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补率一万四千大军是在夜间渡过了黄河冰面,直扑楚丘县,阿鲁补一声令下,四千骑兵化成四十个骑兵小队,手执火把向四面八方奔去,他们目标是散布在黄泛区的各個村落。
阿鲁补则率一万骑兵奔至楚丘县城下,一万骑兵手执火把,汇成了一片火的海洋,他们将一支支火把扔上城头,片刻,城楼燃烧起来。
两百士兵抱住撞木向城门冲去,“咚——”一声低沉的闷响,城门剧烈晃动。
“再来!”千夫长大喊一声,撞木又一次向城门撞去。
城门被轰然撞开,早已等候多时的两千骑兵冲进了城内......
结果却让阿鲁补意想不到,楚丘县竟然是一座空城,家家户户都没有人,官府也没有人,官仓是空的,百姓家里的粮柜也是空的。
阿鲁补脸色阴沉如水,显然对方已经有准备了,知道他们要来。
阿鲁补心中也暗暗埋怨都元帅完颜兀术,为什么不派探子先打探,自己心里也有数,没有粮食牲畜,他的士兵吃什么?
虽然他们也带了一点干粮,但数量太少,只能维持两三天。
这时,士兵来报,“启禀元帅,弟兄们抓到几名老者。”
“带上来!”
片刻,女真士兵将三名年迈的老者揪了上来,三名老者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阿鲁补低下头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老实交代,我不杀你们,县里什么时候撤离的?”
“半个月前就开始撤离了,五天最后一批人撤走,包括几名县官和弓手,我们实在走不动,也不想走,才留下来。”
“他们撤到哪里去了?”阿鲁补又问道。
“回禀将军,一些人撤到开封府,一些人撤到宋城县。”
阿鲁补点点头,又问道:“那乡村呢?”
“乡村很早就开始撤离了。”
阿鲁补大叫一声,拔出刀,一刀砍掉了一名老者的人头,另外两人吓得磕头如捣蒜,被盛怒的阿鲁补一刀一个,全部砍死。
“给我搜!彻底搜,埋在地下的粮食也要挖出来。”
一万士兵开始满城搜索,确实找到一些百姓带不走埋在地下的粮食,但数量很少,不到百石,又杀了百余只野狗,继续掘地三尺,依然一无所获。
一直忙到三更时分,精疲力尽的士兵们终于倒头入睡........
四更时分,一支百人骑兵队冲进了德庄,德庄十三户人家已空无一人,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有一些拿不走的破烂家具。
女真士兵冲进了阮德的家,翻箱倒柜,一无所获,却意外在地窖里找到了十几坛果酒,百名士兵大喜,找来碗纷纷到酒痛饮,天寒地冻,喝几碗酒暖暖身体才重要。
众人将十几坛酒全部喝光,酒意熏熏,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
“有毒!”
一名女真士兵忽然大叫一声,一头栽倒在院子里,捂着肚子满地打滚,鲜血从七窍中流出,片刻便不动了。
百名士兵纷纷中毒倒地,包括一些喝了酒的战马也倒下了,天亮时,洗掠德庄的百名女真士兵全部毒发身亡。
与此同时,去各地洗掠村庄的小队都纷纷返回楚丘县,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所有村庄都空无一人,粮食牲畜都被带走,四千人几乎都是一无所获。
“砰!”阿鲁补狠狠一拍桌子,满脸怒不可遏道:“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们个个七窍流血,脸色发黑,应该是中毒而亡。”
另一名战战兢兢士兵道:“我们发现了几坛没有喝完的酒,带回来验毒。”
这时,军医走过来道:“启禀元帅,他们带回来的是毒酒,应该是下了不少砒霜,毒性很烈,几条野狗喝了,当场死亡。”
阿鲁补着实无奈,只得下令道:“全军收拾东西,烧了县城出发!”
他们昨晚找到百石粮食,只够士兵吃一顿早饭,原本期待的猪羊、女人、财物什么都没有,一万四千女真士兵个个情绪低沉,一把烧了楚丘县,继续向宋城县方向进发。
阿鲁补就指望攻下宋城县,狠狠抢掠一把,然后驱赶人口和牲畜,带着大批财物返回历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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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两万女真骑兵从历城出发不久,历城县的西军情报斥候便向宋城县发送鸽信。
宋城县守将呼延雷当即下令坚壁清野,城外所有百姓都进城,所有粮食物资一样不留,统统带进城内。
宋城县也就是北宋的南京应天府,是河南路的第三大城,仅次于东京汴梁和西京洛阳,人口最多时近百万,城池周长近四十里,城墙高大雄厚,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如果是在北宋年间,就算二十万大军也未必攻得下宋城县,可惜两次巨大的灾祸给宋城县也带来灭顶之灾。
第一次是兵灾,金兵攻破汴梁,掳走二帝,宋城县官民大逃亡,数十万人逃亡江南,包括陈庆妻子吕绣一家也就是在那时逃往建康府。
第二次便是在建炎二年,金兵攻打应天府,为了阻止金兵,宋军主帅杜充下令掘开黄河大堤,黄河滔天洪水席卷南下,宋城县也被洪水袭击,洪水冲进城内,全县百姓逃上城头。
那一次宋城县有上万人被洪水掩死,随即爆发疫病和饥荒,宋城县的人口再度锐减,原本近百万的大城市,到今天已剩下不足十五万人。
城墙也被洪水严重破坏,虽然后来修复,但防御功能已大大下降,这么说吧!在东北城墙一段,用大型攻城槌便可直接把城墙打穿个大洞。
不过这段时间,各县十余万人撤退到宋城县,使宋城县的人口再度增加到三十万人,几乎所有废弃的房屋又重新住满了百姓。
城内有守军一万五千人,由统制呼延雷统领,呼延雷已年近四十岁,他跟随陈庆已有十年,从原来呼延府的一名家将,一直到今天的西军统制,封爵舞阳县侯,呼延雷也是战功累累,这次奉都统制杨再兴之令,率一万五千军队坐镇宋城县。
“将军快看!”
城头上,士兵指着东北方向大喊。
呼延雷向远处眺望,只见东北方向黑烟滚滚,那边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楚丘县,相距宋城县七十里,七十里外都能看到黑烟,说明宋城县全县被焚。
就在这时,十里外一支火药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响,紧接着,一连九支火药箭飞射上天空,在空中爆炸。
说明敌军主力大军已经杀到十里外,来得太快了。
呼延雷当即喝令道:“传令全军上城!”
“当!当!当!”
警钟敲响,城下的西军士兵纷纷向城头上奔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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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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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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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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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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