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之前被灵使控制自家的精灵从背后偷袭的事再度发生,十代召唤了光属的精灵NEOS跟在身边以防万一——虽然很有安全感,但要支持这个大个子的能耗也大,如果不是十代这种土豪还真是耗不起。
“十代,那里……”欲言又止,NEOS不动声色地暗暗指了指十代的背后。
“啊,我知道。”十代也没有多少惊讶地回过头去:“呐,薇茵,你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
“风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风灵使从树干后露出了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被额发遮盖,但十代似乎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十代扯了扯嘴角,有些疑虑,但还是说道:“抱歉……我好像,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没有力量的正义,只会连累身边的伙伴,伤人伤己。”
薇茵咬了咬唇,瘦弱的肩膀微颤着,酝酿着情绪——
“你已经够强了元素精灵使!”
带着浓浓的哭腔。
十代棕色的眸子黯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但我连身边的朋友都保护不了。我所拥有的力量,从以前到现在,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简直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
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决斗的启蒙老师,经常来家中做客的邻家哥哥,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了,却又不是死去,只是像植物人那样昏迷在病床上,五年,十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以那样半死不活的状态躺在病床上,对他们的家属而言,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而十代甚至不能去探病,只要他走近到病人床前,昏睡着的病人就会痛苦地挣扎起来,这时候,十代就会被家属轰出病房。
“对不起,虽然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事……但为了带回我最后一个朋友,我绝对会拼尽全力……不计代价……!”
也许是被十代突然迸发出咬牙切齿的气势吓到,薇茵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似乎从薇茵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脸上险恶的表情,十代一愣,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对不起,有点失态了……”
“……”被十代这样一打岔,薇茵一时也忘了害怕,傻站在了那里。
十代笑了笑,转身就走开了。
“再见,薇茵。”
不会再见面了,也祈祷着不会再和你见面。
“果然……还是我的问题吧,NEOS。”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十代抬头笑着问道:“我明明很想和大家在一起,尽力地帮助大家,保护大家,但最后总是变成这样……”Χiυmъ.cοΜ
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消失,而自己也是疲于奔命、狼狈不堪。即使十代拼命地追逐,奋力的伸出手,却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与自己渐行渐远。十代缓缓地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看着那几个消失在地平线那端的人影,突然意识到既然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那为什么……不放缓脚步让自己轻松一些呢?
“果然是我的做法有问题吧。”
NEOS低头看了看主人,似乎是叹了口气才道:“你不觉得是那些‘朋友’有问题?”
十代双臂交叠在脑后,伸了个懒腰:“哈哈,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当然是我的问题了。”
NEOS看了看主人,又恢复成直视前方的状态。
“……”十代不满地瞄了一眼NEOS。
喂喂,为啥我觉得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难道你期待我说“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这种话吗?
“你不是也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而且正在改变吗?”
“哎?有吗?”
过度的保护只会让人心生厌恶,没心没肺一些反而能活得更舒服。十代已经在下意识地,开始远离那些朋友,并且控制着自己和更多可能会成为“朋友”的人接触……
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的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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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先生!”
男孩兴冲冲地推开了病房的门,熟络地和陪在红叶身边的大姐姐打了个招呼,拖鞋一脱就跳上了床。
“哟,早上好十代,今天心情很好?”响红叶放下了手中的晨报,笑着和十代打招呼。
“嗯,昨天那2胜16败的卡组我又进行优化了哦~试试看情况如何?我想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卡手了!”
响绿只好苦笑着帮红叶收拾起报纸,抱着花瓶走出了病房:“你们小声点,别打扰到隔壁的病人哦。”
“嗯!”十代乖巧地点头,从卡包中抽出卡组开始整理。
金色的阳光透过病房明净的落地窗洒在白色的被单上,小小的身体沐浴在金色温柔的阳光下,认真地洗切着手中的牌,连每一张牌的边角都闪耀着柔和的金光。
画面很美,美得就像是油画一样。
但……
红叶的目光微微往边上一挪,画面中的金色就消失了,被混沌的暗色所笼罩。
“哦,发现我了吗?”
坐在床角的恶魔——尤贝尔指尖在唇角边一划,异色的眸子直接对上了那锁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哼,感知还真是敏锐啊,不愧是……元素精灵使呢。”
“哼。”
红叶的目光中已经没了原先的温和,一丝厉色在前·决斗王的眸子中闪现。
“是因为你的关系吗?十代身边不时会有小伙伴突然患病倒下,昏迷不醒,是你的杰作?”
尤贝尔的目光也没了刚才的余裕,变得尖锐了起来:“‘不时’?哼,你知道什么。”恶魔的双臂缠上了十代的脖颈,紧紧地拥住。当然,十代完全没有察觉到,依然在认真地做着最后的调整。
“打棒球打到腿断了,你信吗?”
哎?
“十代说是一不小心摔的?怎样的摔法会摔得只有腿断了?在倒下时做保护动作弄断了手臂倒是有可能……那些大人们,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十代的话?”
难道……?
见红叶的瞳孔逐渐因为惊惧而放大,尤贝尔冷冷地笑了一声,坐了回去:“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出手,除非是发生了让我实在看不下去的事。”
“但是你在做的事,只会让十代更加孤独,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
“如果说,那些朋友存在于十代身边的意义,就是让他哭泣,让他痛苦……那么干脆就全部除掉。”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红叶不由得邹了邹眉。
“红叶先生,怎么了?脸色不好……”十代有些担心地看着红叶,将手中的卡组放到红叶面前:“交换洗牌了啦。”
“哦,好……”红叶洗切着手里的牌,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尤贝尔骤然温柔的语调,她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十代,将十代搂在了怀里。但真正让红叶担心的,是尤贝尔的目光。没有温柔,也没有心疼,却满溢着贪婪的光芒。
“十代……你只要有我就可以了。”尤贝尔梦呓般喃喃着,收紧了手臂:“属于我的宝物,绝对不给任何人,绝对……”
嗯……?
十代不安地左右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好像有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了上来。
是我的错觉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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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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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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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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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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