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夜沉默了。

  他就不该对这条戏精鱼有指望的!

  周总未见过姜鲤鲤,这会满脸错愕。

  而李桢,这会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来干什么呀!

  不是说没结婚吗?

  先婚后孕?套路玩得居然比她还溜!?

  姜鲤鲤哭着,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

  按理说,她应该哭着跑出去,然后再让霍夜追她。

  可是,她要吃螃蟹啊!

  于是,她哭着跑进屋,坐在霍夜身侧,低下头假装擦泪。

  “那,我要做大的哦!她……”

  伸手在李桢脸上一指:“她得做小。”

  霍夜:……

  李桢呆住了,愣了几秒后,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周总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随着李桢跑出去,脸色变臭,很是难看。

  姜鲤鲤看着跑出去的李桢,抬头问周总。

  “她不愿意?”

  周总语塞。

  他端起酒杯,朝姜鲤鲤举了举。

  “原来是少夫人,失礼失礼。”

  姜鲤鲤“害羞”地垂下头,盯着面前那盘清蒸螃蟹。m.χIùmЬ.CǒM

  周总瞧她这模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起身还算客气地朝霍夜开口。

  “桢桢去洗手间有一会了,我去看看。”

  他走出包间,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正在哭的李桢。

  周总看着她这模样恨铁不成钢。

  “就几句话就把你弄哭了?真没用!”

  李桢哭得梨花带雨:“干爹,你都听到了,他们都有孩子了。她那话什么意思,明摆着就是羞辱我嘛。”

  周总长叹了口气,伸出手在李桢肩膀上一搁。

  “这个女的来路不明,就算怀了孩子又怎么样?”

  “霍氏家大业大,霍夜不可能娶这样的女的。留子弃母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你是什么身份,是那条杂鱼能比的?”

  此刻在包间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姜鲤鲤不满地皱起眉。

  她怎么就是杂鱼了?

  她是锦鲤!

  不过,他们俩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

  她真的很想很想吃螃蟹啊。

  霍夜脸色也阴沉极了。

  他拿了个大螃蟹放到姜鲤鲤面前:“吃吧,会剥吗?”

  姜鲤鲤两手捧着螃蟹,嗷呜就是一口,咬掉螃蟹的半个身子。

  她边嚼边扭头问霍夜:“啊,要剥吗?”

  嚼啊嚼,然后再用力一吞。

  “真鲜!”

  霍夜深吸了口气。

  这傻鱼,牙倒挺好的。

  想完,他还是伸出手将她手里剩下的螃蟹拿了过去,而后拿起桌上的小工具细细地教她剥螃蟹。

  刚将八条腿里的肉剥好,周总和李桢回来了。

  霍夜将螃蟹肉夹起放到姜鲤鲤碗里,边用毛巾擦手,边淡定开口。

  “夫人有些饿了,便没有等二位。”

  李桢好不容易堆起的笑差点没绷住。

  周总摆摆手说无事,坐到了位置上。

  韦伦招呼着服务员拿酒来,给霍夜和周总各倒了一杯。

  酒上桌,正式便要开始谈了。

  姜鲤鲤埋头吃螃蟹。

  她拿了只螃蟹,用霍夜教的办法将螃蟹腿拆了吃肉,可螃蟹身体却怎么也打不开。

  扭头看看霍夜以及站在他身后正在核对数据韦伦,乖乖地没有说话,而是又拿了个螃蟹,继续拆螃蟹腿。

  一连拆了八个,整盘螃蟹都没了腿。

  她舔了舔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按自己的方法来吃时,双方的谈判就此结束,韦伦将二次修改的合同递给周总。

  “您看下,要是觉得可以就请签字吧。”

  周总接过合同却没有签。

  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盯着姜鲤鲤的小脸。

  “不着急。”

  他将合同递给身边的李桢。

  “霍爷,听桢桢说,你身边这位并不是江城的名媛呀?”

  “不过倒也没事,能生也行,再娶个上得了台面的就行。”

  “桢桢是我干女儿,帝都李氏您应当也有耳闻,她刚和我说,并不介意当后妈,就看您……”

  霍夜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他周身的升起强大的气场,震得人心惊。

  周总看着这般模样的霍夜,心里也有些惧。

  可他想着刚才两人签的合约,两个亿的订单,还不足当桢桢当聘礼么?

  他稳住心绪,准备再补几句,敲打下霍夜,却听他突然开了口。

  “两个亿罢了,我霍氏并不缺。”

  他抬手,韦伦便将合约从李桢手里拿了过来,递回到霍夜手中。

  霍夜接过,当着周总的面一张张撕碎。

  “呵呵!一条人人可上的公交车而已,怎么敢和珠玉相比较?”

  周总和李桢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周总拍桌而起,冷冷呵道:“霍夜,你别忘了,我和你爸是兄弟。我是好心才插手你的婚事。”

  霍夜一抬眸,眼中的冰冷与威压令周总的腿打颤。

  霍夜站起,周身带着一股帝王之气。

  “是谁给了你胆子敢和我爸称兄道弟?”

  “韦伦,收购周氏所有股票,今天下午四点前,我要看着它消失。”

  韦伦点了点头,退出包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周总眼中的震惊快要溢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敢……”

  霍夜将身边正在数螃蟹的傻鱼的手握住。

  “我有何不敢?”

  他牵着她大步往外走。

  “一个三流豪门也敢在我面前叫板。”

  姜鲤鲤跟着霍夜乖乖往外走。

  经过李桢身边时,她侧过头认真建议。

  “小姐姐,你这么喜欢当人后妈的话,可以嫁给你干爹啊?听说他儿子都比你大两岁,多刺激!”

  李桢脸色大变,张口就想怼回去。

  霍夜牵着姜鲤鲤的手出了包间,正巧韦伦交代完事情回转过来。

  霍夜想了想,朝门口服务生开口道:“打包一份螃蟹,送到门口。”

  姜鲤鲤眼睛一亮!

  屋内的周总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捧满怀,急急冲出来。

  “霍夜,是我错了,对不起,我签我签,求求你不要搞周氏,我求求你。”

  霍夜理都未理,将身边的的贪吃鱼带走。

  周总看着霍夜离开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绝望。

  李桢这回终于知道事情严重性,蹲在地上推了推周总的胳膊。

  “干爹,现在怎么办呀。”

  周总被她推“醒”,脸上怒意横生,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贱货,要不是你求我,我怎么会得罪霍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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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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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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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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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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