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冰冷道:“我做不来刺杀这种下作的事情,如果我要杀他,我会光明正大的带兵进宫。”
他说着,扫视了殿中众人一眼,冷笑一声道:“若是我带兵进宫,你们觉得,你们谁又能拦住我呢。”
太子把皇帝护在身后,他脸色难看道:“镇南王,你不要太放肆了,就算父皇再宠你,你也只是一个臣子,你三番五次以下犯上,你是真的没有将国法放在眼里吗。”
萧衢看着太子,突然笑了起来:“你都说我以下犯上了,你何不直接让父皇下旨将我满门抄斩,或者是灭九族呢?”
太子众人脸色一变,皇帝更是后退了一步,紧紧抓着刘全的胳膊。
他如今竟这般恨自己了吗。
“你!”太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萧衢还想说什么,桥染染拉住了他的胳膊,朝他摇了摇头。
她不想看见梦里那一幕发生,她只能尽可能的阻止他们起冲突。
萧梓宣也是站出来道:“父皇,二哥太过分了,他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那刺客身上甚至都落下了他军中的腰牌,他还这么理直气壮,一点臣子的本分都没有。”
萧梓藤也站出来说道:“就是,父皇,您就该好好惩罚他,最好是把他的虎符收回来,他这么嚣张就是仗着手里有虎符。”ωωω.χΙυΜЬ.Cǒm
萧衢看着太子与萧梓宣,萧梓藤几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虎符,直接扔到了皇帝的龙椅上。
“虎符在这里,你们谁想要就去拿。”
太子和萧梓宣的脸都沉了下去,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军中那些人认的是萧衢这个人,而不是这块虎符。
桥染染看了一眼面容苍老的刘全,她叹了口气,走到萧衢面前道:“太子,三弟,你们就凭一块破牌子就认定刺客是镇南王府的人?”
萧梓藤冷哼一声道:“那腰牌是他军中独一无二的腰牌,难道这还不明显吗?就因为你的事情他对父皇不满,所以才想杀了父皇取而代之,他的狼子野心招然若知。”
桥染染看着萧梓藤,突然笑了起来,她走萧梓藤面前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你说,你二哥想杀了父皇取而代之,还有狼子野心吗。”
萧梓藤点了点头道:“对,他就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桥染染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
萧梓藤直接被打倒在地,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悦妃先反应过来,她连忙跑到萧梓藤身边道:“镇南王妃,你居然当着皇上的面出手伤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桥染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着萧梓藤道:“萧梓藤,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荣华富贵是谁替你守住的,你真以为没有你二哥镇守一方安宁,你还能安安心心的当你的皇子吗?”
“若他真的有狼子野心,你早就缺胳膊少腿,不知道在哪里要饭了,你竟说他想取而代之,你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太着急了,把脑子给忘了?”
桥染染说完,朝着皇帝跪了下去道:“父皇,儿臣以下犯上,罪不容诛,求父皇灭儿臣九族。”
要死大家一起死,她虽然不想看见梦里那一幕发生,但她绝对不能看着他们往萧衢身上泼脏水。
萧衢也上前跪在了桥染染面前,与她十指相扣道:“求父皇灭儿臣九族。”
凝柔郡主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躲在齐阳身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毅和齐阳,田锦绣,萧梓逸都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夫妻俩,他们这是在挑战皇权啊。
一时间,殿中安静的可怕,几乎是针落可闻。
看着跪在地上两人,皇帝有些疲惫道:“够了,太子你带人在宫中搜查刺客,桥染染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都看向了皇帝,就见他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皇后最先起身行礼离开,齐贵妃和茹妃也行礼离开了。
悦妃也扶着萧梓藤起身行礼回她的寝宫了。
齐阳进去也退了出去,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团圆饭吃不成了。
萧衢却没有任何动静,他就那么站在桥染染身边。
桥染染看着刘全朝自己使眼色,她小声与萧衢说了几句话,他才走了出去。
殿中就只有他们三人时,皇帝看着桥染染道:“你可怪朕?”
桥染染摇了摇头道:“我不怪您,但是站在阿衢妻子的位置上,我做不到原谅您。”
她看了一眼刘全,还是说道:“您明知有些人别有用心,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相信她来伤害阿衢,就凭这点我都做不到原谅您。”
皇帝别过脸去,眼中有泪光闪烁:“朕只是不想失去这个儿子。”
桥染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在您眼里我死了,您在乎他所以才会给他下蛊,我不怪您。”
皇帝看着桥染染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把虎符放进她手里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你拿回去吧。”
桥染染想要还回去,却看见刘全对她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一下,跪在皇帝面前道:“父皇,儿臣想跟您求一个人。”
皇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想求谁?”
桥染染看着刘全道:“父皇,不瞒您说,其实是刘公公救了儿臣,他膝下无子,儿臣想认他为义父,接他回镇南王府颐养天年。”
皇帝和刘全同时一愣,随后刘全笑走上前将桥染染扶起来道:“王妃,你有心了,只是我生长在宫中,对这里的一砖一瓦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我也不想出宫了。”
桥染染不解的看着他:“您不想出去看看吗?”
刘全摇了摇头道:“我伺候皇上已经习惯了,我年幼便进宫净了身,若是能认下王妃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义女,我死了也能闭眼了。”
他知道,桥染染只是想给萧衢一个孝顺他的身份,只是他一个阉人,又怎么能受一个王爷跪拜呢。
桥染染看向了皇帝问到:“父皇,可以吗。”
皇帝点了点头道:“可以,说起来,刘全对衢儿比朕都要上心,他与朕也相处这么多年了,朕也一直把他当兄弟,若衢儿叫他一声义父也是应当的。”
桥染染一听,脸上一喜连忙走出去拉着萧衢走了进来。
她扶着刘全坐在椅子上,倒了两杯茶,两人一起跪在他的面前。
她先说了一句:“义父请喝茶。”
刘全接过了桥染染手里的茶,虽然是笑着,但他眼中有泪光闪动。
萧衢久久没有开口,还是桥染染叫了他一声:“阿衢。”
萧衢低着头,把眼里情绪藏于眼底,声音有些低哑的叫了一声:“义父请喝茶。”
“好,好啊。”
刘全接过茶,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他把茶喝了,放下茶杯把两人给扶了起来。
感觉到萧衢情绪有些不对劲,他们并没有在宫里多待,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皇帝看着刘全叹了口气道:“朕放你出宫吧,你也伺候朕这么多年了。”
刘全摇了摇头道:“皇上,奴才扶您去看看皇后娘娘吧,奴才发现她今天脸色有些难看。”
皇帝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往皇后宫中走。
宫外。
一个黑衣人一路跟着他们的马车,就在马车停在镇南王府的时候。
齐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道:“秦茹,好久不见。”
就在齐阳有些激动,终于要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时。
他面前的人却没有丝毫犹豫,拔出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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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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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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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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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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