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没听懂,怔怔地看着陆景。
陆景原本左手拉着梁辰的右手,忽地用右手扯住梁辰左手,把她拉进怀里,加快脚步朝着病房走去。
梁辰知道他这模样就是在逃避,于是拽住他的手臂,问:“到底什么意思?”
“聂鲁达的诗选没看过吗?”陆景说,“你要是平时多看点书,增加一下人文修养,那……”
梁辰瞪眼,故作杀气凛凛地看着陆景。
“那——还给不给别的女人活路了?”陆景说,“长得美,会唱歌,还聪明,怎么能再要求你精通诗书呢?人无完人的,对吧。”
梁辰扑哧一笑,抱住陆景的腰,仰头看他,“算你识相。”
最终梁辰也没问出陆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陪着梁妈妈做了手术,时间很短,梁辰在医院陪到傍晚就和陆景走了,梁爸爸和护工留在这里照顾梁妈妈。
他们走出病房的时候,往走廊另一头看去,温蒂的病房外已经没有保镖了。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离开这家医院的。
七八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梁辰突然想起他们两人还没吃晚饭,便问:“你饿了吗?”
陆景说饿,梁辰便拿出手机点外卖。
“你想吃什么?”
陆景:“火锅。”
梁辰一愣,“火锅?”
“嗯。”陆景确认,“我想吃火锅。”
梁辰下单点了火锅外卖。
她关上手机,拿出小镜子和纸巾,一边擦自己眼下微晕的眼线,一边说:“你知道吗,温蒂今天有句话没说出口。”
陆景懒洋洋地问:“什么?”
“她喜欢你。”梁辰以确信的口吻说道,“她喜欢你很久了。”
陆景半晌不说话,握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许久,他才说道:“不可能吧,我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梁辰轻笑一声,“你太不了解女生了。”
陆景嘟囔一句,“谁说我不了解了。”
梁辰没再理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鼻尖泛了油光,早就浮粉了,但她在医院就一直没来得及补妆。
“在医院忙了一天,我都晕妆了。”
梁辰只是随口一说,陆景却突然放慢了车速,变换至右车道。
他说:“晕妆……?要吃药吗?”
梁辰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陆景的眼睛,里面含着担忧,车速也越来越慢,似乎下一秒就要靠边停车。
“噗——”梁辰终于没忍住,笑弯了腰。
陆景见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你还不承认。”梁辰笑着说话的时候,声音变了调,“晕妆跟晕车是两个概念好吗?”
陆景:“……”
“谁还不知道了。”陆景重新将车开出去,“逗你开心而已。”
*
梁辰和陆景到家的时候,外卖刚好送到。
两人在医院闻了一天的消毒水味道,此刻闻到火锅的香味,顿时食指大动。
一个小时后,梁辰躺在沙发上,看着陆景收拾桌子。
他将衣袖挽起来一截,露出小臂,正在擦桌子。
来电话了,他就用肩膀夹住手机,歪着头接听,手里的动作依然没停。
明明是最为平常的画面,梁辰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很好看呐。
陆景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梁辰都没发觉。
他径直去厨房,洗干净手,梁辰的目光就一直跟着他。
陆景出来时,梁辰自以为敏捷地收回目光,却被陆景抓个正着。
“看我干什么?”陆景蹲到她身边。
“谁看你了。”梁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你这种连晕妆和晕车都分不清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她正要往房间走,却被陆景又拉到沙发上。
“干什么?”梁辰问。
陆景笑着说:“做点儿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
梁辰一把推开他,“你还没完没了了说吧。”
说完,抿着笑走向琴房。
她坐到钢琴前,手指随意滑过键盘,流淌出一曲《水边的阿狄丽娜》。
陆景站在钢琴旁,静静聆听。
梁辰的手指白皙现场,干净的指甲上除了一层淡粉色指甲油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指尖跳跃在黑白的琴键上,让陆景移不开眼。
一曲终了,梁辰问:“怎么样?”
陆景脱口而出:“真好看。”
梁辰:“好看?”
“啊不是……”陆景说,“真好听。”
梁辰笑笑,转身拿起吉他,拨了拨弦,说道:“你说,我下周唱歌剧怎么样?”
陆景沉了沉眸,没有说话。
梁辰只顾着低着头看琴弦,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景的异样。
“歌剧是我压箱底的绝活了。”
她按了按琴弦,又说:“我本来是想把歌剧留到最后的。”
梁辰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许久,没听见陆景回应,便抬头问他:“你说话啊。”
陆景沉吟半刻,说:“你知道池茜吗?”
“池茜?”梁辰只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一个演员。”陆景说,“就那个,因为和几个男明星的绯闻被人熟知的。”
梁辰将这个人和名字对上了,她说:“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我是后来听人说过,怎么了?”
“对,二十年前的事情。”陆景低垂着眼眸,说,“去泰国前,在我家吃饭,我爷爷奶奶提过一个演员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回忆一下子浮现,梁辰想起陆景爷爷和奶奶的这么一段对话。xiumb.com
“嘿小君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二十年前哪些事情?那个导演为了话题可是把人家小演员害惨了,本来星途坦荡,结果硬生生是红了那一把就退圈了。”
“你提这个做什么,是那导演黑心。”
梁辰虽然记起来了,却不知道陆景提这件事情做什么。
陆景声音沉稳,胸口却低低起伏:“那个导演,就是马明辉。”
梁辰愣住,“不……会吧?”
“他那时候在电视台做连续剧,成绩并不好,电视剧面临被腰斩的危险。”
“突然有一天,主演池茜的一些事情被爆了出来,电视剧收视一夜之间猛涨。”
“池茜没撑到电视剧播完,就不堪其烦……”
池茜最后怎么了,陆景没说下去,梁辰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以晴打来的。
梁辰一时不知所措,她看了眼陆景。
陆景说:“接。”
梁辰按下接听键。
刘以晴语气莫名急躁:“梁辰,导演临时换人了你知道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明枪易躲,暗恋难防更新,第 69 章 第六十九枪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