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时,等到晚上,或者明天,看看牛猛的手上会不会被感染上那些红点点。如果牛猛不会被感染,我自己再接触试试。
要是我也不会被感染,最起码能够证明一点,要么是我俩的妖族血脉对这红点点有影响,要么就是这红点点只会感染女子。
至于夏朝的事情,我得去旧书摊淘一些关于夏朝的史书,再详细了解了解。
牛猛心也蛮大的,丝毫不担心红点点的事情,他说怕啥,脚气而已,就算手上患脚气,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又死不了人,没啥大不了的。
手上都长脚气了,还怎么吃得下东西呢……
下午我就跟牛猛去找旧书摊了。旧书摊的好处在于,你可以找很多意想不到的书籍。比如,唐伯虎的真迹,颜真卿的书法,甚至是已经失传的兰亭序……
而且旧书摊的野史也非常多,只不过一般那些大的旧书摊掌柜脾气都很古怪,他不愿意的卖。除非能拿出他想要的东西跟他换。要不然,掏多少钱都是不卖的。
经过多方打听,总算是问出来洛阳城最大的旧书摊在哪里。
准确的来说,已经不是旧书摊了,而是书斋。他们说这个掌柜是名老学究,有一座宅子,宅子里面放的全是书。
老学究脾气也挺好,允许喜欢看书的人到他的宅子里面看书,但是绝对不允许把书给带走。只不过有些书,老学究是无论如何都不让看的。
我跟牛猛来到地方,果然看见一座宅子,宅子上挂着牌匾,写着“虚若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虚若应该是出自虚怀若谷,这样才符合读书人的品味嘛。
虚若斋的位置离华府不远,看起来挺冷清的,门口也没有人把守。
我跟牛猛走进院子,就看到有几名书生坐在院子里读书,还有一边读书,一边抄写的人。这几个人看起来都蛮年轻的,跟我年纪差不多。
院子里三面都是房屋,每一间屋子的门都打开着,里面好几排书架,满满当当摆的全是书。我跟牛猛又将其他三个院子逛了逛,全都是如此。就是不见那个老学究。
我找到一名书生,冲他行礼,问道:“先生,叨扰了。敢问这虚若斋的主人现在何处?”
书生同样像我回礼,“华老师外出散心,不多时便归,两位可以先看书稍候。”
我点点头,问道:“多谢先生,那……这虚若斋有没有关于夏朝的书?”
“那间屋子有《史记》,是有关于夏朝的记载的。”
“除了《史记》呢?”
“那便剩下民间野史,各路奇闻。不过,这些书华老师一般不给外人看,两位还是等华老师回来,亲自问他吧。”
“多谢。”
问完以后,我带着牛猛坐到门口等。
牛猛拿出烟袋锅抽了起来,刚抽两口就问我,“九哥,师叔那儿那么多书,没有夏朝的?”
我摇摇头,“并不是没有,只是师叔大部分的书都放在金陵,估计要等宅子盖完才会取回来。他随时一直携带的,都是那些前朝孤本,连睡觉都压在枕头下面。我平时借来看看,他都心疼的跟掉一块肉一样,再说了那些也不是关于夏朝的书。”
正说话间,远处走来一名老者。这老者瘦瘦高高的,穿一身长衫,看起来就像是特别有学问的样子。
我拉着牛猛连忙迎上去朝他行礼,“是华前辈吗?”
老者点点头,问道:“二位是?”
我再次拱手道:“晚辈南九,原是洛阳人士,从小离家,近些日子才刚回洛阳,打算定居于此。听闻华前辈这里汗牛充栋,特来借两本旧书看看。”
华前辈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点点头说道:“邵雍故居附近以前确实有户南家,还是大户人家,可是此南家?”
我点头回道:“正是。”
“原来如此,南正是你爷爷吧。”
“嗯。”
“我与你爷爷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说吧,你想借什么书看?”
“关于夏朝的书。”
“史记倒是有关于夏朝的记载。”
“华前辈,晚辈想看那些民间野史,奇闻异志。”
华前辈忽然皱起眉头,回道:“不借。”
果然跟传闻中一样,脾气古怪。按理说这么有学问的老学究,脾气又好,就算拒绝,也不会说的这么直接。
他倒好,直截了当的说,不借。
我继续说道:“华前辈,晚辈就在虚若斋看,不出去。”
华前辈仍是眉头紧皱,“不借。”
“那华前辈要怎样才肯借?”
“怎样都不借。”
牛猛是个暴脾气,估计是在一旁忍不了了,说道:“嘿……你这糟老头人,借你的书是看的起你,热闹了本大爷,信不信本大爷一把火把你这虚若斋给烧了?”
我等了牛猛一眼,“猛子,不得无礼。”
而后冲华前辈赔笑,“牛猛不懂礼数,望华前辈见谅。”
华前辈还是只回了两个字,“不借。”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于是再次拱手,说道:“华前辈,我愿意用古籍同华前辈交换如何?”
华前辈眉头微收,问道:“什么古籍?”
我心里面暗自高兴,看来让我猜对了。便继续说道:“曹丞相的短歌行亲手真迹如何?”
华前辈摇摇头。
“蔡邕的书法?”
华前辈摇头。
“广陵散如何?”
“你有广陵散?”
“有。”
“老夫不信。”
“真有,在嵇康的墓里面找到的。”
华前辈嘴角抽动两下,说道:“不信。”
“可我真有。”
“你先拿出来再说。广陵散早已失传,后世作假居多。我看你也不像精通音律之人,又怎么会识得真正的广陵散?”
“华前辈既然不信,那我只好回去取了。若是我拿出来的是真的广陵散,华前辈便借我书看如何?”
“若是真的广陵散,莫说借你了,送你又有何妨?”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猛子,走,回去取书。”
回去的路上,牛猛问我,“九哥,你真有那个什么广陵散啊。”
我点点头,回道:“真有……就是在师叔那,以前南衙送给师叔做寿礼的。师叔喜欢的不得了。”
“那你怎么要啊?”
“这你就不懂了,广陵散毕竟是曲谱,只要把曲谱抄下来,对于那些喜欢音律的人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再说了,就算我亲自拿广陵散的原本过去,这位华前辈我估计也不敢要,顶多是抄一份罢了。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应该是懂的。我师叔那么厉害,自然是不怕别人去他手里面抢广陵散了。”
“那……师叔要是不让你抄怎么办?”
“软磨硬泡呗,实在不行,买点儿好酒把师叔灌醉,拿出来偷偷抄了再放回去,他老人家未必能够看出来。”
“也行,反正师叔生气了,也是找你的事,跟我没啥关系。”
“…………”
我跟牛猛去买了上等的好酒和牛肉,便去找师叔。师叔生平就爱吃两样东西,好酒跟牛肉,尤其是酱牛肉,他一个人一顿能吃三斤。
进福王府也是麻烦,我们俩在门口等了一炷香时间,师叔才出来。
师叔一眼就看出来我找他有事,问道:“你小子找师叔来,恐怕不是为了请师叔喝酒吧?”
“没没没,就是很久没喝师叔喝酒了,找师叔喝喝酒。”
师叔挑了挑眉毛,问我,“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老实交代,不然这酒我可不喝。”
我实在没办法,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师叔。
师叔想了一会儿,回道:“这个华老头子还没死呢,不过他藏书确实多。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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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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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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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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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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