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雨季除外。
警局门口,白筝用力抹了把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密密麻麻如同珠帘地雨幕,沉而缓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怪她太相信天气预报了,离警局最近的公交站也有三公里左右。
现在警局该下班的也都下班了,白筝想蹭个车都没办法蹭,想到自己得打车,白筝的手都在抖。
没办法,穷人的悲哀不过如此。
当个小警察的工资也不高,也就比她当时的工资高一千,月工资四千,一个月三十天,一天的工资就是133,打个车就得四十……
白筝算了算,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跑回去了。
靠,她一个社畜还得养孩子啊。
四十块的车费,还是太奢侈了。
这么一盘算,白筝放弃了打车的想法,准备顶着雨跑回去得了,短短几公里而已,就当锻炼了。
就在白筝打算冒雨狂奔时,汽车刺耳的鸣笛声在雨中响起,惊的白筝收回刚踏出台阶的脚。
一辆黑色宝马SUV划破雨幕缓缓驶来,直接停在警局门口,衬的站在门口地白筝越发眼红。
白筝:“哎同志,警局门口不能停车。”
这是作为穷人最后的倔强。
宝马的主人好像被震惊到了,一时间声音都没有,只有雨打在车顶上发出的“啪嗒”声。
白筝:“???”
这么嚣张?
就在白筝想着继续说什么时,宝马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江砚那张永远温和带笑的脸。
江砚望着她笑:“白警官,接你也不能停吗?”
白筝愣了下,随后冷漠说:“不可以,这是规定。”
江砚:“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规定?”
白筝:“因为你不是警察。”
江砚:“……”
沉默间白筝已经飞快拉开副驾驶的门,探身坐进车里。
江砚侧头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白筝就顺手拉过安全带扣上,面色不变:“这次看在你是来接警察的就算了,下不为例。”
江砚:“……”
短短几分钟,江砚沉默了很久。
车前的雨刷不断摆动,透过雨幕两人看着对面正在倒计时的红绿灯,稍冷的空气微微有些凝固。
红绿灯很快通行,密密麻麻的车辆开始行驶。
白筝低头回工作上的事,等到抬起头时才发现车窗周围的景色不对。
白筝诧异了下:“这是哪条回我家的新路吗?”
华市最近得了不少资助,政府正大力扶持新路开放,随处可见不少工人干活,白筝也没多想。
江砚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紧,他想了想,笑道:“好像也没错。”
似是而非的话引得白筝看了他一眼,但是她很快就被手机上发出的消息吸引了。
没办法,华市看着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其实总归有一些灰暗面,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身为人民保护伞的警察倒是天天忙的焦头烂额。
江砚侧眸看了眼身边眉头紧锁的女孩一眼,眼底蔓着细碎的笑意和不明显的忐忑。
从最终游戏出来后,白筝果不其然选择继续进入游戏,木安也跟着选择留下,林盼盼想了很久还是彻底退出,乔思安更不用说了,别说他自己怎么想的,他哥就不可能让他继续进游戏。
至于江砚自己……
江砚看着不远处熟悉地小区,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又很快被他稳住。
两人就这么一个忙碌工作,一个怀着不知明想法一路安静的到了目得地。
白筝也终于从繁忙地工作中抬起头,“到了?”
说着她正准备下车时发觉到了不对。
车窗被雨蒙蒙的糊住了看不清,连雨刷都停止了工作。
也就是说,江砚早就已经开到了,但是他没有提醒正沉浸在工作里的自己。
想到这白筝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将遮挡住视线的头发捋到耳后,“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
说着她又加了句:“谢谢。”
说完后白筝感觉气氛更不对劲了。
江砚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他依旧笑着,昏暗的车内他看起来有些无奈。
“白警官很忙,我能理解。”
白筝:“……”
她感觉更奇怪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筝开了车门,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豪车们震惊到了。
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江砚被突然再度回来的白筝吓了一跳。
白筝:“不是江砚,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这地方哪是她那个小旮旯胡同能出现的?
江砚很快反应过来,“没错,白警官跟着我就行了。”
说着直接下车,在白筝愕然的视线重牵起她的手,朝不远处的电梯走。
白筝低头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目光上移到江砚微微泛红的耳垂,嘴角微弯。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到江砚住的地方。
随着门被打开,走在前面的江砚脚下一顿,攥着的手收紧了些。
被挡在身后地白筝一开始看的并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些细微地黄色光芒。
她低头看了眼被攥地紧了些的手,猜到了什么。
果然,映入眼帘的烛光点燃了白筝眼底的笑意。
她故作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江砚,适时露出几分诧异:“江先生这是?”
江砚没说话,但是白筝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细微地混乱,更想笑了。
江砚却突然道:“等我二十秒。”
说完这句话的江砚钻进了厨房,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白筝:“???”
等待的期间白筝看向桌面上摆放的花和蜡烛。
很漂亮,气氛也烘托的挺好。
白筝虽然对于这些没有很大兴趣,却也不可否认自己确实心跳加快了很多。
她认为江砚是在告白。
所以当江砚从厨房里抬出一个又大又精致的蛋糕出现时,白筝是真的诧异了。
江砚小心翼翼将蛋糕放在桌上,“今天是你的生日,白警官。”
昏黄烛光下男人的神色其实看的并不算很清晰,但是那股小心翼翼和爱护却不加遮掩。
白筝愣愣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蛋糕好几眼,忍不住笑了。
有多久了?
好像是自从父亲母亲两人去世后,白筝就没有在过过生日了。
哪怕陆兰小心翼翼提过,但是被她自己拒绝了。
她不想麻烦任何人,毕竟陆兰和方远山真的很忙。
一个学校主任,一个警局局长,平时就忙的晕头转向了,还要抽空关心她,白筝自己也不愿意。
生日这种东西,过不过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白筝更愿意遵从自己的内心去选择未来的路。
江砚有些摸不清她的意思,他有点想开口询问什么,但是等张了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次面对白筝就会感觉自己变的很奇怪,好像是从最后一个副本出来后开始变的。
江砚总会想到副本里变小的自己黏黏糊糊的缠着白筝喊姐姐,每次都会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混乱的思绪只维持到他的衣领骤然间被女孩拉住。
柔软湿润地触感一触即逝,带着雨天特有的凉意。
江砚瞳孔微缩,整个人竟然有些呆滞。
白筝抬头看着他,“机会你已经拿到了,江先生。”
人与人之间总是会产生羁绊的,从前是父母妹妹,今后是朋友长辈,或者还有个称呼也可以。
是爱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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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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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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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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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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