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搬去周婶子家,之前一起上工的时候周婶子对自己不错,为人也没有坏心眼。
赵家柱想了想,也可以,周家人口少,家里也没有适龄的男娃娃,挺好。
“行,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今天我跟人家商量一下。”
赵家柱知道应该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小知青住他们家,人家有手有脚不用你伺候,而且自带粮食。
作为大队长,总要给村民着想,先去问问老周家的吧。
他家也算是有余粮,就一个孙女,还有怀孕的儿媳妇,已经分家了,总归是烦不到小夏知青的。
“小夏知青这就要走啊,喝碗茶啊。”大队长媳妇死活要让夏晚晚在这吃完饭再走,夏晚晚温柔拒绝了,“婶子,我要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大队长媳妇把夏晚晚送到门口,看见她走路摇曳生姿,整个人娇弱的不行,感叹了一句果真是城里姑娘,乡下还真的养不活这么娇的女娃。
“老头子,要不让小夏知青住咱家?”赵家柱媳妇给他出主意。
赵家柱不屑的瞪了自家老婆子一眼,“净胡说八道。”
他媳妇不乐意了,自己哪里胡说八道了,看看红旗村有几家比得上自己家里宽敞的。
“我咋胡说八道了,就咱家这屋子,热天阴凉,家里收拾的还干净。”
“趁早掐了你的念头,妇人之仁。”赵家柱也不跟他媳妇解释,同床共枕几十年了,他媳妇撅腚他都知道放的什么屁。
还想打小夏知青的主意,人家可是城里来的学生娃娃,咋会看上你。
说句不好听的,虽然自己儿子有出息,现在在外面当兵,但是模样也没有村里沈家那个长得好,人家小夏知青看不上沈家小子,能看上你二儿子?
夏晚晚刚从大队长家里出来脸就垮下来了,不远处一个男人身材挺拔,穿一个破旧背心,目光深邃的盯着她。
看见他夏晚晚就讨厌的转头哼了一声,都要轰自己走了,干嘛还一脸苦涩的表情。
夏晚晚不语,离沈焕戚远远的,走路都不老实,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发来劲。
脚不停的在路上的草丛,石子上来回踢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晚晚此刻的心情不好。
回家的路上静悄悄的,夏晚晚只能听见沈焕戚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还没推开门,酥酥一把抱住了夏晚晚,带着哭腔的问:“夏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夏晚晚摸摸她的头,“嗯,姐姐今天要搬走了。”
听到夏晚晚的回答,酥酥哭的更伤心了,她一点也不想要姐姐走,姐姐会陪她一起聊天,还会帮她扎辫子。
酥酥搂着夏晚晚的腰更加用力,仰着头满怀希望的说:“姐姐,你能不能不走,酥酥舍不得你。”
夏晚晚张口还没有说话,沈焕戚这个木头桩子在身后突然开口,语气里都是警告,“酥酥,不要胡闹。”
听见哥哥话语里的严厉,酥酥松开夏晚晚的腰,捂着脸跑回屋里哭泣。
她不明白夏姐姐有哪里不好,哥哥竟然要赶她走,本来她还想把哥哥和夏姐姐凑在一起,看来都是自己瞎想了。
夏晚晚扯了一下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好笑,自己把他当朋友,看来人家并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
沈焕戚从夏晚晚面前走过,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两人的胳膊擦在一起,沈焕戚条件反射般离夏晚晚很远。
像是在躲豺狼虎豹一样,急匆匆的往屋里走。
夏晚晚也没有吭声,既然主人家不欢迎自己,何必上去找不痛快。
她回屋把衣裳、零碎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望了一眼干净宽敞的屋子,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它了吧。
大包小包的东西很多,夏晚晚一个人拿不下,大队长那边还没有给自己音信,夏晚晚把东西放到屋檐底下。
明明家里有三个人,此刻寂静的如同无人一样,她也不是愿意藕断丝连的性格,既然要走,以后都没想着回来。
沈焕戚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烧火做饭,上工他都没去。
锅铲使劲挥舞,菜刀在案板上跺东西的声音夏晚晚在屋外都能听到。
急促又有力量,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沈焕戚掀起衣裳在额头抹了两把汗,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切肉煮粥,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动摇他的心思。
上工时间早到了,沈焕戚还没有从厨房出来,夏晚晚刚和他单方面冷战,才不会主动提醒他。
“小夏知青在不?”
沈家的木门被拍的邦邦响,夏晚晚第一个冲出去,欢天喜地的去开门。
她听出来了,外面是周婶子的声音。
人还没跑到门口,夏晚晚急忙应声:“婶子,我在。”
厨房里的沈焕戚听见夏晚晚的声音时,刀猛的一停,刀刃切在了他的指头上,血立刻涌上来。
他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停在原处,发呆地看着流血的伤口。
“大队长跟我说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下一次有事直接跟婶说。”
周婶子也是真的喜欢夏晚晚,人长得白净好看,做事虽然慢但是利落,不像其她几个女知青似的,鼻孔看人。
夏晚晚也撒娇的搂住周婶子的胳膊,两人在门口如同亲母女似的唠家常。
“那婶子先去上工,我孙女和怀孕的儿媳妇在家,你直接去就行了。”
周婶子留下一句就急忙上工去了。
跟她们知青不一样,哪怕不上工都有粮食吃,他们这些农家人一年到头歇不了几天,庄稼地里都是活要干。
“好,婶子慢走。”夏晚晚眺望跟周婶子招手。
搭伙的人家找到了,夏晚晚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搬出去了,现在坐在沈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尴尬。
也没有和沈焕戚说,自己拎着包裹往周婶子家去。
沈焕戚的目光一直落在外面的夏晚晚身上,见她吃力的抬着行李,受伤的手微微一颤,一滴血落在了肉干上。
没有思考的冲出厨房,抬头和夏晚晚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焕戚不知怎的,红了眼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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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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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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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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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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