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态度坚决的是两个孩子都不给我。
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他不忍,背过父母在我行李箱里塞了五千块钱。
我是打开行李箱时才发现的。
刘俊文说他毁了一个男人的后半辈子。
我说,我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我发现那一刻,我自己就像是被竹竿捅掉巢窝的燕子,飘在了外面。
他却说已经给我做了安排,他会教我做生意。
我们现在酒店住下了。当晚,我第一次把自己给了他。
接下来几天,他陪我去寻找店铺,到工商局注册手续。
一切都是他在操办,我像一个外人一样就是站在他身后。
房子他付的租金,货源是他的,我不用出一分钱。
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有一天,我在大概装修了一下的店铺里正打扫卫生,他从外面回来了。
那几天,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这边都是脏活累活,我也不忍心让他过来帮忙的,就让他在酒店里等。
他让我锁门,说带我出去一趟。抢走了我手上的抹布,不容我找借口。
房子!
你第一次去的那个房子。wWW.ΧìǔΜЬ.CǒΜ
他买的,送给我的第一件继续。房产证都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推脱,他说他可以马上离开,再不见我,但房子他绝对不会收回去。也收不回去,因为名字本来就是我的。
我又有家了,我和他的家。
每天我都很开心,不仅仅是可以整天跟他在一起;店铺的生意也出奇的好,能不好吗?还有哪家能像我一样拿到那么低的进货价。
我以为,我就可以这么每天开心、幸福的过每一天。
有天,我回家后,他做了满满一桌海鲜,但我还是被卧室里他收拾好的行李箱给吸引了。
晚上的火车,最后时刻他才通知我。
我知道自己留不住他的,也不可能完全霸占他的。
他有自己的事业。
他,还有自己的家。
一个人,第一次在房间里过夜,我没有任何期待丈夫回家的期盼。
那一刻,我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终于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我做了别人的小三!”
陈芬桌边的酒没了。
增怂手前的烟没了。
增怂狠狠的把刚拿起来的空烟盒又扔回了桌上。第一次体会到了胸短气闷、肺管子都要炸了是什么感觉。
莫名的鄙视与愤怒都冲着刘俊文而去。在增怂看来,这就是一个有钱人,为了个人的私心淫欲,活生生的拆散了一个普通但还算幸福的家庭,用他自己的话毁了别人的后半生。
这件事当然也和陈芬自己,甚至当时网络游戏媒介有莫大的关系。
但增怂此刻开始,坚定的认为,罪魁祸首就在有几个臭钱的刘俊文身上。
他虽然事后看似很男人的给陈芬做了近乎周全的经济以及情感补偿。但增怂看来,另一个至今孤苦的男人,本该有健全家庭,信念执着的去让生活更美好;至少餐食无忧,冷暖有替的孩子同样可以完整的成长,父母双全。这些,他刘俊文又可曾看到、想到、照料到?
至于陈芬,也许是相对情感上更靠近些,或者眼下是她在第一人称的诉说,增怂理所当然的把她归做了很傻很天真的受害者,有怨气但又没有同等比例的痛恨。
“你是没有烟了吗?姐给你去取,就在茶几上。”
陈芬晃悠着身体,堵着桌边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吧!”
增怂起身,转过身就可以拿到。
他不想再去听自己的芬姐继续按照自己的时间线无休止的讲下去了。
那一刻,增怂只想听到一些能让他听起来稍微舒心,或者自己又还那么关心的问题。
增怂决定由他来主导后面的聊天。
“那你跟刘俊……,刘哥这些年就没闹过矛盾吵过架?”
“怎么可能没吵过,最厉害时差点分手。离婚后两年,我手上有了一些积蓄。
你知道姐做了啥?
姐直接把那些钱做了首付,买了房子!而且一次就买了两套,都是一模一样一百平米的房,同一小区不同楼。
你刘哥知道后很生气,特意从鲁省飞了过来,他这人以前是只坐火车的。
他特意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把资金用来扩大经营?
我辩称自己是在做投资。
他很生气,随后自责,说是他对不起我。他愿意放手,让我回归原来的家庭。
可我,在那一瞬间几乎直接崩溃了,一来我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二来我发现我自己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方式了。
他又开始哄我,说自己说的都是气话。
后来,临走前他又自己掏钱,把那两套房子的贷款都一次还清了,说让我安心,今后一门心思的好好做生意。”
“房子是两个孩子一人一套吧?”
增怂明知故问,陈芬点头肯定。
“他家那位知道你的存在不?我是说刘哥的妻子。”
“知道!他还见过我的照片的。
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不敢,她不屑。我猜是这样。
每年你刘哥只能过来三个月的规矩就是她立的。
她给你刘哥说,最起码有两个女人拴着,他就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给你刘哥立的第二条规矩是怎么玩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有孩子。说你有能力了钱随便花,但所有家产都必须是自己女儿的。
她给你刘哥立的第三条规矩是,人你可以带着四处招摇,但绝对不允许踏进老家那个镇子半步。”
“还真是委屈你了,芬姐!”
增怂吐槽的说了一句。
“怨不得人家的,我自己先做了被人家打脸得事。”
“那他就一直把你这样藏着,金屋藏娇不见天日的?”
“那倒没有。有一年,他特意抽出时间带我去沪城、苏城,还有金陵去旅游。在金陵他和朋友们吃饭,带着我。我知道他那顿饭是特意为我组的局,让我在他朋友圈露过个面。
他那晚很开心,但回到酒店后我就直接告诉他,今后绝不会陪他再出席一次那样的聚会。
他在酒会上志得意满,带着我到处炫耀。我能感觉到其他人看我的眼光都是怀疑、鄙视的。
有人甚至故意说难听的话让我听到。
还别说,的确是个花瓶,但也就只是个花瓶了。
我这才发现,我一直私下奢望、期盼的陪他见朋友竟然是这个局面。
我明白,也认了,今后我们之间只有二人世界。
后来,他又带我去了沪城。领我见他的舅舅。他舅舅倒还挺和善,送了我继续。一副玉镯,值十几万那种。
他安慰我,说这就算他的家族是认可我的。”
陈芬说完凄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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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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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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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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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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