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想在这块巧克力上签上我的名字吗?”
这是申珏第二次近距离看着对方,他仔细看了下思羽的脸,遗憾地发现他还是看不出对方的真容,妆容太浓,连眼妆都上得很重。
也是他想多了,商衍禹哪有那么好找,思羽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戏曲演员,并非他所想的境主,想到这里,申珏轻轻摇了摇头,“不,请你吃的,谢谢你今天的演出。”xiumb.com
说完,他就转过身离去了。
第二天,申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楚赫过来接了机,而在车上,他突然提起了姚展。
“阿珏,你最近有听到姚展的消息吗?”
“没有。”申珏用平板正在看未来一周的行程表,这一周他也将是非常忙碌的一周,忙得他除了关心商衍禹的事情,没有任何心思去关心其他人。
楚赫看了申珏一眼,眼神有些犹豫,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开了口,“我听说最后迦予跟他吵架了,还吵得挺凶,姚展动了手。这事闹得挺大的,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了。”
申珏在平板上滑动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向楚赫,“你确定这事闹得挺大?”
在他认为,即使姚展动手打了商迦予,也不会让商迦予有机会把事情传得到处都是,姚展是什么人,他背后的家族足以让商迦予在这个世上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楚赫咳了一声,“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是迦予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联系不到你,姚展又打他,所以他找到了我。”
申珏重新低下头,“哦。”
楚赫忍不住又看申珏一眼,“你好歹是迦予的监护人,这事你不管管吗?”
“我都把前未婚夫送给他了,我还要怎么管?楚赫,你别看我,看前面,注意车。”申珏眼睛有些酸疼,便把平板收了起来,看向前方的车流,“你如果想管,你就去管,只不过商迦予还没有二十岁,你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
申珏作为商迦予的监护人,有义务保护商迦予的安全,但他不想去做,那他只能希望商迦予不要在二十岁之前怀孕就可以了,这样法律便不会找他的麻烦。
楚赫听到这话,神情变得很尴尬,“你这是说什么话,我跟迦予不是那种关系,他吧,就是爱玩点,你懂的,况且我敢碰他,姚展也不会放过我的。”
申珏没兴趣再听那两个人的事情,只好主动把话题引到公事上,楚赫不是个傻子,见状便也不再提起,不过申珏下车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多管闲事地说了一句。
“阿珏,迦予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对,你还是注意一下吧。”
申珏神情淡淡地点了下头,就关上了车门。
本以为离开楚赫的车,就能离商迦予和姚展的事情远一点,可没想到他出了电梯,却看到了姚展。
姚展站在他家门外走廊尽头的窗口处抽烟,清俊的眉眼间似乎凝聚着一团散不开的忧愁,诚然说,姚展生了一张好皮囊,当初申珏还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姚展身边追求者很多,所以当他追申珏的时候,申珏都觉得不可思议。
拥有一张好皮囊,抽烟似乎都比常人好看许多,烟雾滕绕,看上去像是一张行为艺术画。
可申珏对这张行为艺术画似乎没有兴趣,甚至觉得恶心,他看到姚展的那瞬间已经沉下了眼。姚展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见到是申珏,立刻把手里的烟丢进了旁边的咖啡杯里,走了过来,“你回来了。”
申珏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姚展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跟你谈一谈,你有时间吗?”
“没有。”申珏直接说,丝毫不给姚展留一点余地。姚展似乎猜到了是这个答案,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我跟你长话短说,小予最近很不听话,一直在家里闹,如果他回到你这里,你多担待些。”
姚展说完那句话就走了,而他离去的两个小时后,申珏的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商迦予。
商迦予一边摁门铃,一边拍门,“哥哥,我来了,哥哥,你开门呀。”
他把这句话颠来倒去说了几十遍,见申珏还不开门,安静了五分钟后,他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哥哥,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明日又到了例行家访的时间,申珏这段时间太忙,都忘了这回事。
几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商迦予一见门开,就扑了进去,然后摔在了地上。
申珏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就迅速闪开了,而商迦予摔在地上的十秒钟后,哭了。
那哭声听上去还真可怜,申珏皱着眉,轻轻踢了下对方,“商迦予,起来。”
地上的人没理他,还在哭,闷声闷气地哭,跟申珏其他境里之前见过的小姑娘家一样,申珏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把人扶起来,这一扶,才发现商迦予嘴巴以下全是血。
原来刚刚商迦予扑得太激动,牙齿磕到了地砖上,钻心的疼让他直接哭了。
申珏见状,愣了一下,又看了下地板上的血牙,半响,他才说:“商迦予,你牙掉了。”
商迦予本就哭得伤心,听到这句话,直接哭得打了个嗝,从闷声闷气地哭,变成哇哇地哭,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喊:“呜呜呜,我不漂亮了,呜呜呜。”
十五分钟后,申珏把商迦予带到最近的牙科医院。
商迦予磕到的是门牙,牙都被磕掉了,只能补牙。申珏坐在诊疗室外面,都能听到里面商迦予的哭声,这家伙真能哭,从家里一路哭过来,现在还能哭。
申珏等了许久,才看到商迦予出来,对方已经不哭了,只是一双杏仁眼早就肿了起来,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眼型了。他吸了吸鼻子,鼻尖也是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医生后面跟申珏说了下注意事项,就让他带商迦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商迦予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是眼睛一直盯着申珏。
等回了家,商迦予一直紧紧跟着申珏,连申珏要去卫生间,他也跟在后面,申珏不由停下来,看向对方,“商迦予,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迦予此时的样子可比平时丑多了,他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可当申珏要关门的时候,他又伸出手去拦。
申珏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他的手,牙已经磕掉了,如果再夹到手,明日更无法跟家访的人解释了。
可商迦予这样子太烦了,申珏神情变得很冷漠,甚至眼里还有厌恶,商迦予看到申珏的眼神后,拦门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会,他才终于开了口。
“哥哥,我不好看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拿手挡住自己的唇,似乎怕被申珏看到他被补上的门牙,“以后没人娶我了。”
说到这,商迦予又哭了,这次哭没声音,是默默掉着眼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申珏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能哭。
他哭了好一会,十分委屈地说:“我想妈咪,我真的好想她,哥哥,你想你爸爸吗?”
“不想。”申珏冷漠地说。
商迦予:“……”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当作没听到申珏这句话,继续一边哭,一边说:“哥哥,你能带我去见妈咪吗?我好想再见她一次,这个世上只有她无条件爱我,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
申珏闻言,眼神有了些许起伏,“你好像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吧?”
商迦予听到申珏这句话,转哀为怒,两手一抹眼泪,咬牙切齿道:“别跟我提他,幸亏他死得早,要不然我一定天天咒骂他,咒他去死,那个贱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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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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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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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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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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