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也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很熟悉?
难道这个女人,是我们两个都见过的人?
可我们共同认识的女人,应该也就是公司门店的人吧。
我忙道:“你仔细想想,看能不能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陈贺想了半天,却是摇头:“奇怪,我应该真的见过这个女人,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顿时有些愕然。
他怎么跟我一样……也想不起来了。
真是怪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我透过门缝,继续观察这个女人。
但观察了很久,她就是不转过身来,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女人突然关了电视,似乎要带周玉辉的儿子去睡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两个老人,见女人要带小孩上楼,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阿……阿眉,还是让小华跟我们睡吧,小华一直都是挨着我们睡的。”
说话的是老太太,她似乎不想让小孩跟着女人回房。
“妈,这么多年,你们带小华也辛苦了。”
女人笑道:“这几年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现在我回来了,今后小华就跟着我睡吧。”
说完,她便带着小孩上楼。
没一会儿,我就看到老头和老太太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只见他们一直望着楼上,脸上再次浮现出恐惧和担忧。
他们的样子,就好像这女人是恶鬼一样,甚至比恶鬼都还可怕。
大概等了两分钟,老头和老太太似乎很无奈,他们不敢跑去把孩子抢回来,所以也回房了。
客厅里顿时一片黑暗。
“李木,现在怎么办……这一家人太诡异了,要不我们走吧。”
陈贺浑身都在发抖,催促我离开。
但我哪肯离开,心里是越来越好奇了,看着他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只见陈贺犹豫了一下,显然也跟我一样好奇。
我拉着他,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准备爬到二楼的平台上。
刚才我一直在听关门的声音,就是想分辨女人进了哪个房间。
很快。
我和陈贺攀爬上了二楼的平台。
这个平台很窄,是放空调外机用的,所以我们只能紧贴着墙壁,慢慢爬向那个房间的窗台。
好在窗户没有拉窗帘,我和陈贺仿佛做贼一样,猥琐地伸出了头。
只见房间里,那个叫小华的小孩已经躺下了,女人在一旁陪伴着他,给他哼着歌儿。
这原本也是一副温馨的画面,可我和陈贺,瞬间就汗毛倒竖了起来。
那个女人哼的竟然是——常回家看看!
还记得那晚我们被周玉辉追杀的时候,他哼的也是这首歌。
再联想到这个女人似乎几年都没有回过家……
我尼玛!
以后我再也不敢听这首歌了!
要说这个小华也是可怜,他明显没有睡着,而是在那里装睡,因为我注意到他还在发抖。
但奇怪的是,这女人应该也知道小华在发抖,但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依然哼着那首歌,努力扮演着慈母的角色。
我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一直注视着女人的背影。
女人一直都背对着我们,我们始终看不到她的脸。
就在这时,女人似乎要起身做什么。
我和陈贺顿时紧绷起来,眼神中充满期待,期待她转身。
那一刻,我甚至在脑海里把我所有认识过的女人,全都通通过了一遍。
她到底会是谁呢!
突然,女人终于转身了!
我清晰地看清了‘她’的脸,那张熟悉到极致的脸。
那张脸,差点没让我窒息,差点让我当场崩溃。
我和陈贺死死抓着对方,浑身都狂颤了起来,差点从平台上掉下去。
这根本不是女人!
而是一个男人!
而且……他就是周玉辉!
我和陈贺连忙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尖叫起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觉得我的胆子已经够大了,哪怕这个‘女人’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我想我都不会如此恐惧。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是周玉辉本人!
此时,这个长着周玉辉脸的‘女人’,突然朝窗边走过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和陈贺已经吓懵了,根本不敢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停住了,脸上的汗毛都静止了一般。
这个‘周玉辉’……不会已经发现我们了吧?
但很快,我们就松了一口气,‘她’只是过来关窗户,估计是怕孩子着凉。
窗户关上,她继续躺了回去,又哼起了那首歌。
我和陈贺再也控制不住了,忙将脑袋缩了回来,麻木地看着对方,这才敢将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玉辉的爹妈,还有周玉辉的儿子,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会那么恐惧了。
因为这个女人,压根就是周玉辉自己扮演的!
难怪我和陈贺会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现在完全能够解释得通。
这个周玉辉,穿着自己老婆的衣服,化着女人的妆容,甚至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老婆,全心全意地扮演着‘妻子’的角色。
这已经不止是诡异了,简直是变态啊!
可周玉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说他已经疯了,但发疯的人,怎么可能连声音都会变成女人的声音?
而且白天周玉辉和老宋见面的时候,完全就是正常人的样子,周玉辉还一直跟老宋聊起他老婆。
从谈话里还可见,老宋显然也见过周玉辉的老婆。
既然他见过周玉辉的老婆,那周玉辉的老婆就是存在的,既然如此,周玉辉为什么要假扮成这样……
就在我恐惧得有些崩溃的时候,房间里又有了动静。
只见床上的‘周玉辉’突然翻身而起,一副很急促的样子,嘴里还喊着‘来了来了’,就好像外面有人在敲门,他要跑去开门。
“这个老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一边跑去开门,一边嘀咕了起来。
我顿时又瞪大眼睛,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周玉辉’口中的老周,显然就是他自己,既然他自己在这儿,他跑去给谁开门?
而且如果真的有敲门声,他都听得见,那我和陈贺应该也听得见,可我根本没听到有人敲门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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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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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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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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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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