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我近几个月也不怎么去酒楼,反正以前肯定是没有醉仙楼这个地方的。
牛猛说出去问问,现在还早,万一唐惊鸿回来了呢?
我说,那可不行,她长那么好看,一个人回来,路上很危险的。
牛猛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瞅着我,“啧啧啧啧……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护犊子了。”
我白了牛猛一眼,“会不会说话。”
其实我是真担心唐惊鸿出什么事,毕竟另一个她看起来弱小无辜,柔软可怜的,指不定一阵风就给刮跑了呢……
我跟牛猛到外面四处问了一番,结果谁也没听过醉仙楼在哪儿。
就连经常花天酒地的王公子都说金陵哪有什么醉仙楼,倒是京城有一个醉仙楼挺出名。
我心里就很纳闷,难道唐惊鸿说的醉仙楼是京城的醉仙楼?
她要真的是九尾妖狐的话,从金陵到京城确实要不了多少时间。
牛猛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儿,“九哥,唐姑娘不会是让我们去京城找她吧?”
我摇摇头,“不至于吧,咱们去京城,至少得半个月……说不定这个醉仙楼不是酒楼呢?你在易水阁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姚嘲媚问问,她对唐惊鸿挺了解的,说不定知道醉仙楼是什么地方。”
再次来到知府县衙,大门上的匾额已经换成了“六扇门”,只不过左边还有两个竖着写的小字“妖捕。”
门口的守卫也全部都换掉了,或许是他们见过我和姚嘲媚在一起,去通报了一声便让我进去了。
六扇门的布置能力让我咋舌,这才短短半天的功夫,整个知府县衙内部被修改的面目全非。
正堂内的家具甚至是墙纸都全部换了一遍。
墙纸也很诡异,画的都是黑猫,让人感觉恨不自在。
还有一点,整个衙门除了门口有两名守卫以外,衙门内看不到其他人,不仅守卫没有,连仆人都没有。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姚嘲媚才出来。
这次没有抱猫,赤着双脚,头发也没有挽髻,松散的披在脑后,脸上依旧蒙着黑纱。
姚嘲媚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盘腿坐在椅子上,这种行为很不符合她的身份。
或者说,很不符合见外人时,应该有的样子。
姚嘲媚将右手伸进头发,慢悠悠的捋着,“找我什么事?”
“那个……六扇门的人手还没过来吗?”我决定先解决这个疑问。
“这里就我和影儿住,不需要其他人。”
“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住,那你平时吃饭怎么办?”
姚嘲媚挑了下眉毛,“你管的倒还挺多,怎么?没人做的话,你来给我做饭吃?”
吓的我赶紧摆手,“没没没,我就是随口问问。”
“有事赶紧说,老娘没工夫陪你闲扯。”姚嘲媚似乎不高兴。
“那个,我想问问你金陵城醉仙楼在什么地方?”
我刚问完,姚嘲媚很奇怪的看着我,“唐惊鸿告诉你的?”
“嗯。”
“你对唐惊鸿了解多少?”
“刚认识。”
“有意思,她姐姐赖上南衙,她又跑来赖你,你们南家还真是个香饽饽呢。”
“什么意思?”
唐惊鸿没有回我,将她腰上挂的腰牌摘下,扔了过来,“拿着吧,醉仙楼在涌泉湖的湖心岛上。到了哪里,你亮出腰牌,会有人带你进去的。”
我接过腰牌,又问她,“姚大人,唐惊鸿真的是九尾妖狐吗?”
“是不是你自己问她去。”姚嘲媚说完,起身进了内屋。
我也没好意思再去追问她什么,只好悻悻离开。
涌泉湖中间确实有一座湖心岛,岛上还盖了一座不小的凉亭。大明刚建朝的时候,朱元璋没事就老爱去那个凉亭坐坐。
因此,寻常人基本上没去过那里。
后来,朱棣把都城迁到京城,朝廷也不怎么管湖心岛。
但是百姓们心中还是认为那是朝廷的东西,依旧罕有人去岛上游玩。
近几年出了金陵出了几桩案子,也都跟湖心岛有关。
说是有人去湖心岛游玩,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尸骨都找不到。其实就算真的淹死在涌泉湖内,也很难找到。说不定早顺着湖漂到大海了。
湖心岛我也去过,就一个破亭子。难道真的又盖了座酒楼?
而且姚嘲媚说亮了腰牌,会有人带我进去,是什么意思?
带着疑问,我回去喊了牛猛。让他带着他那把运用纯熟的杀猪刀,我自己也拿了把匕首,就往涌泉湖赶。
路上牛猛问我,“九哥,拿刀做什么?”
“唐姑娘不是说了,她晚上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去醉仙楼找。我寻思着,要是不回来,说明在醉仙楼遇到了什么事。等会儿要是真碰到什么事,咱们有兵器,也不虚他们。”
“那湖心岛……没酒楼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跟牛猛来到渡口,夕阳已经快要沉入湖底。
大老远就能看见湖心岛,只不过岛上确实只有一座亭子,根本看不到什么酒楼。
这个时间,渡口基本上已经歇业了。大晚上的,朝廷也有禁令,不准出船。
我们旁边不远处一位老船夫正在收船,看起来有些年纪了,胡须皆白,带着斗笠,佝偻着身躯,动作很吃力。
我走过去帮他将船拉到岸边,“老人家,能渡我们去湖心岛一趟吗?”
老人家眯着眼睛看着我,指了指自己耳朵,摆摆手,吆喝的很大声,“你说什么?耳聋,听不清。”
我只好贴在他耳朵旁大声说话,“老人家,我们要去湖心岛一趟,能渡我们过去吗?”
老人家又摆摆手,“去不了,湖心岛闹妖怪,专门吃人的妖怪。”
我跟牛猛面面相觑,湖心岛闹妖怪这事民间倒是也有传闻,都是那些在湖心岛失踪的人闹的。
我不想和船夫理论那么多,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老人家,要不你把船赁给我们,我们自己划过去。”
船夫没接银子,仍旧摆手,“去不得去不得,会死人的。”
我跟牛猛没办法,打算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偷一条船过去。你总不能明着抢老人家的船吧。
牛猛坐在渡头,双脚泡在湖内,抽着烟袋锅,他总是随身带烟袋锅。
“九哥,你说唐姑娘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应该没吧,她回去不是应该从醉仙楼回吗?我们在这儿等兴许能碰到。再说了,就算真回去了,门给她留着。这醉仙楼一定要过去看看的。”
我望着逐渐看不见的湖心岛,好像看到了一座酒楼的影子。
“小伙子,回去吧,妖怪吃人不吐骨头的。”船夫又在背后冲我们吆喝。
我扭过头冲他摆摆手,船夫摇头叹气的走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空中暗无星月,伸手不见五指。
我让牛猛先别点灯笼,自己喝了几口烈酒。
我们俩便蹑手蹑脚,解开一条船,慢慢朝湖心岛划去。
离岸边已经很远的时候,牛猛拍了拍我,“九哥,岛上有亮光。”
我朝岛上看去,看到两盏红灯笼。
“猛子,先别说话,咱们偷偷过去。”
为了不闹出动静,我们划桨都划的小心翼翼。
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约莫又划了半个多时辰,我才感觉到不对劲,之前看到那两盏红灯笼离我们不算远,差不多一炷香就能划到。
可现在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灯笼离我们的距离似乎没变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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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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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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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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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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