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遗嘱放到保险箱里,孟迟想到自己这悲惨的人生,下意识就怪到了宴起跟孟瑶的头上。
要不是给这俩人作配,她至于这样吗?那完全不至于!
呵呵,虽然生命还剩最后一天,但她也要给他们个教训!
首先那就是痛痛快快地花一大笔宴起的钱。
花钱这种事没钱的时候会觉得如果我有钱了一定有一万种花钱的方式,可真的等到有钱可花的时候却又觉得还是挺难的。
奢侈品她基本都有,家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何况买回去之后自己死了,那不还是宴起的?
不不不,她要让宴起的钱不翼而飞,再也讨不回来。
孟迟想了想,联系了几家濒临破产任谁都救不回来的公司,花高价买了下来。
这两家公司一家是做日化的,因为成本太高,售价也高,导致消费者不接受,仓库里囤积了五年的老货,老板已经跳楼自杀了,公司亏欠了上千万,谁买谁沙雕。
另一家是公认的赔钱的影视公司,连着出了四部电影两部电视剧都赔得裤子都不剩一条,谁参演他们的电影谁扑,老板实在做不下去了,扬言说给钱就卖。
买了两家公司,孟迟找了律师咨询了下,她买下这两家公司,如果自己去世了,一切的债务都会延伸到宴起的身上,谁让他们是夫妻?
呵呵,他不是很厉害吗?应该也不怕这些小麻烦吧?
孟迟弄好这些,又想买下一家度假村,去跟老板谈了谈,又发现这项目有点大,需要宴起那边同意,她就让人把账单合同送了过去。
这会儿宴起在忙着开会,刚从会议室回来,就听到人说太太送了东西过来。
呵呵,她这最终不还是低头了?
可宴起打开那纸张一看,气笑了。
刘秘书有些为难:“老板,您看这怎么办?太太要买下来的度假村,就是您名下的。太太估计不知道。”
宴起声音缓慢:“她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故弄玄虚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让度假村的负责人把度假村转到她名下。”
他松了下领带,心情愉悦:“她想要什么就都给她。”
孟迟不知道这些事儿,她买完了度假村之后,又去了一趟孤儿院,看了看之前照顾过的孩子。
小孩们单纯明亮的眼睛让孟迟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其实人生在世,花再多的钱,花在哪里,等到死了之后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人一死,一切就都化为须有。
她忙活半天,有什么意义?
最终,孟迟放弃了花其他的钱,她留了三百万给孤儿院,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环境,以及未来读书用。
孤儿院院长泪眼朦胧:“孟迟!你真的是个大好人,这辈子你一定可以平安健康,活到一百岁的!”
孟迟平静一笑,别说一百岁了,她连明天都活不到。
想到自己死了,最难过的肯定是孟家人,孟迟便回去了一趟,却没说什么,只假装是寻常回去看看他们,但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她身体内还是能偶尔感知到原身的情感。
如果原身没有喜欢上宴起,想必日子比现在幸福很多,那时候也不会因此结婚当晚跳车而死掉。
她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好一会,才让司机去宴起的公司。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了,孟迟给家里的阿姨打了电话,说宴起并没有回去,那么就可能还是在公司里,或者是说去了其他地方。
孟迟背着包到了宴氏,她穿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仰头看着三十几层灯火辉煌无比气派的大楼,感叹宴起真的有钱。
她就是花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等孟迟报上自己的名字,保安立即放她进去。
宴起正在核对一项非常复杂的协议,刘秘书忽然进来说:“老板,太太来了。”
空气静止了一秒,宴起笑了下:“让她进来。”
她果然是故弄玄虚,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而他无动于衷,她立即就送上门来了。
孟迟跟着刘秘书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刘秘书,你太太身子怎么样了?”
刘秘书叹气:“幸好您提醒了我一番,否则我太太就没得救了,现在在住院,准备手术了,医生说存活率还是挺高的。”
孟迟点头:“那就好。”
她知道,这个刘秘书是真的很爱他妻子,如果失去了很爱很爱的人,肯定痛不欲生。
说着,到了宴起的办公室门口,孟迟推门走了进去,宴起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衬衫,虽然晚上十点了,但他一头黑发依旧利落干净,整个人都透着股清爽的帅气,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的钢笔在刷刷刷地写着字。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够好看的,孟迟在心里吐槽。m.χIùmЬ.CǒM
宴起头也不抬,声音冷冷清清:“你等一会,我还要半小时。”
孟迟轻笑:“我不是来接你下班的。”
宴起抬眸,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在闹脾气我都懂:“嗯?”
孟迟从包里掏出来离婚协议书,放到他桌上,也懒得说难听话,更不想发脾气。
“宴起,我们离婚吧。”
宴起手里的笔一顿,气息瞬间屏住。
孟迟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起伏:“我们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维持着也是一种负累,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孟瑶的事情?我可不是那种男女主角爱情的绊脚石。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我们俩的婚姻就到这一刻为止吧。”
她说完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半晌,宴起站起来,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
他一步步走过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手腕,低头看着她无名指上的硕大钻戒,鼻子里冷笑一声。
“所以,为什么还戴着婚戒呢?孟迟,欲擒故纵也不能玩得太过,懂吗?”
孟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手指又白又细,婚戒是宴起让人去意大利定制的,特别地漂亮,戴在手上正合适,每次路上无聊盯着自己的手指都能看半天。
她是真的忘记取下来了。
孟迟立刻伸手把钻戒摘了下来,啪地一下放到了桌上:“唔,拿下来了。”
宴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既然拿下来了就别想再戴上去。”
孟迟点头如捣蒜:“嗯嗯,你快点签字,我好拍个照片。”
宴起咬咬牙,抓起她的手指,把那婚戒一下子套了上去:“不想戴也要戴。”
孟迟偏不戴,再次拿下来,宴起似乎是生气了,抓着她的手非要给她戴,孟迟赶紧往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宴起就是想让她把婚戒戴上,孟迟把手背在身后:“我不戴!”
宴起拿着戒指,已经气得脸色发黑:“我很忙,没有时间处理你的无理取闹,如果你非要我来哄你……”
他别开眼,闭了闭,轻叹一口气,勉为其难地说:“我错了。”
孟迟一愣,脑海里系统xx提醒:宿主您好,生命值增加十天。
她下意识问:“宴起,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
风?哪来的风?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宴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他觉得自己不该搭理孟迟,可瞧见她,就总是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冷血了。
她一切的闹腾,都是因为太过爱他而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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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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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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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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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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