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陌臻不过六岁,当即吓得哭出声来:“娘,我不是故意的,胭脂是四姐姐身边的杜鹃给我的。说是轻柔表姐送给姐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胡说什么?”凤轻柔登时面色一变,厉声喝道,“我什么时候吩咐杜鹃送胭脂给轻楚过!”
“娘……”凤陌臻见此,连忙躲到柳素馨身后。
柳素馨站起身子,指着白袁柔破口大骂:“大嫂,我平日里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没想到你私底下就是这么对我们娘儿三个的。四小姐,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狠毒。不就是因为我没答应你们提的婚事吗,你们就将轻楚的脸毁了。”
二伯早年死在战场,柳素馨一个人带孩子,再加上凤倾南宽容。这么多年下来,柳素馨的性子着实有些泼辣,骂起人来毫不含糊:“我呸,你也不看看你说的那人是什么货色,说的倒是好听,亲上加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弟妹,够了!”凤倾南刚踏进来就听见柳素馨一阵叫骂,沉下脸喝道。
柳素馨话头一顿,方才恹恹地住了嘴,只是望着白袁柔的目光似是恨不能能将她生吞了似的。
“轻柔,你既然说你没有做过此事,不妨喊杜鹃过来问一问。”凤倾南皱着眉望向凤轻柔,叹了口气道。
凤轻柔听到凤倾南这般说,当即眼泪就要落下来,哽咽着开口:“爹爹,您也不相信女儿吗?”
凤倾南心头一软,反倒说不出话来。见此,凤夙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凤轻柔的手掌,笑吟吟地道:“四妹妹,若是你没做过,只管叫杜鹃过来一问。也省得二婶平白误会了你。”
“我……”凤轻柔抬首对上她漆黑的眼眸,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四妹妹放心。你即是清白的,自然也不怕让人泼脏水。”凤夙脸上浮现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有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时我定然会找出那暗中作祟之人交给四妹妹。”
凤轻柔神下意识地望向凤倾南,见他一脸厉色,只好点了点头。
不多时,杜鹃就被带了过来。见到厅内围了这么多人,杜鹃腿脚瘫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杜鹃,你不必害怕。这次唤你过来主要是有事问你。你只管照实说便是。”凤轻柔上前一步扶起杜鹃,望着她柔声劝慰。
杜鹃抬首望向凤轻柔,恰巧望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身子陡然一颤:“小姐……”
“杜鹃,这胭脂盒是不是你拿给陌臻公子的?”凤夙上前一步,将那胭脂盒放在手心摊开,望着杜鹃问道。
杜鹃下意识地看过去,吞了口口水:“是,是奴婢拿给陌臻公子的。”
“杜鹃,你好大的胆子!”凤轻柔忙地站起身来指着杜鹃大喝,“往我平日里对你照顾有加,你竟然敢在胭脂里下毒暗害轻楚堂妹!”
杜鹃一愣,连连磕头:“小姐,奴婢,奴婢没有,那个胭脂盒分明是小姐您要奴婢送的啊。”
“住嘴!”凤轻柔站起身子,望着杜鹃满脸悲愤,“往我平日对你百般怨恨,你那日犯错了,我实在气不过才说了你两句,没想到你竟然想出如此毒计,要陷害与我!”
说着,凤轻柔上前一巴掌打到杜鹃的脸颊上:“你陷害我倒也罢了,何故毁了轻楚妹妹的脸,真真是恶毒!”
“小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杜鹃被说的哑口无言,只顾一个劲儿地跪倒在地上磕头,磕的额前一片青。
“杜鹃,四妹妹一向待你极好,如今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了,纵是四妹妹容得,我也是容不得了。”凤轻柔叹了口气,眼神很是严厉,“来人,将杜鹃拖下去杖毙!”
“三小姐饶命啊,三小姐。”杜鹃顿时吓得涕泪横流,一张俊俏的小脸惨白惨白。然而凤轻柔听到这句话却是松了口气。
四周的使唤婆子一把掐住杜鹃,不容分说地拖了下去。听着外边杜鹃的惨叫声,凤轻柔忍不住心惊肉跳。
不一会儿,外边便来人回杜鹃打死了。
凤夙瞧着凤轻柔一脸苍白的样,很是和气地拍了拍她的手掌:“妹妹不必伤心,向这等不干不净的丫鬟,留在身边,到底是个祸害,没得连累了妹妹。”说着,凤夙忽而轻笑一声,“妹妹向来善良,这府里的下人们也是知道的,又怎么会下毒害了四堂妹呢?只是可惜了,前几日国公府的老夫人还说四堂妹生得可人,现在……”
凤轻柔这才缓过劲儿来,听到她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柳素馨望着凤轻柔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变,宛若淬了毒一般。凤夙察觉到柳素馨目光里的恨意,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父亲,四妹妹平日就爱纵着下人,若非如此,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凤夙望着凤轻柔的目光突然带了丝惋惜,凤轻柔的面色顿时面色苍白。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凤夙笑着道:“父亲,不如趁着此次机会将四妹妹院子里那些人不干不净的丫鬟都打发了去,省得四妹妹日后受这种无妄之灾。平白辱没了四妹妹的好名声。”
纵是凤倾南性子迟钝,也品出了一些味道。只是见凤夙眸子亮地惊人,竟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凤轻柔的双手死死绞着帕子,一双眸子包含着恨意,似是要将凤夙吞下去般。
凤夙回身见她这个样子,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的笑意。凤轻柔,你这就痛不欲生了。放心罢,日后还有更加精彩的事情等着你。
我要将你们母女俩一点一点剐尽!
凤陌邈若有所思地看了凤夙一眼,微微一笑。
白袁柔得到消息赶过来时忍不住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还要挂着得体的笑容。
凤夙回了流云苑,见青儿一脸疑惑,凤夙不禁轻轻一笑:“你是在疑惑杜鹃为什么会帮我是吗?”
青儿不由一怔,却见凤夙已然勾起唇角笑道:“那胭脂本是凤轻柔昨日送我的,说什么歉意,当真以为我蠢吗?”凤夙冷哼一声,继而道,“至于杜鹃嘛!你出来罢。”
话音刚落,屋子里陡然站出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来。青儿登时一惊,慌忙倒退一步,张口结舌道:“杜鹃……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杜鹃对着凤夙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多谢三小姐救命之恩,杜鹃日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凤夙上前一步扶起她道:“快起来,杜鹃,你即是跟了我,我自然会好好待你,只是倘若你日后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可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念主仆之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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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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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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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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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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