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
黑夜中几道身影无声的踏进小巷,陈妍妍便知是翟天韵他们回来了,带着期盼的眼光灼灼的盯着陈鹏,希望从父亲的眼中找到安慰。
“孩他爸,忠义社那边怎么说?”
陈母上前,这个镇上唯一的由他们共同建立的组织,也是心中仅余的向往。
陈鹏沉默无声,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忠义社把他们卖了,当成修好天狼帮的筹码,不敢直视女儿与妻子那殷切的目光。
“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陈母着急,陈鹏的沉默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平儿,你说!”
陈母问不出话来,转头看向陈平。
面对妹子和母亲的目光,陈平只感觉满腔郁结,恨自己不中用,连自家妹子都保护不了,他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斑驳的院墙上。
妍妍见状,如遭雷击,眼中没了神采,泪水夺眶而出,无声的落在地板上。
“妍妍!”
陈母脸色苍白,心中剧痛,双手颤抖,想要抱过妍妍,这俩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妍妍没有大喊大叫,跌跌撞撞的跑进房间,一个人捂在被窝里痛哭。
“先进屋,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
陈鹏声音嘶哑,强忍着情绪,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女人和亲纳贡。”
听完陈鹏的陈述,这个温婉的中年女子猛的一拍桌子,对忠义社那帮老爷们的无耻行为感到强烈的愤慨。
“平儿,你马上收拾一下,带着妍妍连夜出镇,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快走。”
陈鹏返回房间,将一张银行卡塞给了陈平。
“好!”
陈平没有过多言语,他知道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
不久后,陈平拉着妍妍重新回到大厅。
“阿爸、阿妈,你们呢?”
妍妍泪眼婆娑,眼神充满不舍与担忧。
“我们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平儿,照顾好你妹妹,每个月我们都会给这张卡里打钱。”
陈鹏夫妇眼眶红通通,尽管很伤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到这一对儿女,可也明白时间的紧迫,没有再多说废话。
“阿爸、阿妈,我们走了。”
陈平和妍妍俩人跪在地上,给陈鹏夫妇磕头,随即走出小院,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翟天韵看着消失的兄妹俩,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在他们离开忠义社之后,他就知道身后跟着尾巴,陈平和妍妍是走不出去的,没多久就要再次回来。
果然,不出翟天韵所料,不到十分钟,陈平便带着妍妍匆匆跑回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遗漏什么东西了?”
陈鹏夫妇大惊,这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wWW.ΧìǔΜЬ.CǒΜ
“我们被忠义社的李长风和李吉带人给拦下了,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陈平开口,他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么无力,而且拦住他们的正是自己曾经信任的忠义社。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陈鹏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指尖捏得发白,大厅陷入了沉静,众人像是陷入了泥潭,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挣脱。
“天韵,你明早就离开吧,或者在镇上找个旅馆,这座年老失修的老房子已经成为是非之地了。”
许久过后,陈鹏才打破沉默,声音低迷,一下子没了精气神。
他从怀里拿出几张包装得整整齐齐的钱递给翟天韵,这是个漩涡,事已至此,他不希望牵扯更多的人进来。
“陈叔,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名练家子,拳脚功夫了得,等闲几十个人近不了身,我可能能帮上忙,帮你解决掉麻烦。”
翟天韵推掉陈鹏手里的钞票,他怎么可能走呢,先不说陈平的收留之恩,单是他的目的,天狼帮就必须铲除,而忠义社更是要重新洗牌,内部的敌人有时候比外部的群狼更加可恶。
“我们也知道你不简单,来头不小,平时比划下拳脚都带着一阵风,但是这次真的不能留你了,太危险了。”
“天狼帮帮众有两百多人,也有二十多名武人,听说他们还拥有三十余把枪支,这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而且他们依附于市里的血狼帮,你一旦被他们盯上,等走出小镇,必定遭到疯狂的报复。”
陈鹏苦口婆心,他很感激翟天韵的帮助,但也需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他这种情况,并不是单凭借热血就能解决的。
翟天韵不再说话,一双眼睛在小院里扫来扫去,随即眼神一亮,走到一个直径约有四五十厘米,高约三十厘米的水泥石墩前,不用任何准备,用拳头随意敲击了一下。
陈鹏一家子不明所以,不知道翟天韵这番动作是什么意思,水泥石墩又不是面糖捏的,再说了,就他刚才那力度,怕是连西瓜都敲不碎吧。
就当陈鹏他们要继续劝说时,被接下来的一幕给深深震惊了,目瞪口呆,嘴巴足以塞下一只大灯泡,硬生生的把话给憋了回去。
只见翟天韵一只手指轻轻一推,坚硬的水泥石墩就像崩溃的蚁穴一样,化作一地碎石。
“陈叔、阿姨,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们。”
翟天韵适当展现实力,把他们镇住了。
“行,你留下,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冲动,至少在镇上,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动用枪械杀人。”
“虽然他们与警厅狼狈为奸,但毕竟警厅披着政府的外衣,碍于影响,当地的官府机构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
陈鹏最终被说服,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对谁都笑眯眯,谁又知道他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简直就是一只人形凶兽。
“这两天我们就别出门了,在家里好好研究,我把我们那老掉牙的土猎枪修缮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用,真要来个鱼死网破,我也不在乎,只怪我无能啊。”
既然事情无法挽回,那他们只有做好准备,应对三天后的恶狼。
“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伤的,吃了陈家那么多大米,我也该做出贡献了。”
翟天韵开口,对付天狼帮这群小啰啰易如反掌,主要是摸清这错综复杂的势力网,以及忠义社的内部情况,这样才能在自己离开之后不会再出现一个地狼帮之类的,而现在基本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那三天后就是真正的收网阶段了。
“你是个好孩子,听我的,三天后,要是事不可为,你就自己离开,千万不要冲动上头。”
陈母温柔的看着翟天韵,就像看自己的孩子,嘱咐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
翟天韵点头应和,打消他们的顾虑。
“阿爸、阿妈,我嫁!”
在旁边一直静静的听着的妍妍说话了,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强行忍着没再让流出来。
她现在无比平静,认真的看着她的父亲母亲,仿佛一下子就从一个还需要人呵护的小孩长成了大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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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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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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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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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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