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少女甜美轻柔的嗓音,他缓缓走到她指定的地方坐下。
“除了脸上这些,身上真的没有其他地方被打了吗?”
柴从露在棉签上蘸了些碘伏,小心的轻轻擦拭着叶天额角上伤痕周边的皮肤。
嘴上边朝那吹了吹气,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小孩子一样。
“对不起,会疼吗?我是第一次给人擦伤口呢?要是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轻点。”
边说着,慢慢的把创可贴贴了上去。
叶天幽深的眸子微抬的望着一脸心疼、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柴从露。
啊,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小心温柔的对待,怎么会疼呢?
心脏感觉像是要融化一般,仿佛以前留下的看不见的伤痕,在这一刻也得到了治愈。
“可,可以让我抱一下吗?”在他脑袋清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嘴已经擅自动了起来。
“诶?”柴从露眼睛瞪大,黑白分明的眸子诧异的望着叶天。
触及这样单纯清澈的目光,叶天撇开头,冷声说:“没什么。”
内心拼命嚎叫:艹,他这是在干嘛?像个得了糖果又想撒娇的小孩。
真是,越来越贪心了啊……
忽的,一阵清香袭来,他被少女搂在怀里,然后头上传来轻轻的抚摸。
少女低吟的呢喃声在耳畔响起:“可以哦。叶天很棒了,但是需要的时候允许你向我撒娇哦。”
她知道的呢,她知道人在生病受伤孤独一个人的时候的心情。
曾经每次,每次她看着空荡荡雪白的病房时,她,她都在想,能不能出现一个人可以把她从那令人窒息的地方拯救出来。ωωω.χΙυΜЬ.Cǒm
空白的无望更容易使人凋零,所以,她在18岁那年就死在了那张她曾十分厌恶的病床上。
叶天从她那温柔空灵的嗓音中感受到她的空寂,仿佛轻薄脆弱得会随风飘散一般。
他不由猛地站起身,抬起手回抱她,垂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紧紧搂住。
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如此忧伤呢?
是谁伤害了露露?
“以后,你也可以向我撒娇。”他低下头看着少女懵懂水润的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许下承诺。
这个女孩,他想守护!
就在他俩四目相对,无言凝视着对方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杂声。
“最近,叶哥怎么怪怪的?好像经常看手机,行踪也更加神秘了。啧,李正平,你怎么看?”
“呃……”李正平似乎思索了一下,低声暧昧的说:“我感觉叶哥好像。”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天心一慌,竟然直接搂抱起柴从露,猛地坐回原处,让少女坐在自己怀里,而他则埋在她胸前。
柴从露先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小声惊呼,但接着听到他低声解释,让他躲一下。
便听话地又搂住他的脖子,让旁人看不清他的脸。
“哇擦,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这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我的眼睛快瞎啦!”
李正平迈着步子一直走着,扭个头的功夫就瞥见了一旁花坛边上搂着的两人。
惊呆了他的两只小眼睛,使得它们差点因突然瞪大而跳出眼眶。
“这从天而降的狗粮啊,真是让人太不爽了。”
“……咦,那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吧?”熊贵身高挺拔,越过李正平的头顶,朝他看的方向看去。
“对诶,那个小子是谁啊?这么猛?”刚才提问李正平的岳少杰弯下身子,往前超过一些才看到他们说的两人。
“不会,是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羞羞事吧?”岳少杰掩嘴一脸淫笑。
“靠,你好恶哦。”李正平指着他一脸嫌弃。
岳少杰长得眉清目秀,身体清瘦修长,安静的时候像个白面书生,广受学校里那些春心萌动无知少女们的喜欢。
以至于他玩得很开,对那些不可言说的颜色事情非常了解。
“切,这叫实事求是,只能说我火眼金睛。”岳少杰双手交叉抱臂,一脸自得的说。
“可别乱用成语了,你这简直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亵渎啊!”李正平站定,朝他大声说。
“呵,你个死闷骚,你就是羡慕嫉妒我桃花旺吧。”
岳少杰也停下,不甘示弱指着他说。
“就是因为你这种谈色就大惊小怪的没出息样,所以才会一直被女生骂死直男。还想给叶哥出主意,你还是先破了你这处男身再说吧!”
“我去,你别少瞧不起人了,信不信我一回去就能找到个女的。”
“谁,咱们宿舍楼的宿管大妈吗?也就她能听你的话,本着职责不敢戳破你那颗弱小的心灵,大发慈悲地给你碰碰她那粗糙的大手。”
“恶,小子,想打一架吗?”李正平看他那个差不多翘上天的下巴,手就忍不住痒痒的攥紧拳头。
“切,谁,谁怕谁啊,就是因为你这样只会用蛮力,所以才会更不讨女孩子欢心。”
岳少杰忍不住后退躲到魁梧的熊贵的旁边,朝他拍了拍:“熊贵,上!”
“我去,你这不是怕了吗?”
“谁怕了,我这叫智取。”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而熊贵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一直朝叶天那边望。
粗大的眉头微皱,目光直直凝视着叶天两人。
那个身形,好熟……
听着他们就在旁边开始个没完没了,叶天额角就忍不住青筋直跳,搂着柴从露身体的手就不由微微用力。
艹,这都是什么玩意啊!他到底交了一群什么德行的损友。
既然知道人家在卿卿我我了,怎么就不懂赶紧避开呢?
这九年义务教育就是让他们在别人亲密无间的时刻出现,然后在旁边开现场讨论会吗?
他们的素质教育都是喂狗了吗!?
而且,现在他的情况好不妙啊。
怀里坐着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少女,她清香柔软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躁动着,甚是吵人。
露露肯定听到了,好尴尬。
要坐怀不乱,平心静气!
可是,越不想在意,他就越在意,幽深的眸子忍不住微垂的看向面前随着少女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脯。
感觉,比站着看的时候要大点……
不妙啊,要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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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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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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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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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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