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过得比她好的时候。
祝英齐以为自己忘不了黄良玉,事实却是他看着狼狈摔倒在自己脚下的玉无瑕居然感到无动于衷。
鸨母如临大敌的把她的心肝肉扶回房间,连声唤侍女请大夫来,千万不能摔破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
祝英齐幽幽的望着掩面离去的人,心头卸下一块巨石,多少想说的话都变成一句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大夫留下治跌打损伤的药方,玉无瑕拉拉侍女的袖子问“那位公子还在吗?”
侍女出去看了眼回她“已经走了”
玉无瑕松了口气,走了好,走了好。
她禁不住苦笑,总归是没有颜面再见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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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难得给放几天假,学子们终于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祝英台正与谷心莲斗智斗勇争抢梁山伯,小厮叫她---“祝公子,你家有人来探亲”
祝英台心跳漏了一拍,心虚的看了眼身边的人猜测来的会是谁。
小厮拐个弯正好看见白不离“白公子,你家也有人来”
白不离与燕绥对视一眼,并肩走出门去。
祝英台看见来人又惊又喜“八哥!”
兄妹俩相携去叙旧,白不弃忽视那人的一张臭脸欢喜的上前叫了声“哥哥---”
众目睽睽之下她俩不好闹开,白不离转身走到僻静处问白不弃“你是真不怕死?”
白不弃干笑两声示弱“姐姐别那么绝情好不好,人间如此多娇,妹妹也想多玩几天”
白不离嗤笑,摆明不信她的说辞,白不弃的手指在头发上绕啊绕,害羞的表示“书院不乏才貌双全的学子……”
白不离仍然不松口,正当白不弃还在想能有什么理由留下时,燕绥帮了她一把“阿离,你我成婚还没谢谢最大的媒人呢,正好她来,让她看看我们多幸福也好放心”
白不弃愕然,从嗓子眼儿挤出狐狸叫“你们成婚了?”
“你们怎么可以成婚!”
“姐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什么性情你就和他成婚,万一他有所图谋怎么办,万一他骗你怎么办,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白不弃难以接受燕绥的新身份,倔强的看着白不离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白不离不解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成不成婚跟你有关系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怎么会没关系,白不弃内心疯狂呐喊,早知道你一言不合直接成婚她还不如留着腾蛇那个废物呢。
白不弃有点想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燕绥善解人意的道“也不必不用太为我们高兴,来了就多住几天,有什么不习惯的忍忍就习惯了”
“对了,为了感谢你助攻,你看上谁就说话,不用跟我们客气”
白不弃不敢相信是自己亲手把姐姐送出去的,恨燕绥恨的咬牙切齿,你个贱人别高兴的太早!
她不认可姐姐的这门婚事,一直想着怎么给他俩搅和散了,美人计反间计层出不穷,燕绥见招拆招,反而令白不离同他的感情更好了。
她见过的人里,不吃白不弃这套的可太少见了。
燕绥笑的春花灿烂“多谢夫人夸奖,为夫日后定当尽心竭力,好好让你开心”
白不弃见折腾了这么久都是在为燕绥做嫁衣终于累了,她委屈的找燕绥和解“我不找你麻烦了,你能不能别总跟我姐姐说我的不好”
燕绥摊手表示办不到“这也用不着我多说啊”
她自己就把仇恨拉满了。
白不弃心头一梗,嘴硬道“反正只要你不掺和就行了”
那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以燕绥之老辣自然能看出这姐妹俩的矛盾纯粹就是一个嘴贱想亲近一个傲娇,他实在挺佩服,居然还有人能做到反向攻略,越推越远。
阿离生的早,脾性刚直易走极端,白不弃出生时他们一心扑在小女儿身上忽略阿离的情绪,她又不是会撒娇卖乖的,不高兴也不说什么,只管去闭关修炼,这一家子,小的等人来哄,老的等人自己想明白,时间长了关系越来越冷可不就结成心结,有了裂痕。
加上缺乏沟通,这么些年他们以为阿离修为高深不用操心就真的不操心了,让白不弃想亲近这个姐姐不得其法,只能从这些微末小节下手才让她多看自己几眼。
而那心大的两口子从没get到自己女儿的脾气,放了长女自由给了幺女法宝就没了。
不过燕绥并没有提醒一下的意思,反正阿离以后有他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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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马术课
白不离刚到马棚就仿佛听见一阵细碎的哭声,顺着声音找到一匹母马“是你在哭吗?”
母马尚未开智,被她温柔的摸了摸流下两行眼泪。
白不离看的不忍,问她怎么了,母马十分有灵气的回头低鸣,似乎是哪里疼痛。
白不离绕到她身后检查,看到后腿上皮毛覆盖的皮肤不知怎么溃烂了一块,怪不得她疼的直哭。
白不离一边给母马上药一边道“这是由利器所伤,等会儿我带你在书院里走走,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我替你出气!”
真是给他们脸了,让她知道谁敢伤害无辜非得让她付出十倍代价!
恰好谷心莲又追着梁山伯上课,母马看见仇人咬住白不离的袖子往她的方向拖,白不离眯眼,长袖一挥,谷心莲脚下的石头一歪便在一片尖叫声中滑落斜坡。
等梁山伯追下去看时,谷心莲不偏不倚断了条腿,加上大大小小的擦伤,这次不用演也是苦了。
“梁公子救我,我好疼”
她哭的可怜,梁山伯想抱起她去医馆看伤,白不弃看够了热闹忧心忡忡的拦了拦“梁公子别动,还不知道她脊背有没有受伤,万一咱们不当心就不好了”
急什么,再多受会儿罪呗。
她说的有道理,梁山伯把人寄给他的英台贤弟照顾,自己飞奔着去找王兰。
祝英台心里极度不得劲儿,平时不见你这么着急。
王兰说谷心莲的腿断了要接骨,接下来不方便异性在场,谷心莲还楚楚可怜的拉着梁山伯哀求“梁公子你不要走,我害怕”
白不弃不忍心她这么作贱自己,柔柔的站出来讲理“姑娘别再耽误时间了,腿伤一个不小心是要落下病根的,你若害怕我陪着你就是了”
这一句,众人对白不弃的好感愈甚“白姑娘说的有理,心莲你还是快些接骨吧”
出去之前,白不离微妙的看着她俩“怎么感觉白不弃好像很积极的样子”
燕绥失笑“同类嘛,遇上了自然得较量一下”
医馆里,王兰让王蕙和白不弃按住谷心莲,她要准备接骨了,白不弃一伸手谷心莲就疼的大叫,王兰一头黑线“我们还没碰到你呢”
之前她三天两头过来这不适那不舒服的,到最后都是装的,王兰早看她不爽了。
谷心莲心里委屈“可我真的很疼啊”
你扎母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不会疼!
王兰翻了个白眼,手上一点劲儿都不带收的,白公子跟她说过,她也觉得这是报应,所以不必太医者仁心,能不用麻药就别用了。
她这腿断的没什么规律,等王兰满头大汗的说好了以后谷心莲已经不知道疼晕过去多少次了,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琇書蛧
白不弃温柔的给她擦擦汗道“可怜一个姑娘受此一劫,往后我会多去陪陪她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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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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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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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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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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