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闪过无数个问号。
一个声音响起,略微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过。声音中还有一丝忧伤,她说:“小王,我是四姑。”
四姑?我啥时候有这么个亲戚,你打错了吧。
就在我错愕之时,对方又说:“你叫王峰,做快递员是不是?四姑记得你,你不记得四姑了?”
“抱歉,您是?”对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不会打错。
“雪音的四姑,林雪音。”对方说出林雪音,我才恍然大悟,这位四姑是林雪音远房亲戚,当初在东寒桥头找鞋子的小女孩家里,有过一面之缘。
可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咋突然想起找我?而且也没通过林雪音,即便是林雪音本人,我也许久未联系。
“四姑,您好。”我颇为尴尬道。
“好什么好啊,我知道雪音对不住你,嫌弃你穷,做快递员没出路,就分了手。四姑看人错不了,你是好孩子,要怪就怪雪音……”
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伤心。
略带哭腔的四姑说话听不真切,似乎说林雪音跟我分手?可这哪跟哪啊,我压根和林雪音就是普通朋友,很少联系嘛,何谈分手一说。
“四姑找我啥事?”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雪音父母从外乡赶来,想一道见见你。”
啥情况!见父母?
“四姑我还在上班……”我想着拒绝。
“没事,下班过来也行,我们在新园路老庄茶楼,一定要过来!四姑这儿在忙事情,见面聊。”
嘟嘟。
她着急挂断电话,让我进退两难。
我发愣之际,夏笑很用力的拍我肩膀,吓得。
“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我正郁闷。
夏笑则诡异一笑,“说!见谁父母去?”
“见啥见,脑袋都大了。”我摊开手,掏出电话,想搞清楚状况,得和林雪音通个电话,怀疑这姑娘被家里人催婚,昏头昏脑的,就拉我去当垫背的,都不晓得事先通个气。
“哼!给女朋友打电话呀?”夏笑那么笑着,慎得慌。
“什么跟什么,我之前一个同事,唉,她多半搞恶作剧。”我按下拨号键,对面传来的却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今天周四,印刷厂在上班,林雪音是公司前台,我准备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一路上,面对夏笑冷言冷语,我只好将前前后后怎么与林雪音认识的讲了一遍。
没想到夏笑却说:“真不嫌累,谁愿听那些。”
“你想听哪些嘛?”我苦口婆心都不讨好。Χiυmъ.cοΜ
“就那些嘛,要不然人家父母找上门讨道理。”夏笑突然脸一红,原来鬼也会害羞。
“放屁!没有的事,别乱扣帽子,不信问蒋婆婆。”说着说着来到二环外的印刷厂。
“问婆婆,她知道啥。”夏笑惊诧起来,“难道……”
“别乱想,我的尿能驱鬼,货真价实的童子尿!”我得意道,我这条单身狗。
“哈哈,哈哈。”夏笑冷道:“不好笑。”
看到工厂大楼,内心无比感慨,若不从这里辞职,我就不会去到午夜公司做快递,更不会诡事缠身。
但我不后悔,因为后座那喋喋不休的傻姑娘,嘴里不饶人,双手却紧紧扣住我的腰。
“哟,不是峰哥吗,还骑着‘宝马’嗦,最近哪儿高就啊?”
进厂后,之前与我有过节的职工朱伟,见面就冷讽道。
经过那么多事情,我完全沉得住气,来此有正事,不是找不愉快来的。
“高什么就啊,替人跑腿,受气干不下去了快,今儿想碰运气,看能不能重新回来上班。”我这么说。
朱伟一听,乐了,以前我是小组长,他在我手底下,没少打歪主意。
“峰哥出去闯江湖,哪能委屈干这些粗活累活,别开玩笑喽。”
你高兴就好,我心里嘀咕一句,然后继续道:“你还别不信,我改天找老板让我回来,到时候请多关照。”
“那必须得,特别关照,特别关照。”朱伟话里藏刀。
我懒得跟他多说,就问:“我找林雪音,她在吗?”
“峰哥,老实话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人家,想追人家?”朱伟一脸鄙视起来,“峰哥,我劝就此打住,人家上下班有奔驰接送,你那‘宝马’恐怕……”
“甭废话了,她上班吗今天。”我一生气,头顶的灯泡都闪了两下,不是我啦,是夏笑。
一阵风吹过,朱伟顿时脸色苍白,想来是看到啥了。
“峰哥,峰大爷,你招惹啥东西了?姑奶奶,快走,快走,林雪音上周就辞职不干了!”
朱伟吓得屁股尿流。
我知道是夏笑搞的鬼,她在替我出气。
“林雪音去哪了?”我不紧不慢问他。
朱伟吓得直哆嗦,“鬼晓得!”他大吼起来,转身就跑,结果撞了墙。
事后我又问了其他职工,得到的消息,林雪音似乎跟一个开奔驰的老板走的近,上周辞职不干了,等不及月底,几千工资说不要就不要。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接走她的人是谁。
越发觉得事有蹊跷,听林雪音说过父母在外省,一年里很少碰头,这火急火燎的来这里先找我,必定事出有因,再听四姑那语气,得了,去一趟新园路老庄茶楼。
“午夜公司单子不多,工资那么高,想想,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这路一样没少跑。对社会底层的我们来说,工资与辛劳挂钩,你以为你占了多大便宜。”夏笑在后座取笑我。
“我不贪小便宜,怎么摊上你?”我哼了一声,笑道:“你看你,把朱伟吓得半死,说不定工作都吓掉了。人家好不容易爬上小组长位置,每个月多拿一百块钱,容易吗。”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还有,那个朱伟勾心斗角,只为多拿一百块?不累啊。”
“人吓人,吓死人,人比人,气死人。”我摇摇头,“我们先去新园路,完事赶紧回去,还要送小依母子去那边。”
“是啊,小依才真不容易。”
回去的路上,顺道路过新园路那边,根据手机地图很容易就找到老庄茶楼。
将车子停在楼下,我深吸了口气,第一次见别人家的父母,是这样啊。
“小王!”四姑的声音传来,她老早就在楼下等我,对我招手。
“四姑。”我礼貌的喊了一声,“四姑怎么知道我要来?”
“你是好孩子,四姑看人准,你答应四姑就一定回来。走吧我们上楼,雪音她父母在等你呢。”
我能感觉她很不自然,一边走,她不停往衣服上擦手心的汗。
怎么比我还紧张?不应该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阴阳路工作指南更新,062 四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