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国大将向骁见高平不是赵玄策的对手,便举起长矛,催马前来助阵。

  “公舒,我来助你!”向骁大喊一声,将长矛刺向赵玄策的腹部。

  赵玄策用方天画戟叉住向骁的长矛,紧紧地勾住长矛拖着走,向骁用力一抖再一扯,两个人的兵器分离开来,两人随即骑马错身而过。

  “多谢子健!”高平得了喘息之机,退后几步,在一旁大笑道。

  向骁与赵玄策交战了两个回合之后,高平再次加入,与向骁联手对付赵玄策。

  赵玄策力战二将,却丝毫不惧,一杆方天画戟,左挡右刺,丝毫没落下风。

  “余修来也!”孟国大将余修也冲上来厮杀。

  赵玄策一对三,与三人打成了平手。

  钰蘅在后头观战,只觉得孟国人太过无耻,竟然以多欺少,她悄悄拉满弓,瞄准了余修,谁叫这人脸皮最厚,就先拿他开刀。琇書網

  钰蘅的视线跟着箭走,本以为会看到余修中箭落马,谁知余修竟然徒手接住了那支箭。

  余修将接住的那支箭又沿着原路射了回去。

  钰蘅立马抢过身边一名士兵的盾牌,挡住了那支箭。

  赵玄策见余修身手了得,不打算纠缠,使出全身的力气,专攻高平一人,对向骁和余修只是防守,并不进攻。

  高平打了这么久,体力不支,已经抵挡不住赵玄策的进攻,竭尽全力与赵玄策过了一招,便逃回了本阵,下令鸣金收兵。

  罗化微也下令收兵,双方休战。

  赵玄策回到本阵,对罗化微笑道:“孟国大将也不过如此,单挑都不是我的对手。”

  “殿下英勇过人。”罗化微夸道,“此乃盛国之福。”

  赵玄策笑了下,没接罗化微的话,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能坦然接受这夸奖,随即驭马走到钰蘅身边,对她一伸手,笑道:“上来。”

  “现在又没有危险,我走回去就是了。”钰蘅站着没动,抬头看向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微微一笑,“你先走吧,很多人暗地里都在瞧着,多不好意思。”

  赵玄策二话不说,一弯腰,双手掐着她的腋下,将人抱上了马,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军中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伪装成小兵,难道他们就不认得你了不成?”

  “我现在只是你的校尉。”钰蘅纠正他的话。

  “我的校尉那也是我的人。”赵玄策催马前行,笑道,“我那样说也没错。”

  “强词夺理。”钰蘅一转脸,不跟他争论。

  赵玄策看着她的后脑勺笑出了声,没再说话,两个人就共乘一骑回到了军营。

  高平又打了败仗,心里不高兴,来见毕昇,禀报方才的战况。

  毕昇一听高平三人打一个,还输了,立马问道:“此人姓甚名谁?”

  “不知,一上来就打,没有自报家门。”高平摇头。

  “快使人去查清楚此人的来历,这次我们连连吃败仗,说不定都是因为这个人。”毕昇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这名无名小将的威胁。

  “是。”高平立马答应下来,随即出去安排人手去查探。

  那头李诀率兵前去接应粮草,经过樱桃沟,遭遇了赵玄懋的伏兵。

  赵玄懋的一万人马将李诀的五千兵马团团围住。

  “哪里走?”赵玄懋横刀立马,拦住了李诀的去路,哈哈笑道,“你已经是瓮中之鳖,快快投降,我饶你一命。”

  “给我杀,必须杀出重围!”李诀见对方人马是自己的两倍,也不慌,提枪上来与赵玄懋决斗,命令手下士兵全力冲杀。

  双方人马在一处厮杀,主将也打得难舍难分。

  赵玄懋卯着劲要立功,李诀也不想吃败仗,双方势均力敌,但是底下的小兵可就不是这样了。

  赵玄懋带来的人马毕竟是李诀的两倍,战局很快就一边倒了。

  赵玄懋一边与李诀对战,一边冲着那些孟国小兵喊道:“尔等放下兵器,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盛国士兵一边进攻也一边喊道。

  很快,李诀带来的五千人马不是被杀就是投降了,只剩下李诀一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你已经是个光头将军,还不快快投降!”赵玄懋喊道。

  “誓死不降。”李诀见大势已去,兜转马头,逃命去了。

  赵玄懋岂会让他逃跑,率领手下兵马一路追赶。

  李诀见赵玄懋紧追不舍,在马上放了一箭。

  赵玄懋一时大意,没防备李诀在逃命之时,还能有余力射暗箭,虽然他躲了一下,却也没能完全躲开。

  李诀那一箭还是射中了赵玄懋的左胳膊。

  赵玄懋咬牙用力将箭拔了出来,忍痛弯弓搭箭,射向李诀,胳膊上的血迹流满了一整个手臂。

  李诀背上中了一箭,抱着马脖子,痛呼道:“吾命休矣!”

  赵玄懋见射中了,心中一喜,大喊道:“快追!”

  赵玄懋又追了十里,眼看着就能追上了,一转弯,就见前面有一支兵马,正不知是敌是友,只听见李诀喊道:“子健,救我!”

  “季言,别慌,我来救你!”向骁大声回应道。

  向骁的人马与李诀会合后,李诀道:“子健,你带了多少人马?”

  “两千。”向骁答。

  “那我们快走,他们起码有一万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先回城再说。”李诀道。

  “好,你让撤,我断后。”向骁道。

  “不,我们一起走。”李诀道,“和我交手的那人,我不认识,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本事不小,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断后。”

  “无妨,我去探探他的底,若是不敌,我会立马撤的。”向骁笑道,“快别耽误时间了,你赶紧走。”

  向骁说完便纵马迎了上去。

  赵玄懋也不惧,上来就打。

  两个人的兵器相撞,都纷纷用力,想压制住对方。

  “我乃孟国大将向骁,来者何人?”

  “赵玄懋是也。”

  “无名小辈。”向骁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你今天就好好记住爷爷的名字。”赵玄懋冷笑一声,使出全力进攻。

  二人打了许久,向骁见一时半会赢不了赵玄懋,就打算撤了。

  赵玄懋岂会让他轻易逃走,死死咬着不放。

  向骁且战且退,到得西乡县城外,遇上了一支援军,是毕昇派来接应向骁的。

  “我的援兵已到。”向骁在马上叫嚣道,“你现在投降,我就考虑留你一命。”

  “是你的死期到了。”赵玄懋见又来了一支援军,打着赵字和崔字旗号,哼笑道,“你已经被我军包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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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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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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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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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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