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各家的法门终是有所区分的,不可一概而论。
顾耀然的纠结,其实未尝不是一次难得的心灵机遇,想通了,过去了,境界更上一层,这比什么卡牌都来的重要的多,换都换不了。
至于安雪,赤子之心,不染尘埃,捡与不捡这种哲学辨思,已经不能迷惑她的心灵了。
“我去。”安雪起身道,她想的更多的是秘境之行在即,需要准备更多的卡牌。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然子就让他呆在这吧。”
罗工亦起身道。
给陷入沉思纠结的顾耀然留下纸条后,两人出了据点。
“怎么行动?”
“分头行动,现在的情况是狼少肉多,不要在乎得失,能避就避,当然,六品卡牌能争取还是要争取下。”罗工道。
“好。”安雪点了点头,当即随便寻了个方向而去。
罗工眯了眯眼,随后朝着一公里外火车截留的方向而去,一路笔直过去,沿路收集天上掉下来的卡牌,然后到黄金车厢去,看机会,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把那些黄金都变成自己的卡牌。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上的卡牌上,谁还会去注意黄金的事情,这就是他最好的偷鸡机会,他可不像顾耀然,有什么心理负担,就算他修练【丹心诀】,在捡不捡卡牌,搞不搞黄金这些事上,都不带犹豫的。军阀?开什么玩笑,这种势力也值得获得他的忠诚和肯定?
罗工抬头看向火车站上空,无数的火云汇聚着流星,正对着云层下方一个雷球进行着仿如无止境的轰击,这个场面,半个魔都都能看到,估摸着明天的各大报纸有的热闹了。
把目光生生转移开去,罗工发动地龙咒,从地脉的脉络上感知着掉落在地面的卡牌,旋即抬步间已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一张卡牌静静的躺在角落。
“开门红啊,运气不错,一张七品卡牌。”
罗工淡然的收起拿到手中的卡牌,一万多张卡牌四散,而稚系营,宛军所,惑心者加起来,满打满算两百人左右,加上一些蛰伏的散修,这么少的人瓜分一万多张卡牌,运气好的,三五十张卡牌不成问题。
罗工一路行来,很快就有十多张卡牌在手,能有这么快的收获,还是拜他的地龙咒所赐,毕竟卡牌散落,更多的还是掉到一些犄角旮旯里,困难的是怎么找到它们。
不过罗工的运气似乎在第一张卡牌上耗尽了,之后得到的卡牌都是八九品,六七品卡牌一张都没见着。
走到一半时,罗工突然停下脚步,一阵哭喊打骂的声音传入他耳朵,罗工经过的地方,已经接近居民区了,所以有不小概率,卡牌会掉落在居民区里,如果是正常的家庭纠纷,罗工自然不会理睬,但传到他耳边的声音中,却有诸如卡牌,交出来之类的字眼。
罗工想了想后,地龙咒转了方向,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一处阴影角落。
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从窗户看进去,被木板隔成了前后两进,一家四口,父母,姐姐弟弟,最小的弟弟只有五岁,姐姐瘦骨嶙峋,十岁的年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此时一家四口都被一个披着黑袍的壮汉踩在脚底下。
那壮汉嘿嘿直笑,手中正拿着从姐姐手里抢来的三张卡牌。
一人捡到三张卡牌,对普通人而言,堪称运气极佳了,但福祸所依,极佳的运道在没有实力守护的前提下,招来的只会是灾祸。
那壮汉心满意足的收起卡牌,再看向这一家四口时,眼中不由闪烁凶光:“对不起了,谁让你们看见了我的面孔呢,只能让你们下地狱了。”
五岁的弟弟哇哇大哭,仿佛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于世间般,父亲母亲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姐姐弟弟。
姐姐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宛若刺刀般,直直的刺入大汉的心里。
“你那是什么眼神,死到临头还想着报仇。”壮汉恶心丛生,脚下突然飞起一脚,就朝着姐姐的头颅踢去,若是这一脚下去,姐姐还不得当场殒命。
“啊!”
母亲死死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姐姐身前。
不过过了良久,都未传来预想中的疼痛。
罗工厌恶的拿捏着眼前大汉的脚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为了那么点卡牌,连基本的道德原则都没有,杀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轻易吗?”
“你是谁?放开我。”
回答壮汉的,却是罗工暴力捏碎了对方的脚踝。
“啊,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罗工连连摇头:“简直就是废物,居然连卡牌都忘记使用。”
提溜起对方,罗工就出了屋子,罗工当然没打算放过他,不过在孩子面前杀人,终究不好。
在尸体上搜出五张卡牌后,罗工把尸体扔到了街上,放在屋子附近,势必会给这家人带来不少麻烦。罗工之所以这么草草处理,就不管了,是因为他能预想得到,明天的大街上,这种尸体估计不会少,现在是群魔乱舞,无论是惑心者,稚系营,宛军所还是散修,在这次的捡便宜活动中,发生摩擦不会少,波及普通人更是难免。
就像他现在处理的,普通人家捡到卡牌的概率,反而比他们这些修行者高,因为普通人人数多,而且是守株待兔,有些普通人家可能在捡到卡牌后躲过一劫,但有些却不一定了。
就算是普通人,都很清楚,一张卡牌,可能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紧紧抓在手里,是他们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处理的壮汉后,罗工回到屋子里,一家四口稍显平静,懦弱的父亲似乎也显出了一家之主的担当,挡在自己家人身前。
“你,你别过来,卡牌,卡牌都已经给你了。”
“别害怕,我可不是之前那人,呐,这些钱你们拿着,”罗工拿出三十大洋,放在桌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把卡牌还给你们,可惜今天不行,这些卡牌,只会给你们带来灾祸,之后把大洋藏好,有人来问的话,千万别把卡牌的事情说出去。”
罗工自顾自的嘱咐了一遍后,径自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罗工在朝着既定目标行去的路上,碰到了不少与之前类似的散修和惑心者,罗工无一例外全部斩杀,可惜的是,有些赶不及的,一家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没有了生机。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行至黄金列车的废弃点,罗工倒是见到了零星的散修想着法子,捡一些漏出来的金条。
别以为存放在车厢里的黄金金条可以随便拿,这些黄金可是受到了严密的防护,虽然不及【平行相交线】但也不差,只是因为受到之前战斗的波及,黄金才漏出来一些。这也是宛军所方面能够放心的把黄金先丢在这里的原因,待到卡牌的事情结束后再来处理黄金,也不迟。
来到这里之前,罗工就已经看不到宗曼青天空中的身影了,以他的估算,宗曼青逃走的概率是很大的。
按下这些念头,罗工拿出收获的三十多张卡牌,很幸运,这些卡牌里,有一张对他现在的处境很有帮助的卡牌。
【无声隐匿结界】,八品。
发动后,能够制造一个五十米范围的隐匿结界。
罗工当即发动卡牌,以结界把黄金存放车厢笼罩了进去,于是,从外界看去,车厢消失了。
做完这些后,罗工开始清理附近零星的散修,这里除了漏出来的一些黄金被捡走外,并没有多少油水,所以来这里的散修质量不高,罗工很快就完成了清理工作。
站在黄金车厢面前,罗工没有跳起【舞傩】,【舞傩】虽然能为他增加不少祭祀的效果,但太浪费时间了,这个时候,可是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时间最是宝贵。
罗工一掌拍在地面,霎时,一个祭坛出现在黄金列车的下方,祭祀开始了。
对于祭祀,罗工不需要把祭品取出来,只要把祭坛摆在正确的位置,自然就能把祭品圈在祭坛范围内,之后在祭祀的作用下,祭品献祭给混沌意志,其他非祭品,还完好无损。
十吨黄金,能够祭祀出多少卡牌来,罗工粗略算了算,十吨黄金就是十万根金条,三十万大洋,统统祭祀的话,就是三万张卡牌。
当然,刨去泄露出的一些黄金,罗工这一下子,至少就是两万五千张左右的卡牌到手,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不少大道感悟。
但实际上,罗工仅仅收获了一万多张卡牌,不是黄金价值缩水了,反而是大大提升了,因为罗工发现,他以黄金为祭品祭祀的前提下,祭祀出八品卡牌的概率一下子上升了不少,不过代价就是,祭祀出八品卡牌时,黄金的消耗不再是按照十块大洋来计算,而是以一百大洋,三根多的金条量来计算。
这令罗工意识到,似乎大洋只是最普通的祭品,黄金竟然能够提高他出高一品卡牌的概率。
当然,一万多张卡牌,罗工的貘袋是万万装不下的,而且即便装得下,他也不敢用貘袋装,他很怀疑,这次的事件后,宛军所是不是会找个由头搜他们的身,一万多张卡牌散落,所有修行者趁火打劫,宛军所这是要疯的节奏。
不过罗工也不是没办法,祭祀出的卡牌,他虽然不可能仔细关注,但他只要注意卡牌中是否出【卡池】和储物装备就行,当然,道标卡也是关注的重点。
事实证明,只要数量上去了,想要一些特殊卡牌,并不是难事。
八品【卡池】能储存一百张卡牌,这,罗工就收获了八张,这八张【卡池】罗工都收了一些特殊的稀有的卡牌,剩下的,全部被他收拢在六个形制各不相同的储物袋里,九千多张卡牌,被他塞的满满当当。
作为这些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了。
安全起见,财大气粗的罗工为自己加持了【隐身符】【敛息咒】【遁地术】【融影术】等等一系列卡牌,这才离开。
一路急赶慢赶,罗工再次回到了安雪的据点,身上这么大笔财富,罗工可不敢在外面瞎晃悠。
这一波下来,罗工是吃撑了,可惜的是,得到的卡牌都是八九品,九品卡牌除了特殊稀有的和一些修练资源,其他基本上已经无用,八品卡牌三千多张,估计他和安雪等人三个,修行到七品之前的资源是绝对不缺了,但也仅此而已了,看过了今天的大战后,罗工对这些卡牌,都感觉有些提不起兴趣了。
当然,这么多卡牌,并不是没有其他作用,譬如成为炼卡师,这个职业对卡牌的需求几乎是无止境的,再多也不多。
炼卡师分为制卡师和合卡师两类,制卡师是对卡牌的模仿和复现,入门门槛极高,想要成为制卡师,不但需要超高的悟性,炼器炼金天赋,丰富的卡牌知识,还需要大量的卡牌和时间练手,培养一个制卡师高手,哪怕是大势力,都不敢说自己能养得起三四个类。罗工对于制卡师是完全没念想的,毕竟有祭坛在,祭祀一下就有卡牌,轻松方便,比花费精力辛辛苦苦成为制卡师不香吗?
而合卡师的门槛,就比制卡师低了不少,卡师的从卡升品,就是最简单的合卡升品,只是因为这些卡牌已经成为了卡师的一部分,所以合卡升品的门槛进一步降低。真正的合卡师,相对于普通卡师,门槛还是有的。
罗工有这么多九品卡牌,就算是堆,也能生生堆出一个合卡师来。不过对于成为合卡师这个念头,他也并不打算去研究,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他有无限的金钱,那么祭祀出太多的卡牌,成为一个合卡师也无不可,但话说回来,如果真有无限的金钱,什么卡他祭祀不出来,还需要辛辛苦苦去合成吗?
也就是他这次捡了个大漏,下次还能获得这么多卡牌的机会,基本上不用想了,所以用这么多卡牌去堆一个九品合卡师,性价比并不高。
正思虑间,安雪回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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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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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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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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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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