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问她天天在家带孩子,家门都不迈出一步,是怎么发现的?
那应该是凭女人的第六感吧!
只能说,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准得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就这么说吧,当平时对你冷冷淡淡的丈夫,有一天突然关心起你来,那就需要特别注意了,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心虚了!
所以,当纪忠临说出那句关心她的话时,蒋花轻心里就瞬间腾起了一股危机感——
这家伙,难道在外头有人了?
心里虽然这么怀疑,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依然不声不响地在家带孩子,以免打草惊蛇,过于被动。
暗地里,她偷偷查探,只有自己悄悄掌握了证据,才能获得主动权。
这不,蒋花轻很快就查到了,原以为,是哪个年轻貌美、初入职场的小女生。
毕竟这类小女生最喜欢事业有成、成熟稳重、魅力无可抵挡的大叔,而纪忠临恰巧是那样的大叔。
谁曾想到,那人竟然是她蒋花轻的心中刺、纪忠临的旧爱——阿玲!
一时之间,蒋花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她都已经准备好一张大额支票,和一系列击退无知小女生的方法了,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百分百会赢!
但当她知道对方是阿玲后,她就觉得,自己已经不战而败了。
你想想啊,这周围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女生,纪忠临一个都不爱,偏偏就吃回头草,爱同样已经年近三十的阿玲!
图什么?
图阿玲年纪大还是图阿玲爱洗澡?
这非常显而易见的,不就是因为纪忠临对阿玲是真爱吗?
真爱,就很难击退的啊!
当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根本不会在乎她是美是丑,高矮胖瘦,出身能力如何。
所以,蒋花轻才会觉得,自己不战而败了。
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维护好眼前的幸福泡沫。
或许你们会觉得,蒋花轻这样很卑微、很憋屈,对不对?
其实,她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是没办法,她需要顾忌,她是个当母亲的人了。
若还是个少女,她可以生气、可以吵闹,甚至可以报复,大不了同归于尽咯,看谁怕谁?
可现在,她有了孩子,也就有了软肋,有了牵挂,甚至,开始惜命,开始怕死。xǐυmь.℃òm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让孩子健康快乐长大,就足够了。
所以,她才会对纪忠临说出那番耐人寻味的话——“孩子需要的是亲妈,而不是保姆,亦或是其他人。”
潜台词是:所以,纪忠临,你不要给孩子整个后妈,他不需要,他只需要我这个亲妈!
不过很遗憾,纪忠临并没有get到蒋花轻的潜台词。
或者说,就算get到了,也没办法阻止他想要跟阿玲在一起的心吧!
于是,纪忠临不提出来,蒋花轻也装不知道,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小纪臣西也已经两岁了。
一天夜里,趁着小纪臣西睡下之后,蒋花轻鬼使神差来到纪忠临的房间。
房门是开着的,只见纪忠临长身而立,笔直站在窗前,蒋花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蒋花轻仿佛能透过此时,看到曾经年少意气风发的他。
尽管是多年后的现在,蒋花轻依然爱他如初。
只是遗憾,她未能让他爱上自己。
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蒋花轻缓缓走向纪忠临,忍不住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他。
“忠临。”她轻声唤道,语气里夹杂着万千情愫。
纪忠临也听了出来,原本想要将她双臂从腰上拿开的手,一下子顿住。
终究,还是感到心软和内疚吧,纪忠临顿住的手,转而覆了覆她的手,然后很快拿开了,并问道:“儿子睡了?”
似乎,他和她之间的话题,就只剩下聊孩子了。
“嗯,已经睡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
见他不排斥,蒋花轻的双臂悄悄收紧,脸贴在他有质感的西服上,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感受着他传来的温暖。
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她是他的妻子,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不过人啊,总在尝到一点甜头之后,就会想要得到更多。
蒋花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趁机提了出来:“忠临,臣西说,他想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看……”
这暗示,够明显了吧?
自从分房后,俩人就再也没有行过那事了。
蒋花轻之前可以不在意,可现在若想再添一个弟弟妹妹,她就得在意了。
纪忠临先是一愣,才拿开她的手,面朝向她,惊讶问道:“儿子他,真的想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蒋花轻点点头,这可真的是他们儿子说的。
当走出去外面时,见到别人都有兄弟姐妹,心里难免会感到羡慕。
毕竟家里才一个小孩子,难免会觉得孤单。
而且,家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不用争不用抢,就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了。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东西,用着多么没有成就感啊!
纪忠临沉思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嗯,这个可以有。”
蒋花轻闻言,脸上一喜,目光往单色调的床铺上瞟了眼,小声开口:“那我们……”
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甚至抬起手,想朝对方的西服扣子伸去。
“我们离婚吧!”纪忠临接过她的话,并阻止了她伸过来的手。
蒋花轻抬起头,惊愕地瞪大眼睛:“???”
刚才他说的可以有,不是答应再一起要个孩子吗,怎么就扯上离婚了?
其实,令她感到意外的,不是纪忠临提出离婚,而是意外他这个时候提出离婚。
她原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很久,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短啊!
蒋花轻决定装糊涂:“啊哈哈,你刚才说的什么呢,风太大,没听清。我突然想起阳台上的花忘记浇了,我先走了……”
“窗都是关着的,哪儿有风。”纪忠临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严肃地对她说道:“蒋花轻,我是说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蒋花轻这会就不得不正视了,她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理由!纪忠临,你给我一个同意离婚的理由。”
不歇斯底里,不大吵大闹,不痛哭流涕,是她最后的尊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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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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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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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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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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