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狭长的眼眸幽深,有点迷茫和刚睡醒的惺忪,就这样看过来,陆婉婉的心尖不由狠狠颤了一下。
好欲!
他薄唇微启,许是刚睡醒,嗓音还有几分沙哑:“婉婉?”
顾之渊这几天的确很忙,也睡得很少,工作过程中不小心睡着了。
此时刚睡醒,身体凭着心动。
顾之渊拉着陆婉婉的手往怀里带。
陆婉婉被他拉着坐到了他大腿上。
顾之渊的膝盖一顶,陆婉婉下意识张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跟他面对面坐着。
深夜的书房,气氛无端地变得有些撩人与危险。
两人四目相对,顾之渊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但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关心我?”他问,嗓音沙哑得厉害,“怎么没睡?没有我陪伴,睡不着?”
陆婉婉有些不安,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起来,空着的那只手,不知道按到了哪里。
顾之渊眼神一深,伸手托住了陆婉婉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闭上眼睛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
不同于在小区散步那个克制的吻,此时的顾之渊好像是被打开了某种禁制。
陆婉婉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
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情不自禁发出嘤声。
陆婉婉双颊发热,心跳加速,一双小手无处安放,最后情不自禁攀上了顾之渊的脖颈。
顾之渊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了书桌上。
书桌上文件被扫了一地。
顾之渊的吻再次落下。
他好像是不知魇足似的,陆婉婉的唇都被亲麻了。
顾之渊的吻继续往下。
感觉到脖颈的濡湿与凉意,陆婉婉清醒过来。
她推了顾之渊一下,顾之渊眼神也变得清醒了几分,但那种欲还在眼底未消散而去。
顾之渊替陆婉婉拉好睡衣领口。
他眸光幽深。
“婉宝,你不想吗?”
怎么又叫她婉宝了。
陆婉婉此时看着顾之渊,男人情动时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咬了咬唇。
顾之渊伸出手指坏心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他在部队待过,指腹还略带薄茧,陆婉婉根本受不住。
顾之渊听到陆婉婉发出的声音,眼眸一深,再次低下头吻了吻。
不过这一次的吻,充满了怜惜,以及浅尝辄止。
陆婉婉从来是很娇气,但却不是会喊疼的人。
但刚刚嘴唇的确是被顾之渊亲疼了。
她的眼眶有点泛红,黑白分明的眼里,似还带着盈盈水意,让人恨不得能够再欺负得狠一点。
“疼,别亲了,顾之渊。”陆婉婉开口,声音娇娇软软,让顾之渊差点又没法控制自己。
陆婉婉就是最美的那朵花,让人上瘾的糖,才浅尝辄止,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陆婉婉说出口,莫名觉得羞耻。
十岁以后,她从来没有这样撒过娇。
从陆向德死后,知道陆向德早已经出轨背叛这个家后,她就没有再撒过娇了。
她伤得最厉害那一次,是十二岁那时摔了一跤,膝盖破了一个血窟窿,十分触目惊心。
夏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除了眼眶发红,愣是一点泪也没有流。
实际上,她其实很怕痛的,但是哭了又能怎样呢。
顾之渊闻言,低下头来,双手捧着陆婉婉的脸。
他低下头来,轻轻碰了碰陆婉婉的嘴唇。
“对不起,婉宝,是我孟浪了。下次,我轻点。”
还有下次啊?
陆婉婉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气氛还是有些危险。
“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顾之渊轻轻笑了一声:“好,我也要去睡,等我。”
陆婉婉哪里敢真的等顾之渊。
“顾之渊,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在感情方面,真的是像一张白纸。
让人想在上面染上只属于他的颜色。
顾之渊又轻轻笑了一下:“婉宝,我保证不会碰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求我。”
陆婉婉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是,这个男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谁会求你啊!我才不会!”
虽然被顾之渊撩得心慌意乱,但陆婉婉觉得她好像没有那种一定要的感觉。
也许是男女间的不同?
像顾之渊都处在失控边缘了,好几次陆婉婉都感觉到了。
不过最后他都停了下来,陆婉婉有一种被尊重的感动。
她想下来自己走,顾之渊却将她抱了起来。
陆婉婉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顾之渊的脖子。
顾之渊又笑了一下,陆婉婉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顾之渊这笑声酥掉了。
“婉宝。”他叫她。
陆婉婉脸一红,凶他:“别这么叫我,顾之渊!”
“婉宝,婉宝,婉宝……”
顾之渊一迭声喊了好几声。
陆婉婉又气又恼,伸手捂住顾之渊的嘴巴。
“顾之渊,都说了,不准叫!”
话音刚落,陆婉婉啊一声,连忙松开手。
这个男人可以再无耻一点吗?他居然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陆婉婉想也没想,伸手在顾之渊的肩膀上擦了擦手,然后挑衅看向顾之渊,反正是顾之渊他自己的口水。
顾之渊不但不恼,笑意反倒更深。
顾之渊将陆婉婉在床上放下,用空调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婉婉,别勾引我。”
陆婉婉瞪大了眼。
什么啊,谁勾引他了!
她不过是出于关心,替他盖了一下被子而已。
陆婉婉躺在床上,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她本以为顾之渊很快就能出来了,没想到十几分钟过去了,顾之渊还没出来。
陆婉婉也以为她睡不着的,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她窝在顾之渊的怀里。
顾之渊早就醒了,陆婉婉翻了一个身,就对上顾之渊清明的视线。
“你,你已经醒了啊?”
顾之渊唇角带笑:“嗯,舍不得吵醒你,看你睡觉心里很安宁。”
他跟父母关系算不上很好,父亲常年在外面,母亲觉得夫妻关系是第一位的,他不过是两个人生下来的孩子而已。
他总以为自己就这样下去,到了一定年纪可能就按部就班走向婚姻,也可能孤独终老,但上天却送来了这么一个合心意的娇人儿过来。
顾之渊此时胸膛涨得满满的,看到陆婉婉在,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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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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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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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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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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