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以前当强盗的时间太长了,总是被人瞧不起,所以胡散总会下意识的把小二的话往那方面理解。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招幌要是被欢大少看到了...”
话才说到这里,饭店外就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店伙计一看来人,就吓了一跳,赶紧又低声快速说了一句:“诸位千万按欢少说的话去做,切记啊。”
说完话,店伙计就十分麻利地来到了那个叫做欢少的面前问道:“哟,欢少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就见那欢少抬手一推,就吧店伙计给推到了一边,随即又指着楚谦一行人大声问道:“你们几个是走江湖的郎中?”
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正是曲张祠堂堂主曲游离的儿子曲欢,在跟着曲欢进来的几个人中,那个从茶摊跑走的人分明也在其中,敢情是看到肥羊进了城,就去给曲欢通风报信去了。
陈为善混迹江湖多年,对这种人最是了解,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陈为善赔着笑脸答道:“呵呵,见过小官人,在下几人不过是游方的郎中,不知小官人找我等有何事啊?”
“事嘛,当然是有的,既然来到了这曲张县,有些规矩还是要告诉你们,这底下人不懂事,怕说不清楚,这不,我曲欢就亲自来给你们说说这规矩,省得你们吃亏。”
陈为善知道这曲欢打着什么主意,当下也不点破,只是继续赔笑道:“烦请小官人指教?”
“嗯,指教当然是要指教的,你知道什么叫商敬吗?”
“不知。”
见陈为善如此回答,不等曲欢开口,曲欢身后的跟班就十分傲慢的说道:“商敬,就是你们这些做买卖的应该孝敬给我们欢少的钱财。”
听跟班的说完,曲欢这时又说道:“诸位初来乍到,我曲欢也给诸位一个面子,今天还是把吃饭和住宿的钱留下吧,不用都拿出来,怎么样?够给面子吧?”
此话一出,楚谦登时就是极为不爽,曲欢这副嘴脸和那乞婆说的简直一般无二,而且那一副假惺惺为对方着想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有点上火。
正欲发作,楚谦又想起了方才滕茯苓在城外的提醒,不由得又看向了滕茯苓,此时滕茯苓冲自己微微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那边喝茶的老者,楚谦会意,只好暂时压下了心中怒火。
陈为善听曲欢如此说,心中也是有些怒意,但是他从前干的比这曲欢更过分,也知道楚谦和滕茯苓不宜暴露身份,于是从钱袋里拿出了两锭足称的银子递给曲欢说道:“小本买卖,身上也就这么多了,还望欢少行个方便。”
本来陈为善这么上道,曲欢也就准备撤了,可是抬眼一瞧,就见楚谦眼神不善,还十分傲慢的俯视着自己,心中也是颇为不快。
在曲张县从来就只有自己俯视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俯视自己?不能忍,曲欢当下就要再为难一下陈为善。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曲欢也知道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父亲也多次叮嘱过他要把握好分寸。
当下他也不急,看着陈为善几人想了想,这几人虽然是游方的郎中,但不是本地人,不知根不知底的,要是捅了什么篓子,也的确不好办。
再者,这人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用如此眼神盯着自己,恐怕也不是个善茬,反正商敬银子到手了,干脆就算了。
而这时,正在喝茶的老者却是端起了茶杯,只是轻轻朝曲欢一吹,就有一股淡青色气息朝对方飘了过去。
老者的神态举止十分自然,术法施展的也是毫无破绽,就是此刻正分心盯着他的滕茯苓也没有发现这一异常。
那边曲欢正准备走人,可是刚一转身,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无名火起,转身就是一脚,就将陈为善就踢翻在地!
这突然的一脚不仅让在场的人吓了一跳,就是曲欢本人,也是诧异不已,他只觉得刚才那一刹那怒气翻涌,根本不能自控,那一脚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踢了出去。
饭店内的这一变化,自然是喝茶的老者造成的,他刚才轻轻一吹就将一缕肝木阳气送进了曲欢体内。
所谓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又分属五脏,与外感六邪相对,乃是人体内部致病因素。xiumb.com
所谓肝主怒,当一个正常人肝阳过于亢盛时,便会出现易怒的情形,方才老者强行注入一缕肝木阳气,让曲欢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点燃,如以此来,气机上涌之下,曲欢就完全被怒火给支配了。
由于那一缕气机来源于外,故而曲欢在踢完这一脚之后,肝阳得到宣泄便不会滞留于体内,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老者就是这样不留一丝痕迹的在短时间之内控制了曲欢。
只不过欢大少终究是欢大少,嚣张跋扈惯了,这一脚既然已经踢出,那便是踢了,非但如此,紧接着他还指着楚谦怒斥道:“你小子很狂啊,居然敢蔑视于我,来啊,给我揍。”
这句话刚说出,曲欢身后四五个跟班就要上前围殴楚谦,却不曾想楚谦此时早就是火冒三丈,前者知道他父亲不好惹,自己忍了,后来他主动找茬,自己也忍了,现在这厮连自己徒弟都敢打,这哪里能忍!
当下楚谦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曲欢面前,聚气于右脚之上就是一个侧踹,这一脚下去,曲欢根本承受不住,下一刻曲欢整个身体都被踢的腾空而起,竟是往饭店之外飞了出去!
楚谦这一脚可是用了八成力,如果曲欢是个普通人,恐怕这一脚下去就死了。
滕茯苓见楚谦下了如此重手,心也是不自觉的提了起来,这要是一脚给踢死了,那跟这曲张祠堂堂主可就是结下了死仇,要想安全离开曲张县地界,恐怕会异常困难。
曲欢是曲张祠堂堂主的儿子,虽然修炼不勤奋,但好歹也是个刚突破不久的白仙,被踢了这一脚,虽然伤的不轻,好在没有生命之忧,再者,就在他飞出饭店的时候,就被他的贴身护卫曲胜给接住了。
“虽然曲欢看上去没死,但要是曲张县文武两衙门的人知道了此事,我们也肯是麻烦不断,不如就此离去吧。”
滕茯苓看那曲欢没死,赶紧跟楚谦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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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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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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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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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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