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三
丽娅与贾布深感须要赶快离开乌孙国都城和国境,迟缓将被乌孙国主星靡挽留敕封为乌孙国左夫人。
就在两人出了王帐,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要离开客栈,有蒙面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言有人请二位光临絮谈。
蒙面人有四五位,皆五大三粗,个个膀阔腰圆。
丽娅两人看到无法拒绝,只好相跟来到一家豪门大院。
门前左右两阙台,高檐斗拱,丽娅从未见过的汉式门殿。
蒙面人去了面罩,通禀客人到来,大门启开,丽娅二人进院。过了照壁门,再穿过一条长廊,再进到一小院内。
进入正厅,见一老妇人在长几案前坐于席而盘腿,丽娅认得正是王帐内所见的那位乌孙国王太后解忧。
解忧见二人进来,微抬手臂示意二人坐于几案下左右两边。
丽娅盘腿坐下后,再看解忧面客已无上次所见的威严气派,已完全尽显苍老的憔悴,但也目睹了伊的慈眉善眼。www.xiumb.com
解忧微倾身仔细瞅了丽娅半晌,又招手示意丽娅坐于近前身边。
看着这位慈祥老人,丽娅不由自主的靠近坐过去。
解忧拉着丽娅的手,又仔细地端详起来,温言细语言:“倒是俊俏标致,虽是西方丽人,不似吾中土之人,也异于西域女人,总归女人漂亮起来,都是招人喜欢,难怪吾王孙昆弥迷了心窃,要欲封汝为乌孙国左夫人。
吾也是女人,倒也知道女人的心思,希望好运跟随,但吾们女人往往自己做不了自已的主,要昕天由命。可也有时机到来,自己能把握运命,错过了,一生后悔。
吾从中土千里之外,迫不得已来此乌孙国土,实为无奈。随波逐流,认命随运,既来之则安之,静等时来运转。
后来,昆弥换了一个又一个,吾嫁了这个又嫁另一个,有喜爱的,也有不喜欢的,有情投意合的,也有不能忍,但吾都忍了,都过来了,风风雨雨过了五十多年,七十高龄了,已说不清后悔不后悔,到如今,能决定自已运命,就要抓住机会,自己做会自己的主,吾要把中土回归,回到故土,落叶归根,虽然迟了点,但还能来得及。
做为过来人,忠告于汝,及早把握自己的运命,离了故土,漂流异国他乡,终会魂不得安心不得宁,莫等白了头,空悲戚,独自面对孤窗枯灯,空自哀。
吾即于此后两日,动身东归长安,汝且仔细斟酌好了,汝自西从罗马来,向东而去,乌孙只是汝片刻停留之地,吾也打探。汝可一同随吾前往向东,一路可照应,搭伴还能寒暄。”
丽娅从解忧柔言细语中,也听出了強硬的意思暗示,分明在告诫其速速离开乌孙,切莫留在乌孙做左夫人,自己也根本不想做什么夫人,身上还肩负特殊使命。
或许会享受荣华富贵,在异地异乡,只要答应乌孙国王,但也煎熬于孤独岁用,备受清冷寂寞和思乡的痛苦耐挨。
离开乌孙,继续东往,是自己唯一的目的和要干的事情,但不能与解忧一路同行,虽然行程路线会一致,但解忧是太后,身份高贵,返乡归根,自然有众多随员,行程定然缓慢,走走停停,不只要有多少时日空耗费,而远在河西走廊的商队中,还有其的同伴将其等待,共同查找那奇士能人,一同把共同的使命来完成。
负有同等使命任务的,还有多家王国部落各方人等,迟延了时日,使命落空,目标之人会落入别人之手。
丽娅随即言:“王太后尊贵,怎能与吾等百姓一路同行,惊忧了太后行程的顺风又顺水,吾等不得受承。”
“既然不愿同行,也就罢了,各自东行,或能相遇随缘。吾派一些武士送汝出城,并护送汝离开乌孙国境。”
解忧放开了丽娅的手,似依依不舍的让伊离开。
丽娅与贾布怕星靡来滞留,很快出了都城,向东行进。
二九四
西行商队众人在玉门县一客栈提心吊胆的留宿一夜,因见到一群蒙面黑衣黑袍人,个个佩长弯刀,住进客栈。
终究一夜相安无事,有一夜未敢入睡之人看到天尚未亮,蒙面黑袍人已纷纷出了客栈,跨马向西北方向而去。
商队于天亮后,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行程,一路西行。
几天后,远处有一座城墙出现在商队众人面前,
哈拉东知道前面就是敦煌到了,想到这是书生的目的地,心中不免有一种快意感袭来,当然也伴随着失落感。
那书生会留在敦煌拜师求学,会离开云月,让人高兴,可毕竟一路西行相伴,也有了兄弟般情谊,不舍就要各奔前程。
哈拉东来到董柄马车前,看到书童和被云月抢去的女奴在车外,那女奴被云月送给董柄为伴,董柄言已有书童在身边,不需要讨个婢女来使唤,但云月强把此女留给了董柄。
董柄也无法,再推三阻四让此女无处着落,独自流落戈壁滩。
哈拉东对车里的董柄喊道:“汝将要滚蛋,敦煌就在前面。”
董柄闻言即刻下车,看前方果有城墙矗立,兴奋而言:“果为敦煌?真为敦煌?一路辛苦,就为此地而来。”
“难道骗汝不成?吾数年前,已多次将此城穿梭来回。”
哈拉东用于指着前面城墙而言,不似在夸夸其谈。
“这城孤零零地立于野地荒滩,荒凉不堪,似鬼城一般。”不和何时,云月已骑马在董柄身边出现,言语透着无奈。
“此言差矣,此城虽处荒地少人烟,但有祥瑞于城内,饱学之士久居城中,讲学授经,吸引四面八方人来拜。”董柄似并未听透云月言语中所含的酸楚及伤情。
“待吾进城,杀了那些什么饱学之士,看其肚中有什。”云月打马跑到商队前面,向远处那城跃马疾驶而去。
“这女人疯了一般。也不知伤了哪根神经”,哈拉东言。
听了云月之言,董柄心头又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来,倒不是会相信云月真去会杀敦煌城内儒者大德之人,而是想起了张掖马蹄山瀣谷儒生被滥杀的一幕惨景。董柄心头一紧,暗想千里行程,凤愿应终将实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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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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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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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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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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