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觉得,对面既然已经到了河伊女国门前,再往下走,大概就是探险行为了,带着这群文弱书生,反倒是种累赘。
那为什么黑皮一直赖着孟琬不离呢?
“或许对她有意思?”
我猛地摇摇头,轻轻扇了自己一下,好让头脑清醒些,快走两步,跟在黑皮他们背后一两米的距离。
两边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向前探索,我们特意躲避开身旁的石柱,尽量靠着中间走,时刻提防着那些黑影的再次出现。
从适才的生死时刻幸存下来后,回头再看,竟发现魔鬼城的石柱少了一半左右!
受黑影袭击的石柱分布很不规律,使得剩下的排列时疏时密,像耄耋老人的满嘴稀落黄牙。
提心吊胆地走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能把这个庞大的魔鬼城一眼望穿。
“冬臣,”孟琬轻点一下我的肩膀,“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现在走的这个位置,好像没有那些黑影出现过啊?”
经过孟琬的提醒,其余人才恍然察觉,四处打量周围。
果然,在我们走的这个位置,所有的石柱都规矩地围城一层层圆形,错落有致。
莫非,那些黑影还有思想?是在害怕这里的什么东西吗?
如果这么想,唯一的可能,就是河伊女国,在我们脚下——
黑皮的一声惊呼,验证了我的想法。
“你们快过来看!”
黑皮巴望着前方,手却身在屁股后面冲着我们一个劲地挥舞。
“前面是座宫殿!快看,快看!终于让老子找到你了!哈哈——”
不等我们仔细观瞧,他自己便甩开了膀子朝那个方向奔过去。
我顺着他走了两步,在层层石柱交叠露出的一个小缝隙中,隐约看到一个与那些石柱不同的建筑模样。
我招招手,大家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我在心中无数次憧憬,这么一个神秘的国家,会有什么与中原不同的文化模式呢?最起码会从房屋建筑上有所体现吧?
念及此,心中倒颇有些躁动。
但是,河伊女国不也是罗力木一手扶持起来的吗?建筑风格应该也很像吧?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自己把自己热情熄灭。
我多希望它真的像罗力木所记载的那样诡谲,这样我就大有发挥空间了——
左拐右拐,终于来到心心念念的河伊女国门前。
但映入眼前的,只有一间再普通不过的破旧祠堂。
方方正正的一间黄泥屋,高处四五米,占地撑死了一百平米左右,墙皮年久失修,早已干裂出数道黑缝,毫不留情地将整座屋包裹起来。
可笑的是,这间煤窑一样的破屋,连扇窗户都没,只有正前方有两扇高大的破木门,歪歪斜斜地干着它们的老本行,上面连道锁都没有,只有一根近乎腐朽的木条,架在门扇上,充当门栓。
堂堂一国之母,定是不会把自己的宫殿选在这么个撑不起门面的破庙里吧?
众人纷纷到场,却无不失望地叹息一声,鄙弃地打量着眼前这间破屋。
黑皮愣在当场,足足两分钟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呵嗤呵嗤”喘粗气。
失望是肯定的,我能感觉到他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但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我们都没想好,难道我们真的走错了?这里根本不是河伊女国?
但这么明显的人工痕迹,只能是出自河伊女国或者罗力木人之手了。
那么他们苦心竭力营造这么大阵仗,就单纯是为了守护这么间破庙吗?
“我觉得吧,咱先别这么灰头土脸的,还没走到最后呢,这不还有间屋子吗?咱先进去看看,说不定,哪怕,就算不是咱要找的地方,肯定还会有其他线索的。”
我尝试着安慰道,但他们只是看着我,眼神中肯,却没人想说一句话。
我知道,巨大的落差让每个人心中都灭了一盏灯。
“看什么看,就这么间破屋,能藏什么秘密——就是让普通人住,他也不愿意,又他娘的白忙活了。”
黑皮说罢,双手抓头,竟满脸烦躁地坐在地上。
“哎——你可别忘了,罗力木人一直可都说的是河伊女国生活在地下,咱们这还在地面上呢,什么都还没看到,不能这么轻易地否定咱们的努力啊——”
想不到,本只是打趣的一句话,竟让大家重新燃起希望,黑皮眼前一亮,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土,
“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乐观劲儿——”黑皮思忖一下,觉得不对,又改口道:“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众人哂笑两声,重整旗鼓,迈过门前的三级石阶,来到门前。
黑皮一手将门栓挑下,摔在地上,竟从朽烂出断成两截。
果然是百年以来都不曾动过的木栓了。
两扇大门“咯吱吱”向内打开,抖落一身的灰土,经刺眼的阳光穿透,反着金光一阵阵飞舞。m.xiumb.com
我们鱼贯而入,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板,其上还密密麻麻地题着黑字。
在墙下,还起着一座青石砌成的供台。
上面只有一尊长满铜锈的青铜鼎。
众人直接被墙上的字吸引过去,抬头打量,却发现是篆文,在场的人,除了陈教授能解读,别人只能是干瞪眼。
“老同志,你快给翻译一下,这上面到底写了个啥?这都急死了,到底是不是跟河伊女国有关的东西啊?”
“哎哟——毛同志,你不要催哎,这些字,它不跟咱们行书楷书一样哎,是需要功夫慢慢辨认的嘛——”
陈教授个子不高,仰起头去看木板上的字很不方便,黑皮见状,二话不说,两只手一扶底边,双手用力,向上一抬,整个木板“咔嚓”一声便被取下来。
陈教授大惊失色,赶忙上前去接,无不惋惜地嗔怪道:
“哎呀呀,这都是文物呀——可不能这么折腾呀——”
黑皮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也觉得有些尴尬,傻笑两声,转身想到旁边躲一躲,却不知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惊声叫道:
“唉呀妈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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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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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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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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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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