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跟宴起的爸爸在一起之后,宴起跟宴起的妈妈都视她作肉中钉,虽然说宴起的妈妈不争气早早地死了,她也顺顺利利地进门了,可谁知道年少时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揉捏的小男孩,长大之后成了老虎。
老虎即使不出声,那一脸凶残的样子也令人害怕,更何况他时不时伸出利爪挠你几下,让你浑身不适。琇書蛧
徐佩华跟宴景身上都有些宴氏的股权,都是宴起的爸爸在世时赠送给他们两个的,加上宴起跟爷爷奶奶关系并不算太好,所以他们母子才能跟着晏家老两口一起生活。
但一想到宴氏是宴起的天下,将来很大可能也是传给宴起,而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徐佩华就觉得焦躁不安。
她想激怒宴起,让宴起失控,犯错,让宴家老爷子老太太讨厌宴起,接着再抖出来那件事,必定可以让宴起扫地出门。
见刘阿姨说宴起不肯下来,徐佩华端着茶杯幽幽地喝了一口,保养得当的脸上都是得体的笑意:“那你再去告诉他,我要跟他商量他爸爸妈妈转移墓地的问题。”
果然,宴起听到这话立即下楼了。
他沉着脸从楼上走下来,徐佩华满意地笑了。
“宴起啊,阿姨今天过来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前阵子你爷爷的一位故友来了,也是一位有名的风水大师,他说你爸爸的墓地风水不太好,加上你爸爸给我托梦说想搬家,现在住的地方不大合适。所以我们合计了下,决定把你爸爸的坟墓搬迁到另外一个地方,但是你妈妈的墓地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不动了哈。也不能不告诉,所以,阿姨特地来跟你说一声。”
她呵呵一笑:“毕竟,我们也都是一家人嘛。”
这“一家人”三个字,徐佩华咬得很重。
宴起冷冷地看着她,像是看世上最令人厌恶的东西。
“谁跟你是一家人?”
徐佩华倒是不生气:“我们可都是宴家人,你说是不是一家人?宴起,阿姨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事在你眼里都是不对的。但这些年我也算把你养大了,哪怕你不承认,我们也是母子……”
她就是在故意恶心宴起,果然,宴起粗暴地打算她:“滚。”
他心中压抑着的气愤已经快要爆破而出。
这些年要不是因为顾忌太多,他早就对这个女人动手了。
当年母亲惨死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宴起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爸的墓地你动一个试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歪主意,不就是想让我爸跟我妈的墓地分开,等你死后跟他合葬?我告诉你,我爸爸这种渣男不配跟我妈妈合葬,但他也要永远葬在我妈旁边,跟她赔礼道歉。而你,什么都不算,你死后,不配有墓地,只配下地狱!”
徐佩华再好的耐性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但她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冷笑一声:“是吗?那你爸爸怎么会喜欢我,就是不喜欢你妈妈呢?哪怕你妈妈死了,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而你,跟你爸爸不过是一样的人罢了,你娶了孟迟,不也是在外面搞不完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瞧不起你爸爸?在你的内心深处,只怕也瞧不起你妈妈那样的女人!懦弱无能,哭哭啼啼,整天纠结男人爱不爱自己,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当年她死,就是她该死!死后想霸占你爸爸,那也不可能!”
这一番话让宴起眼珠发红,拳头攥得很紧。
他真的控制不住要打徐佩华了,但只要宴起打了徐佩华,在宴老爷子那里就绝对是大错特错的。
徐佩华这些年伪装的很好,虽然宴起小时候的日子很难,但在宴老爷子眼里徐佩华却是一位合格的后妈,是宴起不领情。
宴起浑身微微发颤,他已经忍耐不住了,然而,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这贱女人知道知道他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可没等宴起打下去,忽然从楼上哗啦啦地倒下来一杯咖啡,那咖啡正好浇到了徐佩华的头上。
她花了上万元烫出来的大波浪,细心画好的妆容,以及身上那一件昂贵的真丝连衣裙,瞬间全部都毁了!
徐佩华尖叫一声,就狼狈地抬头往上看,就看到孟迟趴在楼上栏杆处一脸惊慌失措。
孟迟正输液忽然就醒了,她自己拔掉针头走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就听到了徐佩华跟宴起的对话。
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吗?
想到宴起的妈妈,孟迟就觉得唏嘘。
懦弱就该被欺负吗?不喜欢可以先离婚呀!背叛人家还能这么洋洋得意,也是神他妈我都是为你好!
她果断去房间端了一杯宴起喝剩的咖啡从二楼对准徐佩华的脑袋倒了上去。
徐佩华尖着嗓子喊:“孟迟!你给我滚下来!”
孟迟麻溜地抱着手机,一见到她就卑微地道歉:“小三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你不会打我吧?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刚刚在看视频,没注意呢!你看这视频,可精彩了!”
她把手机打开,递上去一个视频给徐佩华看,一边拿纸巾去给徐佩华擦脸。
那视频是一群人在抓奸打小三,里头有一位祖安选手,所用词语实在是登峰造极,听得人辣耳朵。
“你他妈比的贱小三!你妈教你勾引男人吗?你一出生是不是就开始卖x!你x里流脓被男人x多了吧!当小三不得好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走路被车撞!像你这种下贱的东西就是条母狗,还想当人要自尊呢?要你mlgb的!……”
“小三!该死!渣男!该死!打死你这个贱三!”
徐佩华一瞬不瞬地看着那视频,气得手都在抖:“关掉!关掉!”
孟迟无辜地看着她:“小三阿姨,为什么要关掉啊!我们来看这个小三是怎么被打的”
她趁着徐佩华不注意,往徐佩华的头发上摸了一把,徐佩华头发上本身就沾了不少的咖啡,此时狼狈不堪,怒从中来,直接对着孟迟就要打。
可宴起一把拉起来孟迟,徐佩华打了个空,从沙发上翻了下去,摔了个结结实实。
她没有料到今天没有激怒宴起,倒是把自己弄成了这样,现在这样也没有办法了,但墓地搬迁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徐佩华忍了忍,站起来走了。
孟迟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心里叫一个爽,宴起却抓住她的手,看了看手背。
“自己拔针?”他皱眉。
孟迟面色还有些苍白,她就着沙发坐下来,有些疲惫:“拔针这种小事自己还不是很轻松。”
想到她刚刚那么骁勇为自己出气的样子,再看看这会儿苍白无力的孟迟,宴起心里微微有些疼。
他让阿姨端上来事先准备好的饭菜,让孟迟吃,等孟迟吃完了才反应过来:“你也没吃吧?你怎么不吃啊?”
宴起刚刚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看样子是心情不好。
孟迟想到徐佩华的话,倒是也有些点可怜宴起。
“那个……墓地搬迁的事情不会真的确定了吧?她怎么这么恶心啊。”
宴起抬头静静地看着她:“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转头看向大门口,眼神飘忽,似乎想到了往事,语气虽然平静,却也透露着难过:“我妈妈去世那天,我爸去给徐佩华过生日,我妈打了好多电话,他不肯接。宴景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后来,他们反复提醒我这件事,让我知道,我爸不爱我妈,也不爱我。我是个没妈的孩子,仅剩的爸爸,也等于没有。”
这听得孟迟更生气了:“你爸爸真渣!你妈太可惜了,当初真应该果断离开你爸!喜欢一个渣男只会害了自己!”
她说完,宴起忽然就明白了。
所以,之前她是认为他是渣男,认为喜欢他会害了自己,所以才会放下那份喜欢吗?
他抿了抿嘴:“孟迟,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以前的事情对你伤害了很多,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对你的感情的确没有多少,才会那么冷淡。但是……”
孟迟赶紧打断他:“没有什么但是啦,就像如果你能劝你妈,你会让她跟你爸爸继续在一起吗?”
宴起如实回答:“我不会,但是我不是我爸。”
他抓住孟迟的手,轻轻摩挲两下她刚刚扎针的地方:“我不会辜负唯一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孟迟抽出来自己的手:“那如果我不爱你呢?”
宴起的眼神略微变化,半晌,没有说话。
他爱她的前提是她也爱他,但如果她不爱他呢?
他也不知道。
只是,宴起在想,孟迟应该不会不爱他吧?
爱一个人,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的。
两人才说到这,宴家老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宴老爷子的声音里都是愤怒:“宴起!立即回来一趟!”
徐佩华哭得双眼红肿,她回去之后就发现头上不只是咖啡渍,竟然还有胶水!
一大把胶水粘到头上,除了剃成小平头再没有别的处理方法。
作为一个很是排面的豪门贵妇,徐佩华非常在意面子,毕竟她当初是小三上位,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瞧不起她,因此她处处拿捏细节,就想保持高贵的行头。
要是剃了头,那还得了?
徐佩华在宴家老爷子跟前都很乖觉,在冷淡反叛的宴起的对比下,就显得尤为贴心,因此宴老爷子还是很看重她的,看到徐佩华受委屈,老爷子不由得在心里怪罪宴起过分。
孟迟想到是自己出手教育了徐佩华,要是让宴起一个人去迎接指责也怪不好的,便跟着一起去了老宅。
一想到宴起在他们跟前受过的委屈,孟迟就替他打抱不平。
“等下他们要是指责你,我就把事儿都揽到我身上,反正你没有动手!”孟迟愤愤不平。
宴起微微一笑,翻着手里的纸质文件,他这人忙的很,即使不在公司,很多时候都见缝插针地在工作。
相比于宴起的平静,孟迟心中几乎已经出现了徐佩华哭哭啼啼卖惨,宴老爷子怒斥宴起的情景,秀眉微蹙,在想如何对付。
“宴起,等下他们会不会集合起来对付你?”
宴起本想说不会,宴老爷子虽然是挺在意徐佩华的,但也清楚如今宴氏是宴起在掌管,这件事他顶多指责两句给徐佩华面子,而宴起则会借由这次机会告诉他们,他爸爸的墓地不能迁,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但看到孟迟担心的样子,他违心地说:“习惯了,大不了挨打挨骂。”
孟迟有些惊愕:“还会打你?!”
宴起其实没有挨过多少次打,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啊,从小就被打,挨打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孟迟心痛极了:“你小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啊!怎么可以动手!”
她想到宴起这么大了,宴起爷爷还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他,正义感蹭蹭蹭地冒出来。
“不行!我们要先想办法!”
宴起内心觉得好笑,却也暖暖的:“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也不想挨打,但是他们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孟迟紧张地想了半天,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也顾不上什么了,忽然就一拍大腿:“宴起!这样吧!我一进门就哭,就说她上门欺负我们,把我欺负流产了!”
宴起面色一顿还没反驳,孟迟就给自己点了个赞:“我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有没有!”
“可是,你现在是好好的,更何况……”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怎么会怀孕呢?
孟迟恨铁不成钢地看他:“我可以演出来一副被打到流产的样子嘛!你看我手上这个针眼,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在休养,刚怀上,现在只怕是掉了!”
宴起一脸猪肝色,半晌,才说:“嗯……行吧。”
两人到了宴家老宅,徐佩华还在哭,宴老爷子目光森然地看着宴起:“到底怎么回事!”
宴起还未说话,孟迟哇地一声哭了:“爷爷!都是我不好,本来这几天我怀孕了正在休养,您看,我手背上的针眼,都扎针扎的。阿姨忽然去了,对着我跟宴起骂骂咧咧,爷爷对不起,这孩子保不住了!我刚刚,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呜呜呜,都怪我没本事,被阿姨打了几下骂了几句就保不住这孩子了……”
徐佩华瞪大眼睛,孟迟怀孕了?!
宴老爷子心里的生气瞬间消失了,只有紧张和错愕:“怎么会这样!那你还来这干什么?宴起,送她去医院!”
孟迟还在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爷爷,呜呜呜,阿姨说,要把我跟宴起都赶出去宴家,说我婆婆不配跟我公公埋在一起,所以才要想办法把公公的墓地迁走。爷爷,是不是因为我家世不好所以你们才这样迁怒宴起的?要不,我跟他离婚吧……”
她哭的很惨,年轻女孩本就瘦弱可怜,宛如一朵孱弱的白梨花。
宴起奶奶心疼地把孟迟搂到怀里:“傻孩子!不管你的事情,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孩子保不住也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徐佩华站起来,忍不住争辩:“他们在说谎,什么孩子?不可能!”
宴起爷爷最注重子嗣了,他沉下面色:“闭嘴!”
最终,徐佩华被赶回了房间,宴起爷爷气得高血压上来了,答应墓地不会迁移,宴起赶紧装作送孟迟去医院。
路上,孟迟咯咯咯地笑,宴起却在考虑怎么用医院的单子骗过爷爷。
宴老爷子可不是能随意糊弄的人,但既然孟迟撒了这个谎,他就得帮忙兜着。
孟迟舒服地说:“我帮你出气了,你可欠着我一份恩情!”
宴起微微一笑:“我欠你的可不止这些。”
他今天还欠了她一个孩子。
孟迟本身就因为低血糖要输液,宴起又让人伪造了化验单子,外加宴爷爷高血压身体不舒服,又得知他那个研究风水的老友的确跟徐佩华来往过密,也就信了这件事。
只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宴起大刀阔斧地让人打断了宴景的新项目。
宴景气愤至极,他本身能力就不如宴起,好不容易花了一个多月才悄悄谈下来的一个项目,才开始没多久就被宴起搅黄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
他仗着爷爷宠爱,到爷爷跟前怒气冲冲地说道:“肯定是宴起干的!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让我什么都干不成!”
宴爷爷闭上眼:“你别跟他计较了,谁让你妈要搬你爸爸的墓地,惹急了他。”
他本身想的就是让宴起继承晏家,至于宴景,能力不足,但宴爷爷也不希望宴起伤害宴景,还是希望他们兄弟之间和睦相处的。
如今两兄弟表面的平静都被徐佩华给搞砸了,宴爷爷难免有些不舒服。
他私下把徐佩华叫来,看着徐佩华已经剪短了的头发,怒气也减轻了许多:“往后这样的事情少做一点,小景能力不如小起,继承宴氏是不想了,但我会尽量也给他留一条明路的。”
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亏待后代。
可徐佩华不这样想,她好不容易挤进来宴家,要的可不是衣食无忧。
但明面上,她还是咬牙答应了,并给要亲自下厨请孟迟跟宴起吃饭,说是要赔礼道歉。
宴爷爷以高血压身子不好要挟他们,孟迟跟宴起倒是也去了,可孟迟没打算好好吃这顿饭,她看不上徐佩华,想到徐佩华给宴起造成的阴影就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可恶。
想到宴家这些年来也接受了徐佩华,孟迟就觉得恶心。
她吃饭的时候故意说:“阿姨做的菜味道真不错呢,这道虾我都连吃三个了呢。”
那个“三”字她咬得极重,徐佩华面色一僵,但依旧笑吟吟:“喜欢吃的话经常来。”
孟迟点头,笑容可掬:“我保证三天来一次。
又是一个“三”,依旧咬得很重,徐佩华便不大想说话了。
孟迟转头看宴起:“我看你只喝了三口汤,那怎么够呀,你要多喝汤,不要三心二意,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千万不能只喝三口汤。”
其实到后面孟迟话里的“三”咬字不那么重了,但徐佩华已经盯上她了,一听到这个字就想炸毛,吃到一半才面色不虞地说:“我忽然肚子好痛,实在不好意思,爸妈,我先回房休息了。”
孟迟也立即起身:“阿姨你怎么会肚子疼啊?我妈妈以前也三天两头肚子疼呢,后来找了三个医生给看了三次,三伏天都不会疼了!”
她贴心地倒了一杯水跟上去,在宴奶奶看来是他们关心缓和了,可徐佩华早已气得不轻。
孟迟还在喋喋不休:“您以后吃东西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坚持锻炼,可不能朝三暮四,三心二意,过个三年两载,也就好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徐佩华本身肚子不疼,可现在也被气得疼得要死了!
她脸色铁青:“不要再跟着我!”
孟迟笑眯眯地盯着她:“阿姨的头发真好看呢,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仔细一看,是个老三。”
徐佩华胸口剧烈起伏,但知道这个时机自己不好动怒,只得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等孟迟回到桌上,宴起在桌下轻轻捏了她的手,孟迟一顿,立即缩回来,但还是冲她会心一笑。
这一日两人也都很高兴,能让徐佩华不舒服,他们就觉得分外畅快。
从宴家离开,孟迟要去看望磊磊,宴起也跟着一道去。
磊磊做完手术之后恢复的不错,知道是孟迟跟宴起救的自己,他便自作主张开口喊孟迟孟妈妈,喊宴起宴爸爸,孟迟觉得不妥,让他喊宴起叔叔,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转眼的功夫,又听到他喊宴起爸爸。
等宴起走了之后,孟迟就问:“磊磊,你为什么一直喊他爸爸?”
磊磊有些不好意思:“孟妈妈,我看到他一直在偷看你,还有你从凳子上起来的时候他怕你撞到脑袋,用手挡在你后面,你都没看见,但是我看见了。”
原来宴起这么细心?但孟迟却还是告诉磊磊:“别叫他宴爸爸了,这样不礼貌知道吗?但是你可以继续叫我孟妈妈的。”
磊磊很乖,他也很喜欢孟迟,便点头答应了。
孟迟连着几天在家休息好都要来医院照顾磊磊,奇怪的是,每次宴起也都来。
这一天宴起中午带着饭过来,让孟迟一起吃,孟迟其实不太想吃,但看到他都带来了,还是吃了一点,最后告诉他:“你以后别来了吧,我在这就行了”
宴起没吭声,孟迟起身去洗手,磊磊冲宴起一笑:“宴叔叔。”
宴起挑眉:“怎么又喊我叔叔?”
磊磊其实有些迷惑:“孟妈妈让我这样喊。”
宴起微微一笑:“磊磊,你孟妈妈生气了,宴爸爸在哄她开心,你想让她开心的话,就得喊我宴爸爸。”
磊磊更加迷惑了,但是他肯定希望孟迟开心,因此还是继续喊宴爸爸。
等孟迟从卫生间出来,听到磊磊一口一个“宴爸爸”,简直都要无奈了!
等到磊磊睡着了,孟迟跟宴起一起从病房出来,她非常认真地说:“宴起,我说真的,你不要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情了,也没有意义,我们的婚姻迟早要结束。上次你说你不会辜负唯一爱你的人,但我想说,我不爱你,我是真的不爱你。”
宴起眸中颜色渐渐有些淡了下来,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攥紧:“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他就算是再喜欢一个人,也有自己的自尊,孟迟都这样说了,宴起自然无法再纠缠下去。
“但是,如果你是在闹脾气的话,随时来找我。”宴起冷声说完,转身就走了。
孟迟几乎被气笑了,到现在为止,宴起还认为她是在闹脾气吗?
不过也没事,时间会告诉他真相。
宴起回到车里,罕见地掏出来一包烟。
他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烦闷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可今天宴起连着抽了三根,还是觉得胸腔里一股郁气散不开。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孟迟的那句话。
“我是真的不爱你。”
他觉得这话是假的,可她的态度明明表示着这句话是真的。
最终,宴起烦闷地摁灭烟头,开车离去。
孟迟花钱请了护工,外加小刘也有来照顾磊磊,她便回去休息了。
低血糖是需要养身体的,这几天孟迟又很嗜睡,准备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可才坐上车,她就接到了爸爸孟江河的电话:“迟迟!你妹妹自杀了!”
孟迟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妹妹指的是孟瑶。
孟瑶自杀?孟迟摁了摁耳朵,她并不太想关注这件事,可孟江河语气不太好:“你姑姑姑父都说是因为你,现在要我跟你妈妈给个说法,你妈妈头疼又犯了……”
孟迟里紧张起来:“那我现在就回去!”
孟瑶是爬到顶楼准备跳楼的,她哭着对楼下喊:“孟迟!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我们是姐妹!你非要把我逼到这条路上吗?那我就成全你!我死不就行了吗!”
她说完从六楼楼顶纵身一跳,还好楼下消防人员已经铺好了安全垫子,妥妥地把孟瑶给接住了。
这一场跳楼事故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只是孟瑶精神不对,现场还来了不少的记者。
记者们拍了许多照片,自杀事件被推送到网上,立即又一群网友化身正义的使者,批判那些逼迫孟瑶自杀的人。
“整容是个人权利,为什么就不能整容呢?碍着你们什么了?”
“就是,谁都有追求美丽的自由,何况孟瑶肯定只是微整,她在整容之前也很好看呀。”
“劝有些人善良些吧,尤其是那些做亲姐妹的,对自己的妹妹都这样,对外人更不用说了。明知道自己妹妹整容了,上去捏人家鼻子,这跟当众脱人家内裤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情商低,是坏!我看啊,孟迟才是真的整容了,只是找的医生技术好,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网上新闻一再发酵,甚至有知情人暗自爆料,说什么是孟迟做小三抢了孟瑶的男朋友,孟瑶不甘心才会去整容现在被孟迟害的自杀,等等等,舆论一下子把孟迟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的谩骂涌上来,宴起手下的公关部删了一波,很快就会来第二波,层出不穷。
孟迟还不知道,她坐在孟家客厅,平静地看着孟美芳大哭大闹。
“孟迟!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你现在就发微博道歉,否则我就死在你跟前!”
孟美芳说着拿起一把水果刀架到自己脖子上,孟江河跟孟奶奶都慌了:“迟迟,要不你先发个微博,你妹妹跟姑姑现在情绪都不稳定……”
孟迟知道,之所以原身从小到大被欺负,就是因为奶奶跟父母都是耳根软的人,善良是善良就是不够强硬。
道歉?那不太可能的。
她悄悄打开手机的录像机,平静地看着孟美芳:“你说什么?要我发微博道歉,否则就死在我跟前?我道什么歉呢?”
孟美芳厉声道:“你要承认是你抢了孟瑶的男朋友,承认是你逼迫孟瑶整容的,是你逼迫她自杀的!”
孟迟淡淡一笑:“奶奶,爸妈,我有这样做吗?”
孟奶奶急坏了:“迟迟,你没有这样做,这只是临时安慰下你姑姑。”
孟迟哦了一声:“那你死吧,我会打救护车电话的。”
她说完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从茶几上拿下来一只橘子剥开皮吃了起来,酸甜可口的橘子很是好吃,清香弥漫整个客厅。
孟美芳见孟迟竟然丝毫不吃自己的威胁,顿时有些泄气,她心一横,手上稍微用力想借此逼迫其他人劝孟迟发微博,可孟迟就是不看她,慢条斯理地说:“怎么还没动手啊?”
孟美芳心里一急就朝孟迟扑过来:“我跟你同归于尽!”
孟迟爸妈就是再糊涂,这个时候也清醒了,立即护住女儿,把孟美芳一把推开。
最终,孟美芳也不敢死了,骂骂咧咧地去看孟瑶去了。
孟瑶此时躲在房间的床上看手机,如她所料,自己的自杀视频放到网上,令观众觉得触目惊心,不仅不再骂她反倒都在可怜她。
借着一群水军的推波助澜,那些人开始辱骂孟迟,说她多么黑心绿茶。
孟瑶很满意,孟美芳进来之后就关上门,颇为懊恼:“那个小婊砸不听话了!小时候妈妈都是用这一招逼得你奶奶让孟迟认错,今天竟然不管用了!”
孟瑶倒是不怕:“妈妈,没事的,现在就算她再厉害也翻不了身了,我从楼顶跳下去的视频能让她成为一辈子的杀人凶手!”
孟美芳眉头皱了皱,心里不赞同,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可谁知道,不过是几分钟,手机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孟瑶点开一看,就发现孟迟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条视频,那就是孟美芳以自杀威胁她发微博道歉的视频。
评论里一片哗然,置顶的是孟迟自己的评论。
“感情从小就不好,被威胁着长大的,没抢过她男友,更加没逼着她整容,这么着吧,谁有证据证明我整过容,我出五百万给你,拿不出证据还要瞎说的,等着律师函吧。”
很快,奉城最有名的律师跟孟迟联系到之后,孟迟打了一笔可观的资金过去,律师本人立即发了微博,声明负责接管孟迟的声誉案子问题,说是孟迟花了重金,不惜状告每一个没有证据蓄意泼脏水的人。
该律师堪称魔鬼律师,打过不少有名的案子,一般人都不敢惹他,这下子不少人偃旗息鼓,再也不敢说孟迟的坏话。
何况那视频里孟瑶妈妈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是恶心!
孟瑶气急败坏,她好不容易用自杀挽回的形象就这么被败坏了,还好临时发了一条微博卖惨挽回了些粉丝的心。
“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失望了,一直以来我妈妈都是比较强势的性格,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包括整容,但我很热爱演员这个行业,希望自己还有机会。”
许多粉丝纷纷安慰,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孟美芳的头上,这才算完。
这些纷争实在是让孟迟头疼,她处理完之后又不慎得了一场感冒,昏昏沉沉的躺了好几天,而菲菲又有事回老家去了,孟迟请来的那个家政阿姨不是很上心,做事有些毛躁,孟迟干脆把她给辞退了。
一个人在家躺着,她总算体会到了钱再多也没用。
孟家人她一个也不想见,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能依靠的人,想到很久没有出现的系统,随口问了句:“我还能活多久啊?”
系统声音冷冰冰的:“宿主您好,您生了一场病,生命值损耗比平时更多,现在只剩二十四小时生命值了。”
孟迟内心震惊,但她现在头晕眼花,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沉寂了半晌,孟迟声音沙哑:“阿西吧,去你妈的。”
24小时就24小时吧,她现在浑身无力,死就死了,反正活在这个世界也没有特别大的意义。
本身以为娱乐圈挺好玩,进去了才发现人心实在是复杂,想做的公益也做了许多,爱吃的螺蛳粉跟榴莲甚至都吃腻味了。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就是没有睡到身材爆好的小鲜肉,想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实现这个愿望倒是有点难了。
孟迟迷迷糊糊的,竟然想起了宴起的脸。
宴起这个东西,脸长得真不错,唔,腹肌也好看。
她费力地睁开眼,竟然发现宴起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那张脸依旧完美无瑕,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真是太好看了!
孟迟伸手摸摸他的脸,想着反正是做梦,不如大胆一次。
她声音软软的:“来,让我亲亲,再让我……摸摸你腹肌,好不好?”
反正都要死了,就死在美男怀里好了!管他真与假,好与坏,虚无的世界里,想那么多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为我的愚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重复的内容已经写完修改了!!!不好意思
感谢在2020072023:54:552020072117:5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0754621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豪门女配只想花钱更新,第 30 章 第 30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