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礼赶到军营,只见王贵满脸怒火,他手下两名副统制,汤怀和张显也是一脸的怒气和震惊。
还有一人,没有盔甲,头发散乱,样子颇为狼狈,正是押粮前去复州的将领程芝。
“统制,出了什么事?”蔡礼走进大帐问道。
“哼!张俊欺人太甚,我好意派人送粮食和猪羊给他,他却派军队在半路截杀,一千士兵和车夫都被他的军队杀了,只有程将军一人逃回来。”
蔡礼吓了一跳,果然被父亲说中,张俊开始动手逼迫王贵了。
“统制能确定是张俊所为?”
程芝连忙道:“卑职躲在水中亲耳听见,找不到我的尸体,没法去向宣抚使复命。”
“如果是宣抚使,那只能是张俊了。”
“但他这样做,是想干什么?”
王贵虽然愤怒,但他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张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蔡礼沉思片刻道:“恐怕他们是想栽赃给西军,借此激怒统制,如果卑职没有猜错,张俊很快就会派人过来,邀请统制率军南下,和他联手对付江陵府。”
旁边副统制汤怀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张俊率十万大军细来,表面上是对付西军,但卑职怀疑他的真实目的,是想借机吞并我们。”
蔡礼点点头,“汤将军说得对,给张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西军对抗,他率十万大军过来,其实就是假道灭虢,假装和我们联合,然后就一口吞并我们,所以他要制造机会,我们一千士兵被西军所杀,不就是他最好的借口吗?”
王贵眯起了眼睛,冷冷道:“我倒要看一看,他会不会派使者来找我!”
话音刚落,亲兵在帐门口道:“启禀统制,张宣抚使派人前来送信!”
王贵大怒,“他果然来了!”
蔡礼连忙劝道:“统制一定要克制,你现在还不知道消息才对,千万不要让送信人看出端倪,否则我们会很被动。”
王贵点点头,忍住满腔怒火,对众人道:“你们都退下,蔡参军留下便可。”
不多时,送信士兵来了,单膝跪下行一礼,“奉宣抚使之令给王统制送信!”
“信在哪里?”
送信士兵取出一封信呈给王贵,王贵接过信道:“还有什么口信没有?”
“宣抚使说,期待王统制尽快出兵?”
王贵故作不解道:“出什么兵?”
“王统制看完信就知道了。”
王贵随即命亲兵把送信士兵带下去,他这才打开信细看,果然不出所料,张俊在信中语气沉痛地告诉他,他的送粮队伍半路被西军伏击,已全军覆没。
张俊要求他立刻率两万大军南下,一起联手对抗江陵府,为天子排忧解难。
王贵又把张俊的信递给蔡礼,蔡礼看完信道:“现在统制相信了吧!”
王贵叹口气道:“我说他怎么只要那么一点粮食,那么一点猪羊,原来这是他早已策划好的毒计,环环相扣,逼我出兵南下和他汇合,我怎么能上当?”
蔡礼苦笑一声道:“张俊的下一步已经写在信中了,为天子排忧解难,若统制不肯出兵,那就是不为天子解忧,恐怕他就会向朝廷告状了。”
“告我什么?”
“肯定是告统制和西军勾结,暗中投降了陈庆,然后建议把统制调走,他就以战时状态为借口直接接手统制的军队,结果一定会是这样。”
王贵咬牙道:“我也要向朝廷控诉,把真相告诉朝廷。”
蔡礼摇摇头苦笑道:“如果朝廷相信了统制的话,那张俊就是在污蔑统制,实际上就是统制和张俊在朝廷的较量,统制觉得自己的人脉能够超过张俊?朝廷和天子会相信谁?”
王贵颓然坐下,他当然知道,秦桧和朱胜非都会替张俊说话,况且自己曾是岳飞的部下,只要张俊随便炮制点‘证据’,自己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参军说我该怎么办?”
蔡礼想了想道:“首先统制要拒绝张俊的出兵要求,卑职相信张俊手中有天子尚方剑或者天子金牌,一旦统制出兵,他一定会用天子之令来要挟,统制不得不听,军权就被他夺走,甚至他会借故杀了统制,所以我们可以借口邓州西军虎视襄阳为借口,坚决不出兵。”
王贵点点头,“就这么说,然后呢?”
“然后就看朝廷的态度吧!统制也不用向朝廷申诉,越申诉越危险。”
王贵急了,“那岂不是听天由命?”
蔡礼淡淡道:“和张俊斗,统制毫无胜算,统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除非统制鱼死网破,否则只能任由张俊打理,运气好,调去其他州当知州,运气不好,贬去岭南的可能性更大,就怕天子相信了张俊的诬告,可能就遭到最坏的结局。”
最坏的结局王贵也猜得到,置自己于死地,恐怕这就是张俊的目的,杀了自己,一劳永逸。
王贵踌躇片刻问道:“你刚才说的鱼死网破是什么意思?”
“要么造反,要么北上。”
“投降雍王?”
蔡礼点点头,“有些事情卑职不必多说,统制心里也应该明白。”
王贵深深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就不想走这一步,如果上天一定要让我走出这一步,那真是天意了!”
“是啊!很多事情就是天意。”
.......
王贵随即写了一封回信,信中说他深感悲痛和愤怒,但他不能出兵,西军囤积重兵于邓州,若自己出兵,西军必然会从邓州南下,夺取襄阳,所以他只能坐镇襄阳,请宣抚使见谅!“
他把信交给张俊的送信士兵,赏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回去送信。
两天后,张俊收到了王贵的回信,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王贵不肯出兵,显然也是被自己吞并。
张俊虽然是在帮陈庆,但他同样有私心,陈庆想要襄阳,而他也想趁机吞并王贵手下的两万精兵,他们各取所需,并不冲突。
张俊随即将王静修找来商议,王静修笑道:“既然他不肯上当出兵,那就让朝廷出面,直接解除他的军权,现在宣抚使是战时状态,战时状态嘛!就可以直接接手襄阳军队。”
“用什么罪名呢?”
“我早就听宣抚使想好了,罪名有三条,第一,私下勾结陈庆,证据就是陈庆军队家眷大量安置在襄州,他没有反对;第二,允许川陕官盐在荆襄售卖,导致朝廷在荆襄的盐税损失殆尽。”琇書蛧
“你是说淮西军的盐?”张俊问道。
王静修微微一笑,“宣抚使不用想得太多,朝廷分不清官盐和私盐,但只要拿不到盐税,就一定会相信宣抚使的指控。”
张俊点点头,“我明白了,那第三条呢?”
“宣抚使不是在王贵身边有一个内应将领吗?让他写信作证,王贵在京兆暗中买了十亩的宅地,然后请雍王提供一份证据副本,这下王贵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封侯高月章节目录更新,第一千一百零十一章 合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