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婶!”陆思华喊着,就怕她吃了亏。
苏老太一扭头,就看到了苏勤朝着这边过来了,喊:“老二,救救我,帮我把这个泼妇给打了!”
苏勤凝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此时,马静丹已经放开了手,刚才她也出了气,这会大家都到了,她也没必要扭打苏老太,也是给苏勤一个面子。
二房跟她关系好,她不能让人家二哥为难。
“这是怎么回事?”苏勤又问了一句。
苏老太说:“老二,有人打你娘,你怎么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啦?”
苏勤还没有说话,陆思华却说:“这要看是什么事情,你是他娘,但静丹还是老三的媳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打了起来?”
马静丹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刚才她是气发狂了,这才动手教训了苏老太。
她也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苏成才没有变心还好,如果变了心,这件事情她不会善了。
倒也不是说她一定相信苏成才没有,实在是她不相信苏老太。这位苏家的老太太,从来就怕事情不糟糕似的,使着劲儿的折腾。
苏老太的话,真的只能信一半,而不能全信。
她已经填了华大的志愿,再过一个月就能够去报道了,到时候她要亲自问问苏成才,到底想要怎样?如果真的外面有人了,那对不起,这婚不离也得离,她不想委屈自己,也不会为了孩子去委屈自己,这不是她的性格。
但如果苏成才外面没有人,那么这一场的闹剧就是苏老太自己惹出来的,那么她也不会放过苏老太。
这样的婆婆,趁早断了干净。
……
陆思华已经把马静丹拉到了外面,屋子里只留下了苏勤在跟苏老太说话。
“弟妹,怎么回事?你怎么跟老太太打起来了?”陆思华一向知道马静丹脾气不太好,但她没有想过马静丹会把老太太给打了,毕竟一直以为她只都是怼人但从来没有动手过。
马静丹已经冷静了许多,这会看到陆思华,心里哪怕再委屈,她也没有跟她哭。
“今天老太太过来,让我和成才离婚。这平白无故的,突然让我离婚,我自然是摸不着头脑,老太太就一阵的讽刺加辱骂。她说成才跟我结婚,那是委屈了,还说现在成才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一个高中生配不上他,让我把位子空出来,好让他给外面的女人一个名分。”
晩晚听得目瞪口呆,三叔在外面真有人了?这也太快了吧?他才刚刚离开宜安县去了京城,这才多久啊?也就半年多,咋就在外面有人了?
但是又想想,苏老太太确实是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如果没影的事情,她也许真的未必敢说出来。否则早在几年前就说了。
也或许是因为三叔上了大学了,老太太认为不用再委屈三叔了?在她的眼里,三叔娶了三婶,那就是委屈了他吗?觉得三婶配不上三叔吗?
晩晚觉得,三婶除了人胖点,长得黑点,真的没有哪一点让三叔看不上的。
不过现在真相是什么,也不清楚,晩晚自然不会替三叔去辩解。如果三叔和三婶两个人比起来,她会偏向于三婶。
“老太太真的那么说了?说成才在外面有人了?”陆思华瞠目结舌,感觉这个事情真的是太让人震惊了。琇書蛧
本来她和当家的在那里聊天,也只是猜测猜测的,没想到竟然就让她猜着了?老三出去上学这半年,外面就跟人好上了?
“她是这么说的,我目前不知道真相如何。我不会因为她说了成才在外面有了女人,我就信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调查。如果他真的有了女人,那么我会跟他离婚。如果没有,那么我会和他好好地过下去。”马静丹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谜团,她一定会把真相调查出来。
陆思华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安慰了几句。
这种事情,外人真的插手不了,夫妻之间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不管最后的真相如何,结果怎样,外人最多只能劝劝。
就像马静丹说的,如果老三没有在外面有女人,那么这一切或许会有转机。但如果有了女人,那可能他们两人的婚姻也到头了。
她太了解这个妯娌的性格,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一旦老三有了人,肯定会二话不说离婚的。
只是可怜了佳佳,刚刚出生就得面临父母离婚的事情。
……
从马家回来,晩晚他们一家人都相对无言。
谁也不知道三房那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但凡苏成才露出那么一点点有外人的苗头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就到头了。
苏勤和陆思华晚上睡觉的时候,相拥着,却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
“思华,你和老三媳妇聊得怎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勤还是忍不住问了陆思华。
陆思华说:“老太太跟你怎么说的?老三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了?老太太这么心急火燎的跑过去,老三要真的没有女人,我还真的有点儿不太相信。老太太的脾气,我太了解了,只有她觉得能压制住他三婶了,肯定会罢不得跑过去的。”
苏勤说:“我问了娘了,她说老三没跟她说过。”
“没说过,她就该上人家家里去吆喝了?我还是不信,老太太对老三这个老儿子有多疼,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她要是没有点儿消息,敢去怼了马静丹吗?要怼,早就怼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苏勤说:“我一直问娘,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她被我逼问急了,就说了一句:‘就算有,又怎样?老三现在在外面上了大学,将来还怕找不到好媳妇?贵人的女儿都能够娶过来。’”
他都觉得害臊,他娘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思华说:“这事只怕是真的了。老太太估计也后悔了,这样冲到马家去,要是让老三知道了,只怕真的就……”
“睡了吧,老三家里的事情,咱就别掺和了,不管他们夫妻最后怎样,我们都不要掺和。说不定等老三媳妇去了北京之后,他们夫妻也就床头吵床尾合。我们掺和了,最后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
这件事情,最后以马静丹去了北京为结束。
晩晚也要开始入学了,她要上初中了。
如今二房人越来越少了,大哥去了北京上学,二哥去了河省上学,如今家里就只剩下爹娘和她跟小哥了。
哦,还有闪电,闪电一直都陪着她呢。
闪电一如既往的会送她去学校,她就是赶也赶不走。如果把它拴在家里面,等她回家,它能够跟你闹一晚上的脾气,第二天要是还敢不让它陪着去,它就拿它那双像受了委屈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晩晚答应为止。
陪着她去报名的,是苏勤。今天他请了假,带着两孩子去了县中学。
本来苏建民说了,由他陪着妹妹去报名缴费就行了,但苏勤不放心。
“晩晚!”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年,高大的身材,俊郎的面容,眼神在望向晩晚的时候,顿时温柔了下来。
“程骁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晩晚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见到程骁。
程骁今天也来县中学报道上高中了,他初中是在公社中学上的,当时县中学的名额被人给抢了,哪怕后来调查清楚了,他可以回县中学上学了,他都没有来。
“我早就在了,一直等在这里,觉得你们也该来了。”程骁说着,又面向了苏勤,“叔,晩晚有我和建民陪着,不会有事,您工作忙,这儿有我们呢。”
“没事,我这已经请了假了,咱晩晚上初中第一天报名,我怎么能够不陪着。”苏勤为了今天这事,一早就跟领导打了招呼。
晩晚却是笑咪.咪的,心里可甜着了。
她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哥哥,程骁也想要过去牵牵她的手,可惜都没有他的位子。
他总不能跟人家亲爸爸亲哥哥去抢吧?
有些无奈,有些委屈。
跟在晩晚的后面,身影被阳光拖得很长。
晩晚看着他的表情,很想去安慰他,看了看爸爸和哥哥,等下报完名,她就去安慰安慰他。
报名的办公室就在一楼靠中间的那个位子,是一个教室专门开辟出来的,办理报名的是初一四班的赵老师,也就是晩晚他们班的班主任。
“赵老师你好,这是我女儿苏芸熹,我们过来报名。”苏勤报了晩晚的大名。
报了名领了书,就去了晩晚的教室,认了路。
今天只是报个名,真正的开学却是在明天。
书本由苏勤抱着,此时教室里有很多学生在那里或吵或闹或玩耍着。
看到晩晚进来,吵闹的事情就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晩晚。
晩晚洋娃娃似的面容,恬静可爱,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亲近她。
“你好,我叫宫茜,你先坐在我这边吧?”那个叫宫茜的女孩朝晩晚招手,“现在还没有分座位,随便怎么坐都是可以的,老师不会管的。”
轻轻柔柔的,非常的温柔。
晩晚看着她,这也她想起了朵朵。
朵朵是她到了县城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后来关系一直都非常好。
朵朵就是一个很温柔很文静的女孩,胆子又小,后来跟她相处久了,胆子慢慢地也就变大了些。尽管如此,跟别人比,依然还是十分胆小的。
朵朵也过来县中学上学了,只不过朵朵没有跟晩晚一个班级。晩晚在四班,朵朵去了五班,就在隔壁呢。
其实晩晚是非常渴望能够跟朵朵一个班的,她俩关系好,一个班级最好能够同桌,这是多好的事情啊。可惜天不遂人愿,朵朵去了五班。
这蛮遗憾的。
“我叫苏芸熹。”晩晚也自我介绍着。
来了新的班级,能够认识新的朋友,那也是她的希望。
苏勤就站在教室外面,看着晩晚很快就认识了新同学,交上了新的朋友,他很开心。
晩晚脸上的笑容,那是他最大的安慰。
……
晩晚很快就出来了,今天并不是上学的日子,认了门,占了座位,认识了新朋友之后,她就出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爸爸,这才想起来,爸爸已经回去了。
苏勤早就在叮嘱了建民之后,就回了家里,他知道晩晚没那么快会回家。她肯定会熟悉学校的环境,有建民和程骁陪着,他也放心。
刚出来没有多久,她就看到了程骁,他就站在转弯的那个角落里,似乎站了好久了。
“程骁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呢?”晩晚奔了过去。
程骁说:“我在等你啊。”
“程骁哥哥没去报名吗?”晩晚眨着眼睛,一脸的微笑。
“我已经报过名了,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报好名了。”
晩晚心里感觉到甜滋滋的,程骁全部等在这里等她。
“晩晚,我带你熟悉熟悉县中学吧?”
晩晚说:“程骁哥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那么熟悉呢?”
程骁说:“我早在报名之前,就已经把这里的一切都观察仔细了,哪里有休息的地方,哪里看书最清静,哪里是食堂,哪里又有服务社,我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怕晩晚来了之后,对这些的一切不熟悉,就把这些都记熟了。”
晩晚可高兴了,程骁能够为了她提前把这里的一切都熟悉了,就这份心,让她心里感动得不得了。
“那我们快走。”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程骁的手。
程骁的手指勾了勾,把她的手掌握紧了,两人就开始逛起了学校的一切。
晩晚其实来过这里,只不过没有像这一刻那样地仔细逛过罢了。如今听着程骁在那里详细地介绍着这里的一切,她的脸上就忍不住挂了笑容。
被人宠在心里的感觉,真好。
两人走累了,就坐在了南面那边的亭子里。那里种着些细竹,环境非常的好。在这里看看书,那是一个看书做作业都非常适合的地方。
此时,这里也没什么人。
“晩晚,萧伦达来了这里。”程骁突然说。
“萧伦达?”晩晚怔了怔,“他不是跟着萧爷爷回北京了吗?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他和我一个班的。”程骁本来也没打算说出这个事情,但是这事瞒不了,与其以后被晩晚自己发现,不如他提前告诉她,让她心里也有个数。
萧伦达到宜安县,绝对没那么简单。
程骁能够想到的,就是他是不是为了晩晚来的?
但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似乎经不起推敲,他和晩晚关系确实很不错,但也没有好到会为了一个女孩子专程再上宜安县。
以前他来宜安县,那是为了萧爷爷,可是现在呢?
晩晚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想起了去年的时候,她在国营大饭店看到的那个身影,难道是萧伦达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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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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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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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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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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