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你还不快回神,崔小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赵玄政在一旁看够了赵玄策的呆样,推了他一把,笑着打趣道。

  “四哥,你说什么?我在想事情。”赵玄策问。

  “想什么事情?我看你是在想崔小姐吧?”赵玄政哈哈笑道,“五弟既然喜欢崔小姐,何不请父皇母后做主赐婚,早日将她娶过门来,你便可以日日夜夜看着她,抱着她,搂着她。”

  “四哥,你不懂感情,还是不要给我乱出主意了,我自有分寸。”赵玄策有些嫌弃地说,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若是他敢先斩后奏直接让父皇赐婚,钰蘅一定会生气的。

  “嘿,你这小子,你才开窍了多久,就敢嘲笑哥哥我了,看招。”赵玄政抬手给了他一掌。

  赵玄策身子反应比大脑还要快,下意识地就在马背上往后一弯腰,躲了过去,随即扬鞭而去,丢下一句话:“四哥,你整日与星星月亮作伴,又不出去交际,只怕这辈子都开不了窍了。”

  “你别跑,看我不揍你。”赵玄政被他一激,奋力策马去追,一直追到太医署,只见赵玄策的马拴在门前。

  赵玄政笑着问门前的小吏:“五皇子殿下刚刚进去了?”

  “回四皇子殿下,是的。”小吏答。

  “这小子倒还真是怜香惜玉啊,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赵玄政嘀咕了一句,翻身下马,准备进去找赵玄策,再打趣他几句。

  赵玄策此时已经拉着一个老太医出来了,他见赵玄政追了过来,笑道:“四哥,你先回府,我要去崔府一趟。”

  “你还真是重色轻哥。”赵玄政佯装生气,抱怨道。

  “四哥,你别生气。”赵玄策凑到赵玄政身边,笑道,“等我从崔府出来,我就去街上给你买好吃的下酒菜,今晚陪你喝酒赏月,不醉不归,如何?”

  “好,那就说定了。”赵玄政笑道,随即想到赵玄策如此重色轻哥,万一崔府有个什么事情绊住了他,便加了一句,“你可千万别爽约啊,不然就是二罪并罚。”

  “我知道了,四哥你就快回去吧。”赵玄策急着要去崔府,让太医给钰蘅诊脉,翻身上马,连连答应。

  老太医悄悄问赵玄政:“四皇子殿下,这五皇子殿下方才也没说是让老臣去给谁看病,感情是给五皇子殿下的心上人吗?”

  “您老别多问,赶紧上轿子跟上老五。”赵玄政笑道,“等下你去得晚了,小心咱们的五皇子殿下生气。”

  “也是。”老太医想到方才五皇子殿下急切的神情,颔首答应一声,连忙麻溜地上轿,吩咐轿夫,“你们快走,快快跟上五皇子殿下的马。”

  两个轿夫得了令,抬起轿子走得飞快,但是他们毕竟是两条腿,哪里追得上五皇子殿下的马,老太医又一个劲地催促,只得暗暗叫苦。

  赵玄策一心挂念着钰蘅的身子,跑了老远,这才发现老太医的轿子还没跟上来,又打马回去接应。ωωω.χΙυΜЬ.Cǒm

  两个轿夫见五皇子殿下回转来了,还以为五皇子殿下是来责怪他们走得太慢,咬牙奋起直追,恨不得脚下生出两只风火轮来。

  赵玄策见两个轿夫走得飞快,满头满脸都是汗,笑道:“你们走慢点,小心别颠着了老太医。”

  两个轿夫连连称是,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

  老太医听了也高兴,掀开轿帘,探头出来笑道:“多谢五皇子殿下体恤。”

  赵玄策不再扬鞭,只用脚轻轻地踢着马腹,始终跟轿子保持一样的速度,朝崔府而去。

  卢玮得知五皇子殿下又上门来了,满头雾水,连忙出来见客。

  “臣妇见过五皇子殿下。”卢玮笑问,“不知五皇子殿下此来有何贵干?”

  “夫人安好。”赵玄策略一拱手,笑道,“我得知前番钰蘅下护城河救人,恐她身子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便特意带太医上门来给钰蘅诊脉。若是有不妥之处,现在就让太医开药调理起来,省得拖久了变成顽疾,那就不妙了。”

  “真是多谢殿下费心了。”卢玮笑道,连忙吩咐丫鬟去请钰蘅过来。

  “敢问夫人当日钰蘅救了人之后,她可有受伤?”赵玄策很想知道当时的情形,自从得知此事,便情不自禁地心疼起她来了。

  “倒是没有流血受伤。”卢玮道,“她是溺水了,昏迷了两日方才醒过来。”

  “昏迷了两日?竟然如此严重。”赵玄策惊道。

  “是啊,所幸上天保佑,她最终醒过来了。”卢玮此时回想起来也十分后怕,“不然我们全家都得伤心死了。”

  赵玄策又问了许多细节,关于她的一切事情,他都想知道。

  卢玮见赵玄策如此关心女儿,心里倒也高兴,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钰蘅到得花厅的时候,只见母亲与赵玄策相谈甚欢,她上前给赵玄策见礼。

  “快免礼,坐下吧。”赵玄策笑道,随即吩咐老太医来给钰蘅诊脉。

  老太医闭着眼睛,一手摸着脉,一手捋着胡须,过了两刻钟,笑道:“请崔小姐换只手。”

  钰蘅依言照做。

  老太医看完脉,拱手对赵玄策笑道,“回五皇子殿下,崔小姐的身子十分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服药调养身子,乃是易生养的体质。”

  “我知道了,请老太医先回去吧,稍后我会派人送谢礼到太医署。”赵玄策听了前面的话,心中一喜,脸上笑容也十分和煦,这最后一句话,想必是老太医误解了。

  此时当着卢玮和钰蘅的面,他只觉得十分尴尬,连忙打发了他,省得他再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来。

  “老臣先行告退,多谢殿下赏赐。”老太医一无所觉,笑呵呵地答应一声,起身离开了崔府。

  就在此时,管家前来寻主母回事,“夫人,明儿大公子要办诗会的酒不够用,来请夫人示下,是让厨房的人现支了银钱出去买,还是到咱们城外的庄子上取去。”

  “去秋棠那儿领了对牌,到外头买好酒来。”卢玮道,“明儿的诗会十分要紧,需得用上好的酒待客,可不能出一丝纰漏。”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又有好几个人来找卢玮回事,都是跟明儿的诗会相关的事情。

  卢玮不好当着五皇子的面处理家事,便笑道:“五皇子殿下,府上杂事繁忙,臣妇先行告退,就让钰蘅陪殿下说会子话,想必过不了多久,明义便会回府了。”

  “夫人不必在此陪我,您忙您的。”赵玄策听了这话高兴还来不及,连忙笑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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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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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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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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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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