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说:“只是下次,你们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阿拂好好的在这里呢,她怎么会离开呢?”他转头看向拂晓,正对上她疑惑的目光。
时竟珏笑了一下,紧了紧她的手,故作随意地说:“你会一直在的,对吧?”
拂晓茫然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特别是在学长他们面前,在他们看来自己和时竟珏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她不安地动了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时竟珏却紧紧抓着不放开。
“阿拂……”时竟珏还想说什么,凌元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他对时竟珏鞠了一躬,诚挚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但是我有话想单独和拂晓说,可以吗?”
时竟珏一反常态地强势了,他不赞同地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呢?”说完,他看向了拂晓。
而凌元恒的目光也在拂晓身上。
包括于静,此时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也在等,等她的说法。
面对三人的视线,拂晓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平淡地说:“是啊,学长,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呢?”
“拂晓……”凌元恒脸上闪过受伤的神情,她居然连和他单独说话都不愿意。
最终,他说:“那好吧,我们就坐在这里说话。”
因为拂晓的话,时竟珏蓦然感觉心里一松,他放开了拂晓的手,站起来说:“你们先聊,我去泡茶。”
刚刚泡的茶虽然没动但已经冷了。
不过一会,他重新泡了一壶茶过来,可是凌元恒和拂晓都还没有开口说话。
而于静,更是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可偏偏她又忍不住心疼凌元恒。
本来以为拂晓和他是两相情愿的,只是一层窗户纸没有捅开罢了,现在看来不过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xǐυmь.℃òm
甚至拂晓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这一段时间凌元恒过得多么痛苦她是知道的,在看到拂晓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心里震惊的同时,也为自己点了根蜡烛。
她以为自己完全没有机会了。
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所以她在心疼凌元恒的同时也把自己刚刚点的那根蜡烛灭了。
能亲眼看着他们说开,没什么比这个更让她放心了。
只是,为什么他们还不说话?
时竟珏将茶水倒好放置到每个人的面前,微笑地说:“请喝茶。”
“谢谢!”凌元恒终于开口,目光看向拂晓,已经换了称呼,“学妹,之前我托朋友给你问的公司你还想去吗?如果想去我和朋友再说一声。”
“不去了。”拂晓说着目光忍不住看向时竟珏,那是他创立的公司,她曾经最想进的公司。
凌元恒惊讶:“你……不去了?”
拂晓笃定地说:“对,不去了。”她现在怎么可能去工作,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根本就不会在他们面前现身。
她已经死了,当然是越少人看到她越好。
“那不是你最想进的公司吗?”凌元恒不死心地看着她,“或者,你可以来我的公司。”
拂晓还没有回答,时竟珏就说:“不用了,拂晓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出去工作。”
“可是,她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从去年七月份出了车祸到现在,她已经……”
“我可以。”拂晓打断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时竟珏。
……
凌元恒和于静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时竟珏和拂晓两人。
两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茶几上的四盏茶,未动分毫,已经完全凉掉,只是空气中还飘着袅袅于香。
许久,时竟珏终于开口:“要吃冰糖葫芦吗?厨房里有。”
拂晓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终究是点了点头:“……好。”
“那你等我一下。”时竟珏起身去了厨房。
他将已经凝固的冰糖重新加热,待冰糖软化起泡之后将串好的山楂放进去滚了两圈拿出来放在刷过油的盘子里,等待冰糖凝固。
十分钟后,他拿着制作好的两串冰糖葫芦回到客厅。
拂晓已经不是坐在沙发上,她站在落地窗边,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外面,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照进来,给她全身铺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
时竟珏远远看着她,既朦胧又不真实,有一种她随时会在他眼前消失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时竟珏刚想说话,就听到拂晓平静的声音:“时竟珏。”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可是他的心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不安。
不等拂晓再说什么,他就急急说道:“阿拂,冰糖葫芦好了,过来吃吧。”
拂晓没有转身,身形一动不动,她的目光仍旧看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时竟珏说的话。
“阿拂……”时竟珏又开口,声音微颤,“过来吃冰糖葫芦了。”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拂晓自顾自说着,目光看着庭院里的已经泛黄的花朵。
她来的时候还没有开花,可是现在已经开始枯萎了。
其实,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可为何,她却感觉好像过了半生?
“你在说什么呢?”时竟珏咬着唇,紧张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拂晓终于转身,逆着光看向时竟珏,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从撕下隐身符的那一刻开始,拂晓就已经做好了和他摊牌的准备。
只是,她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他不是刚刚因为凌元恒的话而想明白的,而是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太平静了。
所以,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为何一直都那么平静,让她完全都没有发现?
时竟珏努力地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芦,他说:“吃冰糖葫芦吧,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的吗?”
拂晓口中念决,身形飘动,快速地出现在他面前,她逼视着他,语气冷然:“现在,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阿拂……”时竟珏吓了一跳,但还是努力地保持镇定,他眨了眨眼睛,逼回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故作轻松地看着她,“阿拂,你是不是和江北学了什么道法?好厉害哦!”
拂晓微怒,他还要装傻?
但更多的是难受,他何必和她装傻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他们之间势必会有摊牌的一天。
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泪光,拂晓终究没有狠下心,只是说:“你……好傻!”
时竟珏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冰糖葫芦递她,温柔地说:“吃吧,看看是外面卖的好吃我做的好吃。”
“谢谢。”拂晓接过,放到嘴里咬了一口,一开始是冰糖的甜,再是山楂的酸……酸到她甚至想要落泪。
时竟珏看着拂晓面上滑落的泪水,手足无措地捧住她的脸,紧张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拂晓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落泪了。
她笑着摇摇头,呜咽地说:“……好吃。”眨了眨眼睛,泪水就不自觉地从眼里溢出,她仿佛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看到她的泪,时竟珏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痛起来。
不对,那是她的心。
她的心现在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你别哭……”时竟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不停地道歉,“阿拂,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别哭……”
可是,拂晓却哭得更伤心了,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揪着时竟珏胸口的衣服……
“别哭,别哭……好吗?阿拂……”时竟珏没有哄人的经验,看拂晓的眼泪流得越来越汹涌,他着急到不行,最终想到吴东旭说的一个办法。
女孩子哭的时候哄不好的话,那就吻她,吻到她再也不哭为止。
于是,低下了头封住了拂晓的嘴。
果然,拂晓止住了哭声。
他在她唇上品尝到了酸甜的味道,正准备闭上眼睛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就被大力推开了……
“你疯了吗?”拂晓眼带泪光,恼怒地看着他,“难道忘记了吗?忘记了和我接吻会有什么下场吗?你会死的……”
时竟珏摇摇头,又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他说:“阿拂,我不怕死……”
“不怕死?那你怕什么?”拂晓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愤怒地质问,“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用什么换来的?”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
时竟珏知道拂晓此时的愤怒,知道她的不甘……
但是,他还是说:“我不怕死!我只怕以后我的身边没有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与你……一起死。”
“时竟珏……”拂晓被眼泪洗过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她怔怔地看着时竟珏,最终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轻轻地捶着他的胸口,“你是笨蛋吗?分明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分明知道我有多危险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爱上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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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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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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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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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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