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在市医院。”还好凌漠阡只是失血性休克,及时将人送去医院抢救,总算在凌家人找来前脱离了危险,背部缝了十几针,躺了三天还没醒过来。
“你没事吧?”看着面色不佳的柳舒羽,郝亦心里五味杂陈。
柳舒羽也不眠不休的守了他三天三夜,人憔悴到不行,走路都摇摇晃晃。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柳舒羽摇了摇头,他还赶着回去照顾凌漠阡。
“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终于,郝亦还是问出了口。
“是!”如果之前对凌漠阡还有不安,经过这次的事,柳舒羽已经能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不准!”
“你到底是不想我和他在一起,还是不想他和我在一起?”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总之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就算是贺玄,我也不会!”
郝亦总觉得他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一时半刻又说不出。
……
“舒羽。”
“他没事吧?”
经过B栋教学楼前时,贺玄忽然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一副专门等着他的模样。
“他当然没事!还是你想他有事?”柳舒羽本不想理他,但他正好有些事要找他了解。
“不是的!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来,真是你做的!”
“……”
贺玄没再说话,默认了这一事实。
“说真的,你当初打着我的旗号把他骗到那个地方打得半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当时的他当然是为了帮他报仇雪恨,顺便为凌漠阡这么多年来强加给他的痛苦出口恶气。
“贺玄,你爱我吗?”柳舒羽忽然笑了,他的眼神太过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
从以前他就发现贺玄对他不是真的爱,看着他的眼神更像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我当然爱你!所以,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会对你很好的。”
“……”看来,郝亦和贺玄到现在还没搞懂自己究竟在吃谁的醋。
“能问一下吗?以前的漠阡是什么样的?又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柳舒羽没有给他答案,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贺玄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道:“以前的凌漠阡还没现在这么讨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傻乎乎的……”
贺玄目光飘忽,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嘴角挂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刚被接回本家的凌漠阡以为所有人都和小时候的柳舒羽一样好相处,结果总成为被欺负的那个,性格开始变得自闭,直到贺玄有天去了他家里,看他受伤顺手给了他一个创可贴,从那之后,凌漠阡就开始缠上了他。
果然!
或许之前还不能确定,现在听着他的讲述,看着他沉迷、柔和的眼神,柳舒羽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是把自己当成儿时凌漠阡的替身,他真正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凌漠阡。
所以,他在看到自己和漠阡一起时,会嫉妒发狂到不惜安排人去堵他们,甚至不惜毁了他。
“现在再问你一句,你是真的爱我吗?”
“我……”这次贺玄却无法再轻易说出那句话,脑海被儿时凌漠阡的样子占据。
“问问你自己的心,它装着的究竟是谁。”
柳舒羽转身离去,他当然不会那么好心,这就是他给他的惩罚,有什么比亲手伤害自己最爱的人更令人崩溃。
只留贺玄一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久到忘记了时间,久到快被这个世界遗忘。
这时,脑海中穆然出现废厂时凌漠阡冷漠,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神,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啊!
原来自己当时那么生气,不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所遭受的罪,他的纠缠让自己厌烦的同时还有一丝窃喜。
也不是为了帮柳舒羽报仇,即使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柳舒羽,他也没面对凌漠阡躺在血泊中时的那种揪心的疼。
而是……因为他受不了那个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他想把那高高在上的人重新拉入泥沼,他想把自己的影子再次深深刻入那双眸里。
他气的由始至终都不是他的纠缠,如果真的对他厌烦,不去看他就行了,为什么就是无视不了他?说到底,他气的不过是他的倔强,至死也不愿先开口说那句‘我爱你’。
……
当凌漠阡醒来,好感度已高达99,只差一点就能完成任务,而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才能把最后这点好感度补上。
回到医院,床上的凌漠阡却不见踪影,柳舒羽先是一喜,漠阡终于醒了,随后就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正好先前被支开的凌家老管家回来了,二人立马四处寻找,却遍寻无果,最终还是柳舒羽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天台上找到了他。
“漠阡,你怎么上来了?风大,小心着凉。”
“我只是上来透透气。”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吧。
风呼啸着扬起凌漠阡宽大的衣角,抬头望天的眼眸冷然,回头的瞬间却覆上了一层浓情蜜意,深情款款的看着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柳舒羽。
“你知不知道你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好在他最后还是醒了。
“傻瓜,我哪那么容易死?”凌漠阡将人揽入怀里,声音温柔宠溺。
“答应我,以后别再为我做这种事了!”柳舒羽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嗯。”反正,也没机会了。
“那可说好了,……我不想一个人被留下。
这次,凌漠阡却没了声音,正疑惑,一双宽大微凉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脸,顺势抬头,撞进了那一汪深邃似海的眼眸。
双手抬起怀中人的脸,凌漠阡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捧着柳舒羽的脸,吻了下去。
柳舒羽一怔,没有推开他,慢慢闭上眼,感受这青涩带着小心翼翼的吻。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真好!
【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百分百!!恭喜宿主完成当前任务。】
随着这一声提示,凌漠阡放开了柳舒羽,眼神中的浓情逐渐冷却,带着一丝解脱。
“怎么了?”被推开的柳舒羽一脸莫名其妙,此时凌漠阡忽然变得冷漠的眼神也令他感到不安。
“是时候说再见了。”凌漠阡步步后退,身后正是没有护栏的天台边缘,足足有二十几层高。
“你在说什么?漠阡,别再退了!危险!!”
“抱歉,一直以来利用了你。”
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凌漠阡在他上前之前,忽然侧身跌下天台。
这正是他脱离这具肉身、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
“不!!!!!!!”
柳舒羽仰天嘶吼,追上前去,却只看到凌漠阡毫不留恋的闭上了眼,静静等着这一切结束。
回顾往昔,过去的种种柔情缱绻在这一刻忽然如泡沫点点破碎,连同过去的誓言,刚才的吻,千言万语只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泪珠,被风吹散。
“凌漠阡,你这个骗子!!!!!!!!”
周围的一切慢慢失去本来的颜色,柳舒羽眼中的情感慢慢归零,就像一具黑白世界里存在的木偶,机械般的呆坐在天台边缘。
时间仿佛定格,凌漠阡的离开仿佛带走了这个世界的全部色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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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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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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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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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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