗淡环境下紧紧捂住夏晚晚的嘴,小声点的说:“闭嘴,你不要命了。”
如今人人避他们如蛇蚁猛兽,恨不得他们能消失在红旗村,只有这个傻姑娘,见过自己两次面就傻傻的搬到自己家。
要是换作一个心思不好的人,恐怕小姑娘现在已经羊入虎口了。
沈焕戚没有脸说别人,他自己看见夏晚晚都心虚,她帮他换鸡蛋,他却肖想她,真是不想当个人啊。
夏晚晚的急促呼吸喷在沈焕戚的手上,热的他一哆嗦,猛的缩起手。
但是两个人的身子还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分开,沈焕戚体热,上身只有一件破旧白背心,夏晚晚能感觉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沈焕戚的左手搂在夏晚晚的背上,右手攥紧放在身边,夏晚晚被他的动作吓住了,一动不动。
耳边是沈焕戚的呼吸声,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衣服的皂香味,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像是魔怔一样,夏晚晚的手就搭了上去。
轻轻搭在了他的胸膛上,捏了两把。
“你,”沈焕戚人都傻了,她在干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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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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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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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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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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