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婆婆立即激动起来,道:“看吧,说你行,准没错。”
无心之后,有利有弊,弊端自然是让我如同活死人,最后可能成为行尸走肉,然而,我也因此失去了恐惧感,忘了疼痛,也忘了害怕,达到了蒋婆婆所说的无畏无惧,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这把剑在等我,等我一起战斗,如今的我,才真正有资格握住它。
我让剑发光,同样剑也传递给我一股神圣力量。
陈姐小觑我道:“你以为拿着一根木头能对我怎样?”
“我不想对你怎样,你罢手吧。”我试图劝她,我知道这只是徒劳,她成为厉鬼的那一刻结局就已注定,没有回头路可走,要么魂飞魄散,要么继续祸害别人,我和蒋婆婆之所以站这儿,就是要阻止她害人。
此事因我们而起,我们得有所承担,蒋婆婆常说因果,便是如此。
似乎是被陈姐的话刺激了,我手里的桃木剑抖动起来,我如果松手,它可能会自己飞出去攻击,以此证明自己不是木头。
这脾气倒是合我意。
我抚了抚剑身,轻声道:“被说成木头心里很不爽吧?好,这次千万别当缩头乌龟!”
我这么说后,桃木剑又抖了一下,震得我手心痛,这家伙不会是在反驳我吧,它不想承认自己当过缩头乌龟,怪我咯。
也因此,我信心倍增!
“你让秋月回来我就罢手?”陈姐声音很低,透着寒意,那风一股股往我们这边吹来,栀子花瓣由起先的白色,变为了红色,被血染红了一样。
“不能,就死!”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蒋婆婆说:“傻小子,劝是劝不住了,她早已不是那个陈姐,我们也都低估了她的恨,一戒这和尚,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太过了!”
咳咳,一戒咳嗽了两下,坐在地上,几秒反应过来:“蒋婆?”
我惊讶不已,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人居然认识,一个是和尚,一个道姑。
蒋婆婆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莽撞。”
“快,快扶我起来,我们联手一定可以赢她。”一戒刚醒来,就要继续抓鬼。
“得了吧,你还是别添乱了,交给年轻人,我们都老了。”蒋婆婆笑了笑,然后指着我。
“他?”一戒摇摇头,“蒋婆糊涂,你这是让他送死。”
呸!我暗骂,这老秃驴说话太不吉利了。
“他手里的难道是?”一戒这才注意到我手中的剑。
蒋婆婆点点头,“对!”
他们并没有说更多,此时我也懒得细问,因为花瓣傀儡突然出现,那鬼眼与我对视一眼,伸出鬼爪就向我脖子上抓来。
这招就是当时她对付一戒的招式。
我自认,面对这招比一戒更加冷静。
我迅速举剑往跟前一挡,只听“锵”地一声,鬼爪和桃木剑碰撞一起,然而,一下就比出来了高低,我没事,鬼爪瞬间溃散,剑身上的光芒增大一圈,又连带将花瓣傀儡一起圈了进去,顷刻间,陈姐苦心制造的傀儡就消失了。琇書網
陈姐大怒瞪着我,“这破棍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吃惊,说:“我劝你还是不要说它是破棍子之类了,它生起气来,连我也怕!”
一戒在我背后说:“蒋婆,我记得你说过,这剑连你也发挥不出威力,跟破棍子没区别,这毛头小子一看就是吃白食的,咋就能发挥威力呢?”
蒋婆婆回答了两个字,“缘分。”
一戒说:“怕是不止吧。”
两人同时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弄得我一头雾水。
我顾不上他们说什么,陈姐就如同一座拦在面前的高山,如果我都翻越不过,我们在场所有人,到最后都会被她活活逼死,形势不容乐观。
陈姐怨气极重,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大,恨意只会越来越重,我和她对峙显得非常渺小。
“螳臂当车。”陈姐说了这么一句,也没动。
我在想,如果她一直跟我保持距离,我不懂什么法术,不能远距离攻击她,拿她根本没办法,然而在我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不知何时,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
蒋婆婆说出的“小心”,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见对方速度有多么快!
一戒和尚惊讶道:“这厉鬼好快!”
陈姐冷冷说道:“你闹腾了这么久,也该上路了。”
她这次没有攻击我的心脏,因为上次她失过手,所以干脆就掐住我的脖子。
我也没感觉到痛,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脖子里流了出来,原来是她的指甲划进了我的皮肤里,血流了出来。
她不知运用了什么力量,压制住了我,我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了,也就很难用剑去刺她。
对方掐我脖子,我不会断气,我不用呼吸,但她是想捏断我的脖子!那样我的小命就会交代了。
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以为我会害怕,但我着实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
我眼皮开始变得很沉,很快就会闭上,跟这个世界就说再见了,夏笑,再见了,没等到你回来。
这时,我听到一声怒吼,是蒋婆婆!
她顾不上什么危不危险,就朝我这边扑来。
陈姐冷笑一下,也不说话,突然,从地上钻出一只傀儡,抱住了蒋婆婆,然后我眼睁睁看到傀儡的鬼手,伸进了她的心脏里!
“死老太婆,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跑,就不会遇到老和尚,秋月也就不会魂飞魄散!”陈姐咬牙切齿说。
我非常担心蒋婆婆,不许她受到任何伤害,顿时胸口冒出火气,整个人被激怒了!
这一瞬间,我第一次有了要让厉鬼彻底魂飞魄散的想法。
我的手有了力量,抬起一只手,抓住脖子上的那只鬼手,阻止她进一步捏我脖子,另一只手,举起桃木剑!
凭什么?你一只厉鬼就可以左右我们生死?凭什么说害人就害人!想杀谁就杀谁!
我猛地举起右手上的桃木剑,剑身光芒当中多了一些黑色,这是愤怒的颜色,眼看蒋婆婆难受的样子,我一下就想到了她平日摸着我脑袋,总叫我傻小子的样子!是那么亲切,慈祥。
我不许她受欺负!
谁也不行!
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我和桃木剑相辅相成,一声怒吼,剑斩傀儡,将那伤害蒋婆婆的傀儡,一剑斩之。
陈姐显然没有料到,我竟然还有这种力量,脸色一紧,便退了两步,然而我的左手抓着她的手,她逃不掉。
一戒这时候也赶过来帮忙,他用手中的一串佛珠缠在陈姐脖子上,动作非常迅速,很快控制住了陈姐。
“小子,速战速决!”
一戒提醒我赶快。
我不由分说,就举剑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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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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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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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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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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