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斐漠似水温柔的话语:依依,你愿意为我戴上这枚戒指吗?
戒指。
为他戴上戒指。
他让她为他戴戒指。
她吗?
她?
本空白的大脑似一下子被激活,她猝然回过神,满满的震惊视线落在他右手拿着的这枚戒指上。
一枚用罕见黑钻嵌戒身,在黑钻周边用纯粹白钻镶嵌而成的戒指,低调奢贵。
她的视线再一次往下落在了他左手拿着的戒盒,盒子内摆放着一枚用钻石打造出她最爱的六棱雪花模样的戒指。
一黑一白的情侣戒,代表了他与她。
她情不自禁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她脑中立刻映出自己与他在梵蒂冈教堂内。
她的一个转身,再次回头她便看到这枚戒指被他给戴在了无名指上。
无名指,代表了已婚。
她戴上了这枚戒指,不要婚礼,也不在乎别人知道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她只要知道自己嫁给他就足够。琇書蛧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只要他,只愿和他白首不相离。
这是他在自己面前单膝跪地,亲手为自己戴上的婚戒。
她是他的女人。
他是自己的男人。
这婚戒,是他给自己此生的告白。
至于他,到底她和他是隐婚,而他又是堂堂斐氏集团总裁,他一旦戴上戒指,所有人都会发现他已婚。
她知道,他不想继续隐婚做单身男士,他想做已婚的男士,特别是她云依依的男人。
从来,她都知道他一直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全世界,她是他的——妻子。
一生所爱,与他,又与她。
她的心,忽然一颤。
她呆呆的凝视着被他拿在手中的这两枚戒指,心里五味杂陈。
白黑一对的对戒,是前些日子七夕节的夜晚他想送给自己的。
婚姻的守护者——对戒。
那时,她落荒而逃了。
这次呢?
继续再逃吗?
她看着戒指的视线一点点移动,最后落在斐漠似水柔情的俊容上。
然后让他和自己再一次感受那晚的痛苦,继续让他做外人眼中的单身男人吗?
斐漠对上云依依震惊的眼眸,嗓音低柔道:“依依,你愿意为我戴上这枚戒指吗?”
犹如大提琴般动听的声音传入云依依的耳中,她心中的一根弦似被拨弹,不知为何她莫名的心一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当斐漠看到云依依和上次一样,后退一步与自己拉开距离带着疏离,瞬间,他眸底划过一道苦涩。
可他却依旧温柔看着依依道:“依依,你愿意吗?”
云依依脚步再一次退了一小步,整个人都站在了心形图案的边缘,至少她稍微动一下,她便走出心形图外。
斐漠拿着白色戒指锦盒的手猛地收紧,只觉得一瞬间被人无形扼住脖子,压抑让他感到窒息,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依依……”他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叫她的名字。
别退了。
不要再退。
不要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
不要离开他。
云依依的脚微动似是要离开,可是,当她听到斐漠饱含深情的声音,她身形明显一颤。
她看着他,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受伤的难过。
一瞬间,她心心如刀绞生疼。
他难过了。
他感到受伤,是因为自己的迟疑吗?
但是……
她并不是不想为他戴戒指,只是听着他话时,她莫名的心里恐慌,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告诉她,让她赶紧逃离这里。
她明明如此爱他。
他拿出对戒对自己表明了心意,她是欣喜的,是高兴的。
然而,她的身体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了那般想逃开。
逃!
和上次一样满腔害怕的从他面前仓皇逃跑,然后她心里的歉意和难过更深,更感到不安,只想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保护壳内,如刺猬一样抗拒他,从而保护着自己。
保护自己?
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有他在,不管是夜晴晴还是斐天启,更甚是她的亲生母亲乔冰,她无所畏惧。
可她,现在竟然抗拒他,并且自己竖起了全身的刺抗拒他。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矛盾。
她爱他如生命。
为何要逃离他?
她的手在颤抖,可下刻她猛的紧握着手,直到指尖掐的掌心生疼,她脚下的步子才再一次走向斐漠。
她在深呼吸,轻摇了一下头,她不想听耳边催促她逃跑的耳语,她只知道若是自己身体内有恶魔控制她。
那她为了他,必须奋起抵抗恶魔对自己的侵袭!
她是云依依!
从来都不认命,从来都不受人控制的云依依!
这一刻,斐漠在看到云依依走向自己时,他心都在抖,激动。
要知道,他刚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她的痛苦,他以为她会和上次那般逃离自己,独留他一人伤心难过。
但是!
她没有。
她没有和上次一样从他面前逃离,从新回到了自己身边。
甚至……
他看着一双芊芊玉手从自己的手中拿走这枚黑钻戒指。
心,一下子加速跳动着,这一刻,他看着云依依的狭长凤眸苦涩被幸福所取代。
心,如蜜糖,好甜,好暖。
此时,云依依看着自己拿在右手中的黑钻戒指,戒指的冰凉感让她感到真实。
她拿着戒指的手不由微微收紧,这种充实感,让她心里踏实,心里的不安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归于平静。
抬眼,她看向斐漠,入目的是他眸中对自己的深情爱意。
她定定地凝视着他,很久,她轻启樱唇声音很轻的问:“你想清楚了吗?”
斐漠看着云依依的凤眸带着温柔的笑意,“很早就想清楚了。”
云依依听了斐漠此话,她的眸中出现柔意,她嗓音低软道:“不后悔?”
斐漠溺爱看着云依依,他柔声道:“能娶到你,是我此生的幸运,又何来的后悔。”
云依依眼眶一红,却笑了。
她的笑容不再是平常硬扯出的别扭笑意,而是由心开心幸福的笑,如一朵绝世的圣洁百合花,让繁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怒放绝美。
斐漠眼瞳一缩,在他的眼中充满了惊艳的欢喜,只因,她笑了,如同从前她在自己面前,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甜甜的笑了。
此刻,云依依左手伸出,握住了斐漠骨节分明修长的右手,将这枚黑钻戒指轻轻地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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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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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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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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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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