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又想起了2022年他住过的那个地方——大福里。
这里有太多伤痛的记忆,也有无数温暖的瞬间,他想在这里租房。
大福里在徐汇区中心地带,靠近霞飞路,东湖路杜月笙公馆就在附近,这里是上海滩最繁华、历史最悠久的地段之一。
陆尘拉着行李箱,来到了大福里,在门口矗立良久,就像见到了久违的故人。
门口的牌坊透着无尽的沧桑,地面上的青石板似乎还留有历史的印迹,一切还是当初的模样。
陆尘走进大门,转进那条熟悉的弄堂,来到曾经住过的那栋老房子楼下。
一位老阿姨佝偻着身子,拎着袋子,像是要出去买菜。Χiυmъ.cοΜ
“阿婆,请问这里还有房子出租吗?”
“莫有了,前几天有一间,刚租出去了。”
“那这旁边还有房吗?”
老阿姨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侬哪里晓得,你去问中介看看呀。”
也是,人家老阿姨也不管租房。
陆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的,谢谢您!”
陆尘出了门,在旁边找到了一家小的房屋中介。
说是中介,其实是个小卖部,兼职做附近老房子的租赁而已。
只是在的门口上用硬纸板写着“租房”,橱窗的玻璃上还贴着几张手写的房源信息。
陆尘指了指大福里,问道:
“老板,这里面有单房出租么?”
“你是说大福里,里面还有两间房。”店里的大叔说道。
“好啊,能带我看看吗?”陆尘欣喜道。
大叔找来钥匙,吩咐一个女人看店,就带陆尘去看房。
第一间,800元,三楼,公用卫生间。
第二间,1200元,一楼,房内改造了一个卫生间,后门还有一个几平米的独用小院,不过做饭的话,都要到楼道里的灶台了。
“好了,就这间。”
陆尘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他可不想上个厕所还要往楼道里跑,再说现在也不差这点钱。
沪城这种老房子,一般只有四、五层高,一栋就是一长排,每一排有几个或十几个单元。
每个单元内,每一层楼有两三间房,一般都是木地板、木楼梯,楼道狭窄黑暗,通常白天也要开灯才看得见。
早年间建房的时候,都只在楼道里转角处建了卫生间,一二层楼共用一个。
也没有厨房,只是在一楼搭有多个灶台,每户人家一个。
所以当一户人家做好饭以后,通常会看到一家人端着大碗小碗上楼的场景。
而且,就像这样的房子,在沪城很抢手,你要是犹豫,一转身可能就租出去了,这可是市中心最繁华地带。
除了这些老房子,还有一些的老公寓楼,比这些老房子更现代化,但房租肯定要翻倍。
除此之外,就是2000年左右新建的小区住宅,一套一室一厅也要3000上下吧。
签完合同,做完水电气的交接,打扫完卫生,陆尘来回跑了几趟,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经过舟车劳顿,又是这一通忙碌,陆尘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他往床上一躺,看着这个温馨的小家,心情无比舒畅,总算又安定下来了。
哟!还没吃饭,到外面吃去吧。
陆尘刚出门,就听见对面楼里的吵闹声。
寻声望去,不偏不倚,正是从老陈的房里传出来的。
“你看看你,人家一个个都在外边买了房,这破房子都拿来出租了,只有我们还住在这种地方。”
“怪我咯?前两年,我说要买,你说房价要降,再等等看。”
没错!这是老陈的声音。
“你你你!”老陈的老婆叹气道:“诶!我还不是想等这里拆迁,然后买一套更大的房子。”
老陈夫妇,就是在2022年的后世,曾经帮助过陆尘和他同学的邻居。
想不到他们现在也为了房子激烈争吵。
距离后来的豁达和心胸宽广,还有一段艰辛的心里路程要走。
现在他们才四十出头,两个孩子还在上学。
后来两个孩子长大出息了,都在外面买了房,让他们老俩口搬过去住,但他们已经舍不得这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陆尘看着、想着,难免有些心酸,但他现在却帮不上忙。
当务之急,他要先在沪城立足。
第二天,陆尘早早地出了门,他要先熟悉一下上海的环境,不然一出门就不知道东西南北,还怎么混。
更何况,现在,他在沪城无亲无故,要做什么,怎么做,从哪里开始下手,心里都没有底。
曾经以为做生意、创业、当老板很容易,可是到了真正要去做时,却是两眼一抹黑。
手上虽然握着三万多块钱,但是这点钱能干什么呢?
做点小生意?
可是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
炒股?
2008年之前可是大牛市。
可是兜里就那两个钱,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自己虽然是重生过来之人,知道股市的长远趋势,但如果炒短线,却是没有把握。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搞钱,这个股是必须要炒的。
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也不可能去从事电瓶车转移工作。
管他呢,先出去转转,看看别人做什么再说。
陆尘穿行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繁忙的街市,匆匆而过的行人,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充满了生机。
各种职业,各门生意,一切都近在眼前,却似乎离自己很遥远。
唯一触手可及的,只有地铁站旁边推着车卖早餐的商贩,以及弄堂里卖快餐的小店。
卖早餐?做快餐?
不行,这条路似乎能一眼望到尽头。
对于想要安定的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比较稳定的行当,但对于一个想飞得更高更远的人来说,这起点未免太低了些。
陆尘一路向东,想要去新天地、外滩等地看看,这里有中式的建筑,西式的风情,是沪城中西结合的典范。
“嗯?”
陆尘突然惊讶道。
他在大街上看到两个人,手里拿着笔和笔记本,不时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这种场景再熟悉不过了,在港城做传销的人串门时就是这样。
难道他们也是做传销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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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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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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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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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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