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那边可是算着二房的工分呢,他们已经习惯了占有,这分家了,他们也没看在眼里,依然盘算着这些工分能够换成多少粮食。
这一天,所有的社员,除了像苏勤这样有另外工作的人,基本上都集中在了村口的那个大广场上。
早在去年中旬的时候,曾经也有过一次这样的大集合,那次是为了给李书记找拾钱的恩人。那一次苏大力冒领,被李书记当场的打脸之后,丢尽了脸,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苏大力都振作不起来,连家门都不愿意出。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苏勤不是一个没有依靠的人,也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他的背景硬着呢。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大家看他的眼光不同了,不再有任何的轻视,虽然以前也没有过轻蔑。
如今,人家苏勤已经跟他们认识的那个愚孝老实的苏勤不一样了,变得似乎……硬气了许多,也聪明了许多。
这一点变化,反而让村民们觉得,他的这份变化挺好的。
人都会有成长,只不过苏勤的成长来得晚而已。
从自己那个吃人的大家庭里挣脱出来,从那个从小给他洗脑需要给大家庭奉献一辈子的枷锁中挣脱出来,那是需要勇气的。
又有多少人看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而被一辈子枷锁住呢?
“社员们,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为了大家的切身利益。”老山叔走上了讲台,开始不紧不慢地说话。
他的面前竖了一个话筒,这个话筒还是从公社那边拿来的旧货,有点儿嗞嗞地响声,但并不影响他说话。
“大家劳动了一年,心里肯定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工分,能分多少的粮食。”老山叔顿了顿,“夏收的时候,本来就应该给你们算这个工分的,但当时只是初步地计算了下,现在年关快到了,该把一年的工分都结算了。”
台下,社员们都兴奋异常,算了工分,就能够领到粮食了,很多家里都开始断粮了,现在正好可以接上。
也有人在想着,自己到底有多少的工分。有些人觉得自己没怎么旷过工,应该能够分到很我粮,有些人却认为自己可能分到的粮没想象中多。
各人各的想法。
苏晚晚也坐在陆思华的背上,也在这些人群中。
她可兴奋了,还没有见过分粮是什么样的情况呢。Χiυmъ.cοΜ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她都没有参与过。
前世她出生在富贵之家,父母哥哥们吃饭那都是买的粮食,并没有参加过这种乡下的分粮。
这一世,前几个月她还小,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分粮。
这时,大明伯上前,叫上了苏老爹这个会计,开始报各家的工分。
有些人,那是计过自己的工分的,当有出入的时候,他们就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当场就可以纠正。
还真有那么几家,工分被算错了,最后纠正。
苏晚晚看着,也乐了。这就如同她在前世的时候,听哥哥们说公司上班的情况,一个样子。
这些工分,就如同上班打卡,考勤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出错了自然是需要纠正的。
不过,听说工分不是当天的会有专人记录,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吗?怎么也会出错?
她望向了苏老爹,他是会计,核算的事情是他管的。不过记录员不是他,也不知道是他这边出的事情,还是记录员出的事情。
多少工分换多少粮食,都有一定的规定的。
二房这边上工的人多,苏父只是近三个月去了运输队,但他们已经用钱补上了这些工分。
队里是有这个规定,能够用钱补工分,大队部也是鼓励大家搞副业的,搞副业的人,因为没有去上工,工分自然也就没了,没了工分就分不到粮,这个时候就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搞副业的人,可以另外用钱来补工分。
苏勤前面的九个月,几乎每天都在上工,偶尔缺个一两天请假,那也是很少有的。后面的三个月,因为去了运输队,自然是没办法上工了,但是苏勤答应用钱来补。
苏老爹在计算这一切的时候,自然也知道了苏勤补工分的事情。
他当时就奇怪了,问过苏勤,他没有说,也问过大队长和支书两人,也没有得到答案。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好奇得跟猫爪子抓似的,心里难受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这个儿子越来越脱离了他的管制,心里不舒服感日益俱增。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分家,那该多好啊。
可是他们分家了,他和老婆子是老二的爹娘,他自然不会怎样,但是想要他帮帮兄弟,那是不可能了。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做了就是做了,再后悔都没有用,现在就是打起精神来,好好地捂热老二的心,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他就不应该任由老婆子这样的胡闹,胡闹之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没有闹僵,凭着老二和李书记的关系,老三的工作怎么都能够办下来吧?
现在,老三工作一直都没有,老二也没有想过要帮一帮老三。
似乎,从分家之后,一切都变了。
似乎,分家后的他们,变得没以前那么顺利了。
家里最近还总出稀奇古怪的事情。
苏老爹看向了人群,却并没有在人群里找到苏勤,他怎么不在这里?
今天可是核算工分分粮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在?有什么事情是比算工分分粮的事情还重要的?
突然之间,苏老爹就在心里升起了一股子无名火。
在他环视人群的时候,苏老太也在那里看着人群,也同样并没有在人群里发现了那个可能赚工分最多的二儿子。
“老二呢?”她瞪向了陆思华。
陆思华说:“当家的有事,就不来了。”
“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分粮还重要?”苏老太几乎咬牙切齿出来。
陆思华淡淡地说:“自然是有要事,他不在,我在,有什么区别吗?”
“怎么没有区别?老二不在,万一吃亏了怎么办?”老太太的眼睛如果能吃人,这会早就把陆思华给吃了。
苏建国说:“奶,就算这样,那也是我们家的事情,看把你急的。”
“怎么是你家的事情,那也是我的工分,少了我不心疼?少分多少粮,家里已经快没吃的了,就等着这些粮食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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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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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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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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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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