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可能。
她要跑路。
而且极有可能,是直接往国外跑。
所以才需要那么多的钱。
我当即买了票,和舒月一起连夜赶回了江北市。
张仙娘也是有本事的人,手段很多。
我现在还带着伤,基本是个废人,只有舒月能抓她。
但她和舒日升一个水平,她若存心想跑,想留住她很难。
这事儿,还急不得。
得用点手段才行。
飞机上,我一直在想这个事。
下了飞机后,第一时间给周欣打了电话。
周欣接起来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师公,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
“长话短说,我记得以前你认识不少地痞,对吧?”
“对。”
“帮我个忙。”
我把我的计划跟他一说,他啊了些许,道:“等等,师公,你是在逗我玩吗?”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我对着电话狂吼。
他愣了些许,道:“我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过不多时,他又拿起了电话,道:“你这计划,可行倒是可行,但恐怕没人愿意去。”
“你帮我想想办法,今天过去,便只有两日了。”我认真道。
“哎……”
他重重叹了口气,道:“我想想办法吧。”
一整个白天,我都没睡,一直在等周欣的电话。
直到下午,电话终于来了。
他给了我肯定的回复。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赶紧躺下睡觉。
到了晚上八点,舒月把我叫醒。
直接去了贺茂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的一楼,是菜市,菜市旁边是商业楼,有四层高。
这市场的商业着实萎靡,二层在卖老年人的服装,三层四层都是早已搬走的空铺子。
我和舒月躲在三层内,找了一间刚好可以看见入口的铺子位置。
死死盯着入口。
我一直捏着手机,等待周欣发来的消息。
这里的停车场早已荒废,没人值守,市场干脆便将其关了。
只留了时不时下去检修用的人形通道。
看起来根本没人管的地方,却是江北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这里的交易,只能使用现金,所有违法违禁的物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只因为,这里的地下停车场,其实有一条暗道。
这条暗道,是修建农贸市场时便设计好了的。
顺着暗道,便可以进入江北市的地下排水通道。
一旦进去后,下头四通八达,并且随时可以从窨井里钻出来。
而物业,会在门口放风。
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便会通知内里的人,全数逃离。
九点,奇奇怪怪的人开始进入市场。
我在三楼上,也看到了张仙娘的身影。
小老太婆背着一个黑包,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那黑包沉甸甸的,猜也能猜到,里头就是金条。
我心头更加焦急。
直到九点半,周欣的微信,终于发了过来。
只有两个字。
搞定。
很快,我便看见了他的车。
车停稳后,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这女人打扮得异常开放,除了不能露的,其它地方都露了出来。
深秋时节穿成这样,一看就是不正经的人。
但这大晚上的,她还戴了一副墨镜。
不过也不奇怪,进入地下黑市的人,多多少少都戴了遮挡脸部的东西。
比如墨镜,或者口罩。
她戴个墨镜,也没啥大不了的。
她进去后,大概一个小时便出来了。
很快,周欣就给我传了一个视频。
打开视频一看,是针孔摄像机的偷拍。
将地下市场内的各种违禁品全都拍了下来。
包括摊主的长相。
其中,还有一段在张仙娘面前购买黄金的,特写镜头。
拿到这个之后,我便安心了。
当即将视频传给了便衣。
顺便还发了地址。
便衣回了一个收到之后,久久没有回复。
又等了些许,十点左右时。
几辆黑色轿车,围了过来。
车上下来了二三十个孔武有力的壮汉。
这些壮汉下了车,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往市场里冲。
物业见苗头不对,立马按下了警铃。
霎时间,整个市场里,充满了警铃的声音。
我和舒月对视一眼,一同冲下了楼去。
和便衣打了个照面后,立马跟进了队伍,直冲地下停车场。
下去之后,正赶上张仙娘在手忙脚乱地收她的金条。
“张淑芬!”
舒月一声暴喝。
张仙娘一惊,抬头看见了她,连金条都不收了,转身便朝着暗道逃!
暗道前头已经挤满了人。
她显得更为焦急。
然而,那门好似被人拉着了一般,怎么都打不开。
前头的人已经开始踹门了,咚咚之声不断响起。
便衣们也冲了进来,举着枪让所有人别动。
此时,张仙娘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一把刨开前面的人,自己亲自上去,一脚踹在了门上。
钢铁大门,被她踹出了一个凹陷……
舒月跑了过去,她更加慌乱。
顾不得旁边的人惊呼,嗨了一声,猛力一脚。
咚!
铁门的门框,都被踹得裂了开,整个铁门直接飞了出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那暗道里头……
竟然是一群早已架好了摄像机,正在直播的记者!
xǐυmь.℃ò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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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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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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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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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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