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刚刚穿来时,现在的苏星河无疑已经学会更多的知识点,掌握更多的学习方法,但是现在的她其实更难进步。
如果将学习登顶的过程比作打铁,那么她现在其实已经成功将铁片打薄打细,可是最后的锻造工艺才是最考验打铁师傅技艺的环节。
苏星河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进行一月月考了,对于超过张寒雁,她连五成把握都没有。
与立下赌约时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她难掩泄气。
明明该总结归纳的工作都已经认真完成,该查漏补缺的地方都早已仔细复盘,可是今天晚自习进行的模拟周考她做的并不顺手,回来后刷物理大题也总是卡在关键地方,这可真是太难受了。
她仔细思考过自己的各科成绩,高三以来的不懈努力让她各科都已经有着质的提升。
一月月考,语文和英语应该能够努力冲进年级十五,生物大概可以拼一下年级前二十,数学和化学前三十应该没问题,可是物理...能不能考进前五十,考出她历史最好成绩,她现在心里仍然没底。
苏星河认真分析过年级前三十每一位同学的成绩,少部分同学如傅恒之和蒋鸢般各科均衡发展,但是更多的同学还是有所侧重,在各科不拉垮的大前提下,有一两门学科突出的优秀,如江元的语文、蒋一冰的物理、张寒雁的数学,都通过单科分数将整体排名向上提升不少,成为自己独有的竞争力。
苏星河却没有。
她的各科成绩无疑是不均衡的,其中语文和英语成绩很好,却没有和其他尖子生拉开差距,再加上物理每回拖后腿,导致她排名表上各科成绩的分布看着就不像是名顶级学霸的配置。
虽然这样分析的排名情况仅是她个人的总结判断,但是苏星河自己却很重视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她加强了自己的各科,特别是语文和英语的学习,希望可以通过这两科形成一定的分数优势,同时补齐各科弱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
语文功在平时,英语重在积累。为此,她现在连吃饭时间都没有放过,利用各种碎片时间看文言文词语积累,背英语常考3000词。
时不我待,如今的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可物理仍然让苏星河格外发愁,这些天她努力尝试克服自己逃避最后几道大题的毛病,但脱敏反应却并不顺利。
她现在基本见到那些令她头疼的物理题目可以有一定思路,但是仍然捋不清整道题。
每次磨洋工般看着时间流逝,除了工工整整的“解”赏心悦目,她提笔写下的所有内容她自己都无法清晰的判断对错,更别说对每道题目负责。
苏星河有些出神地看着桌上的试卷,又一道红笔字迹比黑笔印迹更多的大题,内心不免有些郁闷,她站起身,准备出去倒杯水喝,也算是换换脑子。
“星河,怎么愁眉苦脸的,吃苹果吗,妈妈给你削一个。”
正在厨房准备明早食材的梁云珍看到满脸失落的苏星河,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心。
以前苏星河不学无术时,梁云珍一天天担心她游手好闲,现在苏星河手不释卷,梁云珍更担心孩子学入死胡同,养孩子总是操不完的心。
“不用了,妈,我就出来喝点水。”
苏星河缓慢地接完水,“妈,我先进去了。”
回房后,苏星河放下水杯,呈人字形样直挺挺地摊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望着有些漆黑的窗外。
作为一个曾经的成年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不应该着急,更不应该麻木,可她实在抑制不住。琇書蛧
没有时间了,也许…她的确做不到。
苏星河疲惫地闭上眼睛。
“星河,醒醒。”
迷迷糊糊间,苏星河耳边传来蒋鸢的低声呼唤,背上感觉到一阵有节奏的拍打。
抬头,正好对上讲台边周立平阴晴难测的目光,往日笑呵呵的脸上满是严肃。
“下面,大家把书翻到第56页,这个知识点在力学中很重要……”
苏星河狠狠掐着自己的左胳膊,终于逐渐清醒,昨晚不小心熬晚了,她今天又在课上睡着了。
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心里明白这回怕是无法交差了,脾气再好的老师应该也不能忍受一个星期八节课睡四节课的学生吧。
果然,下课时,周立平放下粉笔,平静地望着一班的学生。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晚上回去大家把对应的力学练习册做一下,晚点会再发一张试卷,这两天也抓紧做做。苏星河,你自习课来找一下我。”
周立平的身影还没走出教室,蒋鸢的声音已经响起。
“星河,你最近还好吗,怎么觉得你这状态不对,特别每次物理课,你头点的,我看着背影都害怕。”
“别说了,鸢鸢,我也害怕。”
苏星河从桌子抽屉中拿出下节语文课要用的书本,绝望地侧趴在桌子上。
“我昨晚做梦都是自己灰溜溜地离开一班,张寒雁趾高气扬地大笑着对我指指点点。”
“你压力太大了,想开点,超不了很正常,张寒雁底子比你好,咱别在意一两次的输赢。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脸皮厚一点,她也奈何不了你。”
“唉。”
“说说吧。”
自习课上,苏星河局促地站在周立平的办公桌前,望着周立平缓缓放下喝了一口的茶杯。
“老师,对不起,我最近上课状态不太好,每次一不小心就困了,我一定深刻检讨自己,下次争取,不,一定不睡了。”
她低着头,目光所及是办公室中光滑的瓷砖地板。
“星河,你这不是第一次了吧,据我所知,你也不是只在我的课上睡。是什么问题呢,虽然我高三才带你,但是我觉得你也不是贪玩的学生。”
周立平的声音并不严厉,苏星河甚至听出了点温柔的感觉,就像只是在例行询问学生日常情况般,有一瞬间,她甚至忘记自己来的初衷。
“我…”
苏星河抬头看向周立平真诚的双眼,手紧了紧,不自觉地攥成拳头状。
“老周,我觉得物理好难。”
听着苏星河半天才憋出的这句话,周立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苏星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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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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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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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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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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