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三日前已经送上,众芳主心情很是复杂,大约两月前,花界突现异象,万花齐放,一丝丝灵力向天界方向汇聚,连所有芳主都没有避免,众人惊异之后,长芳主亲去寻锦觅打听,这才知道陵光之事。
不久之后,天帝册封花神陵光的旨意传遍六界,魔尊鎏英还专门过来了一次,追问真相,长芳主瞒不过去,只好实言相告,并请她保守秘密。
如今算来,知道陵光为锦觅半魂的除了那几个亲友外,再就是花界芳主和魔尊了。
其它人听到的官方消息都是陵光为锦觅双生姐姐,出生便被天元道尊带走收为弟子,花界众人奉天元道尊之命谨守秘密,待陵光修行完满回归后才公开了她的身份。
由于当时润玉还未大好,陵光忙着为他调养,也没有亲自去见长芳主,只嘱咐锦觅请她们不要将实情外传。
陵光和润玉到时,百花宫外,以长芳主为首,众芳主已经在外迎候。
见到他二人出现,众人躬身施礼,陵光忙上前托住长芳主,同时示意众人免礼。
入了宫内,陵光与润玉先对长芳主行了半礼,方才一起上座,并变幻出众多座椅请芳主们入座。
花界众人对润玉还是没什么好感,可看着和锦觅一般的陵光,也不好说什么。
“我的事情,锦觅应当对各位芳主说过了,如今我名陵光,诸位将我同锦觅一般看待便是。”陵光对花界之人还是十分有好感的,神态很是亲近,“承天道之意,我为花神,不过我即将与润玉成婚,以后大多会居于天界,花界诸事,以后还是有劳众位芳主了。”
“上神……陵光客气了,本就是份内之事罢了。”长芳主代表众人应答,在陵光的微笑中改了口。
“请帖在此,众位芳主对我有抚育之恩,大婚之时,还望各位芳主能前往观礼。另外主婚人一事,我与润玉还想托付给长芳主,希望您能为我和润玉主持大婚。”陵光将请帖交给长芳主,又说明了主婚人一事。
长芳主犹豫了片刻,答应了。
陵光提出要同润玉去祭拜父母,告知婚讯,众芳主便告退了。
花神冢前,二人并肩而拜,行了三跪九叩大礼,陵光在心中默默祝祷,“我继承了你们女儿的一部分,便会和她一起好好活下去,娘亲,爹爹,临秀姨,无论哪一个锦觅,都已经找到愿白首偕老之人,您们可以安息了……”
祭拜完毕,润玉扶起陵光,一起出了花神冢。
二人也不急着回去,携手慢慢游览着花界风景。这里便如同世外桃源般安静美丽,生灵纯真自然,让人凭空生出归隐此处之感。
“润玉,若是哪一天我们累了,便来此处生活如何?”
“好,无论去哪里,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慢慢行来,便到了水镜之内,周围景色如故,人却再也不相同了。
陵光坐到了秋千上,慢慢地晃着,润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仿若世间只有这一人般,专注而温和。
终是有人打破了宁静,连翘和老胡互相绊着嘴过来了,他们听说锦觅的双生姐姐来了,还是如今的花神,据说和锦觅长得一模一样,便要赶过来看看。
陵光向他们招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二人过来后,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她也不动,笑着任他们看个清楚。
“还真是和锦觅一模一样啊……小淘淘,不会是你装的吧?”老胡震惊不已地开口。
“老胡觉得呢?”陵光笑眯眯地开口反问。
“声音也一样啊……”老胡更加吃惊了。
连翘看到了一旁的润玉,吓得没敢开口,她还记得这位天帝陛下带兵封闭花界之事。
陵光见连翘有些紧张,便不再逗他们,“我是陵光,是锦觅的姐姐,自小被师尊带走教导了,近些时候才回来,你是连翘吧?锦觅向我说起过你。”
连翘见她说话温柔可亲,也不再紧张,“陵光……上神,你这次回来是要长住吗?还会再走吗?”
“不会长住,我要大婚了,以后会住在天界,偶尔也会回来一阵子,连翘若是无事,可以去天界找我玩,请柬在长芳主那里,也有你们两个的,到时一定要去啊。”陵光很喜欢连翘这个玩伴,开口相邀。m.χIùmЬ.CǒM
连翘很是犹豫,看了润玉一眼,不敢说话。
陵光站起身来,走到润玉身边,与他手指交握,笑着向连翘抬手示意,“那次吓到连翘了吧,润玉是因为找不到锦觅了才着急的,以后不会那样了,连翘不要再害怕了好不好?”
润玉见陵光与自己亲密,很是开心,也笑着对连翘道:“上次之事,对不起连翘姑娘了,是我不对,吓到你了。”
“不……不用……天帝陛下,我不害怕……”连翘急忙回答。
一旁的老胡看得是莫名其妙,这天帝陛下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虽说也有几百年没打过交道了,上次见时可不是这个脾气,同时也确认了这陵光确实不是锦觅假扮的,小淘淘现在可不会与天帝这样亲密。
几人正说着话,有精灵奉长芳主之命来请陵光,说是有花界要事相商。润玉听了,知道是长芳主有话想与陵光私下说,便借口去看陵光以前的院落让陵光自己去了。
精灵将陵光引到了牡丹院,众芳主正在里面等着,见陵光进来,都起身相迎。
长芳主最先开口的,“陵光,你老实说,这次大婚可是他强迫你的?”
陵光心中一阵温暖,笑着说道“长芳主放心,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长芳主更是焦急,“你可知他素来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你如何能与这种人相伴呢!”
“长芳主可还记得最初的夜神殿下?手段狠辣,也不过是被这世道所迫而已,若先帝时天界有如今的一半清明,想来爹爹和临秀姨也不至于惨死。”
陵光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长芳主是担心我被他欺骗,受到伤害,可我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天真无知的锦觅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承担得起后果,”陵光笑笑,“再说,不是还有众位芳主给我撑腰嘛,如果他欺负我了,众位芳主就帮我出气好不好?”
长芳主被她的这一番话说得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半天才感叹道:“怪不得锦觅说你性格跟她不同,好了,我是说不过你了,你心里有数就好。”说着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
又与众位芳主说笑了一时,陵光方才告辞出来,她在醴泉院找到了润玉,他正在亭子中自己下棋,老胡和连翘已经离开了。
周围花木繁盛,景色清幽,亭中仙人神色安闲自在,极有意趣。心里偷偷让流云扇拍了个照,方便以后回忆,她才走入亭中。
润玉见她回来,拂袖收起了棋盘,为她沏了一杯茶,陵光接过,坐下饮了方才说道:“润玉可是等得无聊了?”
“没有,觅儿这院子景色好得很……同芳主们说完事情了?”润玉语气仿若平常地问。
陵光却感觉到了里面的担心,毕竟他曾经兵封花界,伤过长芳主,因此便直言道:“芳主不过是担心我罢了,未曾提以前旧事,你不必介怀。”说着,伸出手去隔着桌子握住了他的手,“如今我是陵光,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既然已经与你在一起,又怎么会因他人的言语而改变。”
润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花界之人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不会为他说话,但自尊心不允许他问出口,好在陵光十分贴心。
已经有许多次了,即使他什么都不说,陵光仿佛都能明白他的心意般,给予他最想要的回应,在任何他希望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这种满足感和幸福感以前他极少感受到,现在却一点点填充着他的心,让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即使两人在一起,也总是患得患失,无法安心。
甚至他有种被陵光宠溺着的感觉……
已至午间,长芳主遣人送来了午膳,二人便在醴泉院用了。
饭后照例休息,陵光想着不好和润玉一起睡锦觅的床榻,便在树荫下变幻出一架简易藤床,又从房中找出被褥纱帐铺挂好,才和润玉一起歇下了。
藤床古朴自然,轻纱漫垂,树荫下凉风习习,间或蜂蝶飞过,舒适得很。
陵光本以为会一觉好眠睡到自然醒,谁知朦胧间听到几句说话声,便醒了过来。
她睡在外面,将纱帐掀起些向外看去,彦佑正带着棠樾走了进来。
彦佑一进来便看见了树下的藤床,他素来一副风流做派,看见陵光神色慵懒地看向他,便忍不住挑逗两句。
“美人儿好生会享受,这般雅致之处,若无人相伴岂不可惜,小仙自荐枕席,不知美人儿可否应允?”
他来往花界一向自由,又不想让连翘知道,便没有惊动众人,直接带着棠樾进了水镜,想着取了锦觅说的话本子就走,因此也不知道陵光今日是与润玉一起来的。
陵光存心坑他,笑眯眯地向他招手,“扑哧君所言极是,过来吧。”说完她就躲回了帐内,挪到了已经整理完衣服的润玉身后,捂着嘴努力忍笑。
彦佑让棠樾先进房间去找话本子,自己走到床前,一边执着玉笛挑开纱帐,一边说道:“还是美人儿你知情识趣……”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帐内一身天帝常服的润玉正盘膝而坐,目光冷然地看着他,身后的陵光笑得都快断气了。
润玉一掌挥出,彦佑立刻纵身后跃,饶是他反应极快,落地后也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一掌并没用多少灵力,纯属警告而已,待到彦佑整理好衣饰,润玉已经扶着陵光下了床,正帮她理顺略显散乱的发丝。
陵光对润玉笑道:“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夸润玉仙知情识趣?”
润玉曲指轻叩了陵光额头一下,“胡闹。”声音里是全然的温柔宠溺。
然后又转过身去,面对着彦佑收敛了笑意,“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替锦觅找个落在这儿的话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好几百年没来花界了吗?”彦佑说得理直气壮。
“我们来给芳主们送请帖,顺便邀请长芳主做主婚人。”陵光出声接过话题,免得两人越说越僵。
“你们主婚人不请月下仙人吗?”
“长芳主于我有抚育之恩,还亲近些,就不劳烦月下仙人了。”陵光解释得极为简单。
这时,找到话本的棠樾出来了,见润玉也在,高兴地过去见礼,“大伯好。小鹭好想大伯啊。”
润玉低头摸摸他的头发,柔声对他说:“棠樾乖,大伯也想你,你出来家里知道吗?”
“知道的,是娘亲让我跟着彦佑叔叔来的。”说完后,转头看着和娘亲长得一样的陵光道:“姨母好。”
陵光也喜欢这个孩子,“棠樾好,话本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娘亲看到一半了,上次来这里时忘记带走了。”棠樾解释得很清楚。
这时彦佑过来牵了棠樾的手,就要告辞离开,润玉在这里,陵光刚捉弄了他,让他气闷得很。
此时已是午后,陵光便开心地和彦佑道了别,目送他们离开了。
二人也收拾好东西,去往百花宫辞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流云扇[香蜜同人]更新,第 18 章 第17章 花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