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夫人总不能处处偏袒葛氏。
渐渐的,葛老夫人也烦了葛氏这样一天到晚的不安生,不就是葛大夫人稍微过分了一点,她就是那么一个性子。你一个被休回娘家的下堂妇,回娘家后难道不该老老实实,安安分分,不生事端吗?偏生一天到晚地闹闹闹,谁会喜欢?
后来葛老夫人干脆就不管了,她早就不管事了,府里也没人敢不敬着,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多好。
没了葛老夫人,葛氏在跟葛大夫人的对抗中一下子就落了下乘。
葛氏就是心思阴毒,手段高超又如何?葛大夫人是葛家的当家主母,葛家是她的主战场!葛大夫人也是当了几十年当家主母的人,论手段,就算是比不上葛氏,她自认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葛氏的日子顿时过得水深火热起来。
齐睿风冷眼看着葛氏在葛家的日子难过,又花了大钱,让葛大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们轮流在葛大夫人和葛氏之间加把火,最好能烧得越厉害越好。
那些人得了那么多银子,再加上现在葛大夫人同葛氏真真能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在葛大夫人的耳朵边说葛氏的坏话,葛大夫人只有满意的,所以她们是愈发勤快起来。
在一次,葛大夫人同葛氏发生争执。
葛大夫人气得口不择言道,“这里是葛家,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下堂妇!你嫌待在葛家委屈了啊?那就搬出葛家啊?谁拦着你不搬啊?赶紧的,快搬出去啊!”
葛氏如毒蛇般阴冷的视线紧紧凝视着葛大夫人,看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想生吃了葛大夫人。
葛大夫人心里一寒,继而很快反应过来,她怕什么怕,“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以为我会跟定远侯府的先世子夫妇一样,被你害死?做梦吧你!只要你敢动手,我告诉你,我的儿孙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来谁跟你关系好,谁就倒霉,你就是一扫把星!当初二弟跟你关系最好,所以你要害继子就找二弟帮忙。呵——如今二弟可被关在大理寺,眼看着就要——”
葛大夫人下意识忽略了葛松可不是因为谋害先世子夫妇才被关进大理寺牢房的。不过葛大夫人一点也不介意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葛氏的身上。
葛氏咬牙,她真想不管不顾地说搬就搬,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葛氏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
葛氏有钱,想拿钱买套宅子从来不难。
问题是葛氏是被休的妇人,她要是搬出葛家,以后那些流言蜚语,来找麻烦的人怕是会不少。
再者,葛氏一点也不认为齐睿风会想放过她,要是搬出葛家,她真的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齐睿风给害得命都没了!
因此哪怕心里再恨,葛氏也无法硬气地说出葛家的话来。Χiυmъ.cοΜ
葛大夫人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压制折腾起葛氏的手段愈发刻薄狠辣起来。
齐敬在工部的日子不好过,每次同其他人接触,总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总含着古怪,像是不屑又像是鄙夷。
这些齐敬勉勉强强还能忍着。
最让齐敬无法接受的就是在侯府受到的一切!
倒不是有什么下人不长眼地来刻薄齐敬,而是齐恒对齐敬实在是非常不友好。
齐恒很是认真地对齐敬说道,“二哥,你之前虽说是继室生的,但也是嫡子,比我这庶子强多了。可现在我姨娘还是父亲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姨娘。而你的母亲可是被父亲一直休书给休了,那你如今就是下堂妇的儿子了。”
齐敬大怒,“你——”
齐恒挑挑眉,欠扁一笑,“二哥,我说你动那么大的火做什么?弟弟我难道是说错话了不成?”
接着,齐恒很是奇怪地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二哥,话说我应该没说错吧。要是真有哪儿错了,还请二哥直接点出来,我一定会道歉的。”
“你——你——你——”齐敬气得指着齐恒,一脸狰狞。
这事情定远侯知道后,也很是生气。
问题是齐恒一点也不怕,他就是一个脸皮厚的,自顾自地说道,“父亲,我有哪句话说错了?怎么,二哥的母亲被休了,这事不能说?这事戳二哥的心了?呵——那我可真是为死去的大哥和大嫂喊冤了,想想他们多可怜啊。
难道在父亲心中,二房就是比大房贵重?连说也不能说了?”
齐恒的话简直就跟刀子似的狠狠插在定远侯的心上,他嘴唇哆嗦,顿时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齐恒当然没有那么好的心为先世子夫妇说话了,不过是拿他们来堵住定远侯的嘴罢了。
果然,被齐恒如此一说,定远侯的确是没有再追究他说的那些混账糊涂话。
宋挽凝知晓这事后,不由对齐睿风道,“夫君,三叔可真是一个妙人啊。”
“比脸皮厚的话,侯府很少有人能比过他。三叔也就是凭着这本事,在侯府你没吃什么亏。”因为齐恒只要吃亏了,他可不是会藏着掖着的人,一定会闹。
过了一月,齐敬才找了个酒楼,同葛氏会面。
母子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阴沉沉的,浑身散发着颓废,叫人看着心里很是沉重。
葛氏和齐敬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况,两人也都没瞒着掖着,将真实情况都说了。
葛氏咬牙,双眸迸射又阴又冷的寒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一个小小的庶子如今也敢爬到我儿子的头上冷嘲热讽,作威作福了!侯爷竟然还对那庶子一点法子也没有?呵——是真的没法子,还是不愿意管你?”
齐敬叹了口气,“母亲,儿子在侯府还好,也就齐恒那混不吝的总来说些风凉话。可母亲您在葛家真是受苦了。外祖母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呢!儿子真是想想就觉得心痛啊!”
儿子的关心令葛氏的脸色好看了几分,继而,她又很快恨恨道,“咱们母子不会一直如此的!绝对不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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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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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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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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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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