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一块宝地啊,清气满园学风盛行,台阶一层高过一层,偌大的四个字写在头顶令人心生敬仰,一位老伯踩着梯子在书院名称两侧的汉白玉石壁上写字,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学子们陆陆续续汇聚在此。
门口,陈夫子摆案收钱分座位,一人八两金,童叟无欺,概不议价。
燕绥上前交了二百两黄金,拉着白不离同夫子道“这是我远房表弟,有劳夫子把我们分在一起”
白不离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瞪大一双狐狸眼“不是说好我是陪读吗,怎么也要跟你一起?”
燕绥搂着白不离的肩膀把人带进去解释“我离不开你嘛,再说你来都来了不见识见识我是怎么上课的?”
“不感兴趣”
“可是我不在没人陪你你一个人多无聊,不如这样,你只需要陪着我,其他的随你开心”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也显得我不近人情,白不离心动了,再次确定“你说的是真的,随便我做什么?”
燕绥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最多就是顺势而为。
哥俩勾肩搭背的顺着人群进书院,可巧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搞事情的,带着一群家仆堵了门口口声声要当老大,白不离不高兴了,从身边的演武场取下弓箭对准那人脑阔,放!
“不要!”
人群中有个书呆子看到这一幕拿起扁担想救人一命,可是白不离的箭速之快令所有人反应不及,眼前一花便听到铮的一声,利箭擦着王蓝田头皮飞过,白不离再次瞄准他“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是谁老大?”
燕绥有点怀疑人生,这种风头不是该我来出吗?
王蓝田吓得肝胆俱裂,眼皮一翻撅了过去。
书呆子正要背起人送医馆,一道女声制止了他“且慢!”
她说“我是山上的女儿王兰,略通医术,把他送到医馆吧”
走时还悄悄的回头去看那英武桀骜的公子,拉着一名学子问“可知那位公子是谁?”
学子对美女知无不言“听说是马公子的表弟,叫白不离的”
白不离,王兰重复着这三个字暗暗红了脸颊。
耳聪目明的燕绥一头问号,感觉自己头上有点绿。
白不离拉拉他的衣摆“燕绥,那不是祝家庄那个吗,她怎么在这儿?”
燕绥回神,亦步亦趋跟在书呆子身后那个可不是那脑子不清爽的嘛。
“呵呵,还真是一段奇缘”
-
因为燕绥给了钱,陈夫子不仅让两人同桌,还安排两人同寝。
白不离没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是嫌弃这床太小想回画里住去“你给我画仙宫图啊”
这本是一种画里乾坤的小把戏,能自成一界来去自如还多亏他的身份呢。
帝君是品级不是等级,因同时具有至高无上的修为和地位可言出法随,如今天上地下也只有四位帝君。
燕绥没说反对,只提出一个问题“万一被人看见怎么解释?”
明明两个人住只有一个人在,而且画里来画里去谁能保证不被人看到?
白不离一想,可不是这个道理,顿时泄了气“真烦,不如在你家呢”
反正把小楼的门一关谁也进不来,多自在。
她气呼呼的走到床边卷起被子躺下,燕绥还要看一会儿书。
烛火噼啪,燕绥揉揉酸涩的眼睛看到那拱起的一团禁不住生出满足感,他自己都不知此刻笑的有多温柔。
夜深人静,突然传来很煞风景的夜枭声,一声接着一声,被扰了清梦的白不离不耐烦的皱皱眉,翻个身复又睡去,燕绥正打算布下隔音结界,白不离猛地坐起来,红着一双眼杀出去,抓住一只真夜枭掐着脖子威胁“再不把嘴闭上我让你这辈子都发不出声音!”
假·夜枭·银心被她的起床气吓得一激灵,怂哒哒的回房再不敢扰民。
就怕小姐还没掉马她先小命不保了。
学生们在家独处惯了,多个室友谁都睡不着,第二天上课打瞌睡的比比皆是。
白不离大摇大摆的趴在桌子上睡,陈夫子走过来看看燕绥视而不见了,心事重重的祝英台和烂好心的梁山伯就没那么幸运,上课睡觉还顶撞夫子,被罚去做杂役。
午饭的时候,白不离看着这清汤寡水的吃食和祝英台一张臭脸顿时没了胃口,正想出去开小灶,一转身碰上王蓝田。
王蓝田还记得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吓得后退几步,给她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被他气的半死的荀巨伯暗爽,真是天道好轮回。
来时他们考察过几家口碑不错的酒楼,白不离走到无人处施法叫外卖,不巧被王兰打断了。
“白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片玲珑心窍,看她尴尬的说不出话就知道了“饭菜不合口味?”
厨房只有苏大娘一个人在忙,人多了很难面面俱到,王兰邀请白不离“后厨还有一些菜两条鱼,我略通厨艺,不如我做给你吃吧”m.χIùmЬ.CǒM
白不离眼睛一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王兰掩唇低笑“没关系的”
“那就太感谢了!”
民以食为天,吃不好真的很要命。
王兰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姑娘,人长得好看还会医术,性格温柔厨艺还棒,白不离把一条烧鱼吃的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的咂嘴。
王兰看她把鱼刺挑的完完整整就知道她是个会吃懂吃爱吃的,心里生出不少成就感,她温柔的制止白不离看着鱼刺吃白饭“饭不宜过饱,你喜欢吃我晚上再给你做就是了”
“好鸭~”
小姐姐这么善良的投喂她,白不离觉得自己得有所表示才行,摸出山下买的簪子要送给她时被看的牙酸的燕绥及时制止。
“阿离---”
燕绥心累,这个小傻子知不知道不能随便送人发簪。
他知道白不离去开小灶,但没想到她居然是去吃情敌做的饭,还差点把自己给送出去。
“你干什么!”她要送给王兰的发簪被燕绥抢走了。
燕绥先换了本医书把心情大起大落的王兰打发走才给白不离解释“送人家礼物要投其所好,她更喜欢这个”
“是吗?”白不离信了“那我以后多关注一下”
现在燕绥已经不是牙酸了,心也酸了。
她给你做了一顿饭就让你这么上心,我投喂你十年怎么不见你对我好点儿。
为了不让自己更酸,燕绥立马掏钱给书院捐了几个厨子,各大菜系都有,这才能顿顿跟她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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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和祝英台那对患难鸳鸯经受了什么没人关心,难得清静了几天,山长请来当世才女谢道韫给他们做老师,不仅古板的陈夫子不赞同,学生里也有不同意见。
王蓝田大放厥词“女人就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让人笑话,再说,自古男尊女卑,她有何颜面令我等屈居其下?”
还有人附和“就是,三从四德都不懂,还配做女人吗?”
白不离秀眉一横“你放---”
祝英台截了她的话头拍案而起“满口胡言,那么看不起女人以后你们别吃女人做的饭,别穿女人洗的衣,跟男人过一辈子去吧!”
梁山伯声援义弟“所谓三从,即从天理、从地道、从人情,所谓四德,执礼、守义、奉廉、知耻,况且德、容、言、功并非只有女子需要遵守,若只苛求女子就显得浅薄了”
二人舌战群儒争取男女平等,白不离对他们有些刮目相看了,燕绥循循善诱“想不想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白不离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或许我有更好的办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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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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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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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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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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