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小半张脸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卡通童趣,是他完全不会穿的那种衣服!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觉得诡异,屏幕中的人,是小少爷本人?
管家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
丞丞的大眼睛眯了眯,冷静吩咐道:“管家伯伯,你去找到跟这个小孩接触过的佣人!”
这个小孩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给自己下的药?
为什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丞丞奶酷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猛地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的惨状。
管家严肃点头,走到一旁打了几个电话,几分钟后,转头汇报,“小少爷,早上有个佣人被您……被这个孩子叫去和苏医生换班了!他一路上目的地非常的明确,似乎有厉家的地图……”
丞丞顿时冷笑,又是苏酥!他可没冤枉这个女人,即使不是这个女人下的药,也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小家伙浓密的睫羽颤了颤,苍白的嘴唇勾了起来,“管家伯伯,这件事不要让爹地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管家诚惶诚恐的低下头来,恭敬应是。
————
江明月被灌下药之后,肚子一阵翻滚奔涌。
她忍着疼痛,紧急封住了自己的穴位,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想要往里闯,“让我进去……我只想给丞丞治疗……”
保镖厌烦的抬脚将她踹开,厉声呵斥:“丞小少爷已经不需要你了!”
江明月没有力气反抗,被踹得翻倒在地上,呼吸沉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手指用力扣着地面,爬起来,“求你……”
小朋友的身体最病弱,一旦任由病情发展下去,她很担心丞丞会变成第二个年年……
“真是冥顽不灵!”保镖再次抬脚。
“慢着。”一道奶音从后面传来。
保镖收回脚,恭敬回身:“丞小少爷!”
丞丞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走过来。
江明月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希冀,抬起头来,“丞丞……”
丞丞低下头来,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厌恶,目光像是在看垃圾堆里的一条蛆虫一般,憎恶鄙夷。
江明月的眸光一顿,心脏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锤一般,疼痛得近乎不能呼吸。
这一刻,她无比的清楚,她的孩子……厌恶她、憎恨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说吧,你来厉家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人是谁?”
江明月微怔,喘着气道:“什么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来厉家只是为了给年年治病……”
“还嘴硬?”
丞丞冷酷挥了挥手,将保镖叫过来。
“把她挂到树上,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交代了,再把她放下来!”
江明月愕然,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保镖拖了下去。
手指粗的绳索死死的捆着她的双臂,身体悬空,四肢的疼痛像是刀子在凌迟一般,尖锐又刺骨。
江明月张嘴,想要和丞丞解释,可他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回去。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下,江明月无力的任由保镖们,将自己挂到了阳光最热辣的树下,被烈日烘烤,视线逐渐模糊。
————
晚上七点。
宴宴和安安准时捧着手机,等待着妈咪的视频通话。
半个小时过去,手机还是毫无动静。
安安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腮帮子鼓成两团颤抖的糯米糍,奶音里带着哭腔,“呜呜呜葛葛,妈咪又没给我萌打电话!”
明明今天早上还说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妈咪、妈咪撒谎惹!
“安安要妈咪——”
安安小鼻子皱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葛葛,妈咪是不是出事了?你,你早上都没有告诉安安,你在妈咪工作的地方看到了什么,呜呜呜——安安怕怕!”
小丫头垮着小脸蛋,胖乎乎的小身体扑到宴宴的怀里。
宴宴懊恼的扣了扣脑门。
妈咪在厉家受到坏小孩折磨的事,他原本是打算瞒着安安的。
小丫头对妈咪最为依赖,要是知道妈咪在厉家吃苦了,她铁定要炸!
到时候又会破坏妈咪的计划!
可安安从小就敏锐,他闭口不谈厉家的事情,反倒是让小丫头更加不安了!
宴宴摸了摸妹妹的小揪揪,安慰道:“别怕,我们现在就看看妈咪在做什么!”
他早上吩咐了佣人,让妈咪好好休息,也许妈妈只是睡着了!
宴宴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敲打着键盘,很快就将厉家的监控调取了出来。
只是——
“妈咪!”
安安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小手指着屏幕里,惊叫出声。
监控显示,江明月正被挂在花园的树上,浑身是血,惨状凄凉!
“我要去救妈咪!”
安安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攥着小拳头冲进房间,翻出装满小型炸弹的小挎包。
宴宴也是满脸愤怒,该死的,厉家的人怎么敢!
他重重地将电脑阖上,看安安已经背着挎包出来,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过去拉着妹妹的手。
“我们不仅要去救妈咪,还要为妈咪报仇!”
安安用力点头!
————
一个小时后。
两个小家伙抵达了厉家庄园的门口。
宴宴熟练的黑掉大门系统和监控,带着安安走了进去。
“安安,你先去安装炸弹,我去救妈咪!注意,不要让厉家的人发现你!”
这一家子的人都残酷又冷血,要是安安被抓住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安安捏着胖乎乎的拳头,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葛葛,你也要注意安全惹!”琇書網
两个崽子在门口分开,宴宴按照今早的记忆,朝着花园跑去。
大概是上天也在帮助他,一路上,宴宴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佣人和保镖。
他很快就抵达了花园树下。
看着被挂在树上,浑身是伤的妈咪,宴宴一双眼睛都红了。
他飞快的爬到树上,从兜兜里掏出一个小匕首,将绳子割开。
江明月的身体砸到地上,她用力地睁开眼,模模糊糊中,看到树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冷酷的五官是那么熟悉!
她惨淡的笑了一下,“大宝来救妈咪了呀!”
沉重的眼皮再度阖上,嘴里喃喃着,“大宝,妈咪不会伤害你的……”
宴宴重回地面,听到一句“大宝”,小脸上的神色猛地变了变。
妈咪从来都是叫他“宴宴”的,“大宝”是谁?
来不及深究,宴宴用力的拽着妈咪烧得滚烫的手臂,想要将她扶起来。
一只钢铁般的大掌忽然从背后伸出,抓住了宴宴后背的衣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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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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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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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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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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