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那么纠结。”他只是随意开口询问。
“在想你。”梁可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写满了认真。
这次换霍骋呆愣了片刻,紧接着眼眸处迸发出惊喜。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长臂一伸,将窝在被子里的梁可掏了出来抱在腿上。
眼睛认真地直视着梁可。
“乖乖在想我什么?”男人唇瓣,绽放出极浅的笑意,语气微微一顿,梁可看出他眼睛深处的期待。
梁可看着面前男人冰冷的面容,看起来很是不近人情,这样一个看起来冷血冷情的男人,却因为她的一句话,眼底暗光浮动,整个人充满了生气。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两根手指都快绞成了麻花。
他不理智、无底线的迁就,让她觉得很困扰。
“在想,在想你的腿为什么好的这么快。”梁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霍骋眼里的光只是黯淡了一丝,而后重新满上了笑意,“妍妍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经意的一问,梁可确实郑重地点了点头。
霍骋勾起的嘴角平了下去,他掰过梁可的小脸面对着他,低下头,将那块甜滋滋的唇肉完完整整地含进嘴巴里,把那两瓣嫩肉挤得扁平,摩擦得越发火热,,紧接着津津有味地吃吮起来。
梁可嘴里泄出不适的呻吟,手掌跟抵在男人的肩头,她却没什么力气,脸迅速晕起春红。
两个人贴的极近,近到梁可能清晰地听见霍骋的心跳声,也能够嗅到他刚洗完澡身上湿润的水汽。
梁可嘴巴被他啃咬得生疼,委委屈屈地眼角泛酸,被被吻得不住仰,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自己的嘴唇从狼嘴里拔了出来。
她呼吸不畅,大脑还处于迷蒙的状态,不停地喘着粗气,撅着红肿还带着点点牙印的小嘴,断断续续地骂:“……我说了,不要了,你,你还亲,我的嘴巴都痛死了,呜呜——”
说着便一头埋进霍骋的颈项里,攥起粉拳往他胸口上砸。
霍骋想着刚刚被亲的软红熟艳的红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想亲。
那拳头的力度轻飘飘的,好像在给他挠痒痒似的,霍骋见着她朝自己撒着娇,心中被喜悦灌满,他温柔地拥抱着怀里的小人,手掌下的肤肉软腻异常,让他不敢多用一丝一毫的力气,生怕给弄疼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下次说不亲了就肯定不亲了。”
霍骋装模作样地向梁可保证,梁可真就信以为真,颤颤巍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鼻子眼睛都哭得红红的,还时不时地打着颤儿,可把霍骋心疼坏了。
“真,真的?”
“当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霍骋亲了亲梁可粉白的小脸蛋。
“那,你还没说,你,你的腿是为什么呢。”梁可颤着声音开口询问。
哟,小脑瓜还挺执着,都快被自己亲傻了,还想着要答案呢。
一时间霍骋真是哭笑不得,他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把真相告诉梁可。
“其实啊,我的腿压根儿就没残废。”霍骋淡淡地开口说道。
梁可听到这话被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记了,这小模样娇娇憨憨的,惹得霍骋情不自禁地又上嘴亲了一口。
梁可费老大的劲儿甩开他,迫不及待地询问到,“到底是为什么呀?”
霍骋真真就从她眼里看见了一大堆的问号,这才笑着说。
“其实也没什么,当年我叔叔设计让我们一家三口出了车祸,我爸妈当场死亡,我当时在医院里昏迷,他以为我听不见,谁知道我当时清醒得很,把事情原委听了个一清二楚。”说到此处,霍骋忍不住肌肉绷紧,梁可心疼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才缓和了下来。
“我想要报仇,可也知道势单力薄更何况我那时还没成年,我知道霍则方他最是刚愎自用虚伪至极,犯不得要把一个残废了的侄子给灭口,于是我就装成腿落了残疾,一装就是这么多年。”霍骋语气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波澜,梁可却是从这平淡的叙述中看到了万分的惊险和痛楚。
“现在都好了,对不对?”梁可柔着嗓音问道,像掺了蜂蜜,将霍骋裂开的心田一点一点地填补上。
“是啊,他被我扳倒了,我为爸妈报了仇,一切都好了。”
一滴泪坠落到梁可的手背上,像是有着沉重的力量,压着梁可喘不过气来,她并没有抬起头往上看,她知道现在是霍骋最脆弱的时候,而他并不想让自己看见。
就这么静静地趴了许久,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但都极为享受此刻的静谧。
霍骋握住梁可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妍妍,和我在一起,好吗?”
梁可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然后抬头,刚要开口便被霍骋拦住了。
“先别急着给我答案,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喜欢。”
梁可自己也知道暂时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从霍骋的怀里站起身,拿好换洗衣服,走到浴室里洗澡去了。
洗完后,梁可乖乖地爬上了床,在自己的位置上乖乖躺好。
霍骋把灯关了,只留着一盏小夜灯,灯光不强,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房间的陈设。
霍骋背对着灯,微弱的灯光将他的身影勾勒的更加高大,却也模糊了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房间里回归了寂静,安静到只能听得见二人的呼吸声。
这个夜晚梁可想了好多好多,她想了现实里的爸爸妈妈,想了对她友好为人仗义的沈心怡,想到了嘴贱却像个小太阳的霍骁,想到了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丁瑶,在她进入睡眠的前一刻,脑子里闪现出不同状态的霍骋。
冷淡的,温柔的,霸道的,体贴的,敏感的。
最后的最后却是那一滴泪,梁可清楚地感受到那滴泪珠灼热的温度,那温度好像现在还留在手背上。
但真的好重,好重。
直至午夜,她才真正沉沉睡去,殊不知当她呼吸规律的那一刻,一旁的霍骋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到梁可的眉心,将她睡着了仍旧皱在一起的眉毛轻轻揉开,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而后是眼皮,再是鼻尖,最后是饱满的朱唇。
她在想着她吗?自己让她烦恼了吗?霍骋心里有点儿开心又有点儿不开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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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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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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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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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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