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没有干什么,我给你拿了棉...棉布,还有药...药粉”杨芸萱强装镇定的说,并把手里的小瓶子和棉布举了过来。
戴面具男子,眼神瞄了一下杨芸萱手里的东西,松开了手,拿过棕色小瓶子打开闻了闻“劣质”,然后指着杨芸萱吐出冰冷的两个字“上药”
“我??”杨芸萱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回应的又是一记冰冷的眼神。
“好的”杨芸萱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认命的走到男子身边,伤在腹部,衣裳颜色原本是褐色,不认真看都看不清还有血渗出来,先把腰带解开,然后掀开一边的衣裳,里面则是白色的内衫,腹部的地方早就被染红了,又慢慢掀开,伤口已血肉外翻,看得杨芸萱有点发恶,想吐,强忍住不适“你这伤口需要消毒,不然到时候会发炎的”
没有回应,杨芸萱一看,男子已经上半身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了,这是?又昏迷了?“喂??”依旧没有回应,“你的伤口很严重,不消毒会发炎的,喂??”轻轻动了动他的衣裳,还是没反应,真的昏迷不醒啦?杨芸萱想着要不逃吧,反正他现在晕死过去了,想到刚刚吞下的毒药,他身上会不会有解药?找一找?但是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意和杀气的男子,杨芸萱瞬间气馁下来,算了,“喂,我去拿点白酒过来,帮你消毒伤口,你不出声我当你答应了,我去客栈楼下看看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叫人来,不会跑的”还是没有回应,于是杨芸萱从床边轻轻离开,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小声的说“我一会就回来”拉开门,小跑到楼下,静悄悄的,没有人,柜台上有酒壶,杨芸萱直接拿了一小瓶,又小跑上楼梯,回房间,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踱步回床边,面具男依旧半躺在床上,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人还活着。
杨芸萱认命的打开酒壶,拿起棉布沾满酒,轻轻的帮面具男擦拭伤口周围,可能酒精的刺激,稍稍哼了几句,杨芸萱又紧张的停下了手,没醒,又继续换棉布擦拭,血已经慢慢的没有渗出来了,换了几条沾满血的棉布,杨芸萱忍住心口的不适,擦拭好之后,才看见他身上还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这人该不会是亡命之徒吧??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杨芸萱抛开脑里面的胡思乱想,把药粉打开洒在伤口上,又拿来棉布捂住伤口,然后又把棉布撕成细条,系成长条,把伤口缠住,从腰边穿过,绑紧,做完一切,杨芸萱也有点筋疲力尽了,长舒了一口气,突然一股寒意袭来,杨芸萱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衫,好冷,赶忙去洗了手,把衣服袄子穿上,然后又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人,这个毒药应该不会一日效的吧,大哥你赶紧醒好吗。
杨芸萱此时睡意全无,整个人的精神都崩的紧紧的,有想过去找哥哥或者大伯他们,反正这个男子如今昏迷着,把他绑起来之后,再逼问解药,但看了看男子昏迷着依旧紧握着剑的把手,杨芸萱试着去动了动剑,男子的手立马握剑握的更紧,气息似乎也变得有点危险,杨芸萱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这个男子肯定会武功,到时候鱼死网破怎么办,当然也可以去报官,但是又怕被误认为是一伙的怎么办,自己帮他包扎好了伤口,还共处一室那么久,静下来的杨芸萱脑海反而更加乱。
就这样毫无睡意的杨芸萱坐在床边,无语望天的时候,耳边传来男子细小的呓语声,凑近一听“水,水....”
“你是要喝水吗?”杨芸萱小声的问,没有回应,杨芸萱推了推面具男的手,嘶,好烫,杨芸萱赶紧摸了他的手,该不会发烧了吧??脸又戴了面具,杨芸萱也不敢摘,只能摸着手估计是发烧了,怎么办怎么办,发烧可大可小,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呢,对,盐水,杨芸萱想到可以给他喝点盐水,立马又跑去开门,做贼似的静悄悄到厨房拿碗装了盐,灶间的火早就灭了,但水还有余温,杨芸萱也不管这个水是洗澡的还是喝的,直接拿起冲了一碗满满的盐水,又偷摸的回了房间。
小心翼翼的端着盐水,面具男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半躺着的,上半身倚在床边,现在愁的是怎么喂他喝水,揭开面具???不行不行,等下看到真面目更加活不了,想了想杨芸萱凑到面具男耳边轻声说“你现在发烧了,我喂你喝一点盐水,可以补充你的体力,但我要揭开你的面具,我闭着眼睛的”没有反应,杨芸萱先从他耳后把系着面具的绳子揭开,一边揭开,一边说“我闭着眼睛的,我闭着眼睛的,我看不见的,我看不见的”面具有点重,闭着眼睛把面具解下,放到一边,杨芸萱一手端起碗,一手摸索着面具男的嘴,把碗抵在他唇边倾斜,轻轻捏住他的嘴角,让水顺着方向流进去“呐,我真的看不见的,你快点喝,喝了就会好很多的”
许是本能反应,唇边碰到了水,面具男忽然睁开了双眼,随后又闭上,似乎刚才睁眼的不是他,只是一个错觉,不过他的嘴倒是打开了,水流进去就开始吞咽起来,在杨芸萱双眼紧闭看不见的情况下。
察觉到碗已经空了,杨芸萱放下碗,又摸索着拿起面具,这么重的东西带在脸上,不累吗,杨芸萱这个时候还有时间乱想,又估摸着眼睛鼻子耳朵的,把面具给他带好,系好绳子,动了动,应该是戴好了,才转过头,偷摸的用余光看了看,嗯,遮得严严实实的,呼。
杨芸萱这时才放松了身子,真累,许是高度紧张之后带来的疲惫感,杨芸萱眼睛开始打架了,强撑了一会,忍不住直接跪坐在地上,手靠在床边,枕着头睡着了。
就在杨芸萱睡着的时候,半躺着的面具男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睡着的杨芸萱,眼睛闪过一抹冰冷与不解,有一股杀意闪过,看到散落一旁的碗和酒壶,还有带血的棉布,杀意又快速的消退了,随后闭上了眼睛。
杨芸萱是被楼下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天还没亮,咦,人呢,床上早已空无一人,擦拭过的带血棉布也不见了,若不是看到床边的药粉,还有空碗,杨芸萱都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不对,靠,解药啊,杨芸萱四处张望,看到榻上一个白色的?布条?连走带爬,拿起,似乎是用杨芸萱洗过手的盆里带血的水写的,粉色淡淡的字迹“无毒,借用,报酬”什么意思???
布条还压着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散落的衣裳,有一件深绛色的买给爹爹的新衣裳不见了。
借用,是借用衣服的意思吗?无毒??意思是昨晚给我吃的没有毒吗,那是什么东西??这位大哥,好歹写清楚一点啊,真无语。
就在杨芸萱一手拿着布条,一手拿着银票发愣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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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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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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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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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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