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中的人许久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玩儿着手中的玉佩。过了许久才淡淡问道:“我让你扔在镇南王府的东西你扔了吗?”
“回主子,属下已经将北疆护卫的腰牌扔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了。”
凉亭里的人又沉默了许久,就在黑衣人以为他逃过一劫的时。
突然他的脑袋和脖子就分了家,凉亭中的人手握剑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此人正是洛君瑶。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将剑往地上一扔道:“我这里不养没用的废物。”
她说罢,便朝一旁走去。既然萧衢那么在乎桥染染,那她就用桥染染的命来让他开战。
而云破月黑着脸回到了别院里,他今天真是太憋屈。
本来想去搞搞萧衢和桥染染的感情的,谁知道被萧衢给打的落花流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天这个场子他迟早要找回来,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箫,顿时觉得更气了,狠狠地将它摔在地上,给摔成了两节。
“狗屁东西,害得我丢人现眼。”
“少主,您怎么受伤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云破月一跳,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扭过头看着来人,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你是死人吗?走路没声音啊?”
白发老者没有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愣了一下问道:“少主,您这是怎么了。”
云破月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你瞎了吗,这么大的伤口看不见吗,我让人给打了。”
白发老者连忙上前查看:“少主,什么人能伤到您啊。”
云破月一把打开他的手道:“你特么以为我是神仙啊,能伤我的人多了,一天天屁用没有,就知道拍马屁,现在我让人打了吧。”
白发老者不敢说话了,他知道云破月从小脾气就大,惹上他就得倒霉,不过以他的身手,能伤到他的人也不简单。
白发老者一直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云破月的怒气才消下去,他让人给他处理伤口。
扭过头看着老者问道:“三长老,你怎么活着出山了?”
三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拿出怀里的玉佩道:“是大长老让我来亲自告诉你,你只需要追随这玉佩的主人便可,其余的都不用管。”
云破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佩,抬头看着他道:“说实话,我怀疑这玉佩不属于太子,说不定是他小时候从哪里偷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
三长老将玉佩放进他手里,十分严肃道:“少主,这玉佩绝对不会是偷来的,而是它上一位主人传下来的,若太子不知道的话,那一定是这玉佩的主人没有告诉他真相。”
云破月有些不耐烦的把玉佩扔在一旁,他把今天想用箫声引发萧衢体内傀儡蛊失败的事情问了一遍。
谁知三长老脸色大变,他严声道:“少主,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做了,若是控制那傀儡蛊的主人也在场,到时候你今日就必死无疑了”
云破月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不就区区一个傀儡蛊吗,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三长老叹了口气道:“少主,那的确是傀儡蛊,但也不只是傀儡蛊,那是以子蛊养成傀儡蛊。”
云破月听完陷入了沉思,是什么人会这么恨萧衢,竟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法子去害他。
难怪他在战场上那么厉害,他不就是被人给养成了一个如狼饮血的怪物吗。
三长老又语重心长的跟云破月说了许多,可惜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第二天。
桥染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萧衢的怀里,她昨天怎么睡着的忘了,她记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萧衢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你醒了。”
头顶传来了萧衢的声音,桥染染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嗯了一声,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又把自己的身子往他怀里靠。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睁眼,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萧衢轻笑一声,在她额头同样留下一吻,抱紧她道:“你晚上睡觉的姿势真是惨不忍睹,我都不知道挨了你几脚了。”
桥染染嘿嘿了笑了几声,随后就用她的脑袋瓜去蹭他胸膛。
萧衢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连忙按住她道:“不要闹了,今日还要进宫参加夏统和季子浩他们的接风洗尘宴呢。”
桥染染用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道:“管他们干啥,不就是吃席吗,哪有我们造娃重要啊。”
………,萧衢有时候真的招架不住她这些虎狼之词。
等桥染染真的感觉到棍子立起来之后,她直接翻身下了床,一脸坏笑。
“王爷,快起来,我们进宫吃席了。”
萧衢看出来了她在捉弄自己,他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给扯了回来。
“不急。我想吃些别的。”
接下来就是一场不忍直视的恶战。
一直到了中午,青风忍不住在门口提醒道:“王爷,该进宫了,皇上已经差人来叫您几次了。”
“知道了。”
萧衢看着眼中雾水蒙蒙的桥染染,低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道:“晚上继续。”
他说完,先翻身下了床,对着外面吩咐道:“让人准备热水,本王与王妃要沐浴更衣。”
青风应了一声,便让人去准备了。
很快,热水被抬进了房中,萧衢让她们先出去。他亲自伺候桥染染沐浴更衣。m.χIùmЬ.CǒM
接下来依旧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恶战,直到桥染染快晕过去了,萧衢才放过她。
亲自给她换了一身淡蓝色衣裙,让她在梳妆镜前坐好,亲自给她描眉梳妆。
桥染染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她现在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没事去惹一个憋了二十多年的人干嘛啊,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看着镜中替她回眉的萧衢,她打算找一个机会吵架。
她阴阳怪气道:“哟,这么熟练,以前没少帮女人画眉吧。”
萧衢敲了敲她的额头道:“你一天天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之所以会这些,是当初回京之后,父皇让宫里的嬷嬷教我的,他希望我以后遇到自己喜欢女子,可以为她描眉梳妆,我不喜欢给别人弄,之前便一直对着镜子给自己弄。”
“除了我以为,你是第一个能让我亲自动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桥染染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扭过头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
两人又在房间里腻歪了许久,直到青风忍不住敲门了他们才出来。
等他们进了宫,已经是下午了。
萧梓宣看着他们到了,皮笑肉不笑道:“哟,二哥二嫂来了啊,再晚些太阳都下山了。”
萧衢不想搭理他,桥染染却不是能吃亏的人,她同样皮笑肉不笑道:“三弟,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重要的人物最后才出场这个道理吗。”
“如果都像你这样无所事事,却来得老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皇子府吃不起饭,跑宫里来蹭饭呢。”
萧梓宣的脸冷了几分,看着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他是真的越来越讨厌桥染染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了。
桥染染看了一眼四周,一脸疑惑道:“三弟,你今日怎么没有推着五弟啊。”
她话音刚落,萧梓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三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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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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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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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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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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